栾赫闻言,脸色骤然煞白,跟跄着后退半步。
“魔……魔物?长官,您没开玩笑吧?”栾赫的声音都在发颤,握着腰间佩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魔物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
听栾赫的话,显然是还没有接收到镇狱司的通知。
按理说过去了这么久,龙战应当已经将魔物现世的消息尽数告知各级镇狱司才是,但栾赫居然还一无所知,确是有些奇怪。
不过龙战的心思,凌苍自也能猜出几分。
想来也是眼下的部署尚不全面,匆然将消息下发,只会引起恐慌。
龙战所想,看来是打算先将内核力量凝聚起来,先对魔族进行一波镇压,待有成果后,再逐步将消息放出去。
如此一来,民众就算是知晓了,虽有恐慌,倒也不至于会陷入混乱,最起码还能相信镇魔军会将魔族再度镇压。
心中略有考量后,凌苍才开口道。
“此事先不必声张,你既身为百夫长,自有权利知道一切,但眼下局势紧迫,我也来不及与你细说,你只需知晓,魔物并不曾被消灭干净,只不过一直以来这些残留的家伙都躲在暗中罢了!”
花费许久,栾赫才算是消化掉了凌苍的这一番话,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对他而言,虚空魔物可是存在于史料中的存在,是人族灾祸的源头。
如今,听闻魔族果真存在,且就在自己身边,他如何能控制得住自身的情绪。
但不管怎样,栾赫毕竟是军人,虽有畏惧,片刻时间,便也缓了过来,目光多出了几分坚定。
深吸一口气,栾赫郑重道。
“不知长官有什么需要下官做的,还请长官吩咐,阜源城镇狱司定全力以赴,不负组织所托!”
见栾赫这般态度,凌苍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缓缓道。
“你倒也不必太过紧张,虽说魔族尚存,但一时半会儿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这伙魔物是从极北之地逃出来的,我一路追杀,却在此处丢掉了他们的行踪,据我猜测,他们应当是有什么隐匿气息的手段,这才躲过了我的探知,眼下应当是藏身在城中某处。”
“我已经在城内各关键节点布下了困龙阵,只要他们有所异动,困龙阵便能够瞬间发动,将他们困在其中,届时我自会一一铲除。”
凌苍简单叙述着自己的部署,但栾赫听着却是有些不解,开口询问一句。
“长官,既然您已经布下了阵法,难不成是需要下官将藏在暗中的魔物逼出来?”
凌苍摇了摇头,“这倒不必,阜源城地处要塞,城中百姓太多,一旦与魔物交手,难免不会牵连无辜。”
“那前辈的意思是……等?”
凌苍点点头,“最好还是等他们离开阜源城在动手,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得先找到他们才行,这个才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镇狱司眼线众多,我需要你将魔物的消息散布下去,令藏身在暗处的人手在城内搜寻此人!”
说着,凌苍虚空一点,指尖触在栾赫眉心处。
刹那间,一副人象浮现在栾赫脑海之中,赫然是屠灭的画象!
“此人与魔物有着极大的联系,找到他便不愁顺藤摸瓜找到藏身的魔物,但要切记不可打草惊蛇,此人乃是灵海境修为,徜若动起手来,你们难有胜算!”
“只要发现他的踪迹,第一时间来告知于我,我就在城北旅馆住着,有任何消息只管找我便是!”
“另外,此人也有可能改装易容,他的气息我也一并传了给你,只要发现气息相近之人便要密切监视,宁可抓错也不放过,可记下了?”
闻声,栾赫重重点了下头。
“长官放心,我这就召集人手在城内搜寻,定不会打草惊蛇!”
对于镇狱司的情报手段,凌苍还是放心得很,并没有怀疑栾赫的实力,轻声应了句。
“好,此事便交给你了!”
顿过片刻,凌苍想到了什么,复又继续道。
“徜若暴露,被那些家伙察觉到,难免不会引起一场混战,届时一但有魔气显露,困龙阵就会被触发。”
“虽然困龙阵是单点式阵法,会困住特定范围内的魔物,但也难免会出现不在阵法范围内的魔物,亦或是将民众一并困了进去。”
“若遇到这等情况,切记要保证群众的安全,第一时间集火攻击魔物的头颅,只有如此才能够彻底除掉魔物,切记!”
凌苍认真叮嘱一句,毕竟,他也不清楚如今的镇狱司中人是否了解魔物的破绽,以防万一,他还是得叮嘱完整才是!
见栾赫将自己所说的尽数记下后,凌苍才点点头,转身扫视起了屋内。
片刻后,凌苍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位置。
“镇狱司府邸所在恰是阜源城中心所在,而你这间书房也正是整座城地脉的中心点,所以我要在此处布下困龙阵内核阵眼,也便于你能够随机应变!”
一边说着,凌苍一边凌空画起了阵纹。
“困龙阵彼此之间是连通的,我会将你的灵力也注入其中,如此一来,你只要站在阵眼之上,便能够实现空间传送,抵达城内各处布有困龙阵的地方,以应对紧急情况。”
“同样,你也能通过自身与阵眼之间的联系,随时感知到各处阵法内的情况,阜源城能不能安然度过这次潜在的危机,就看你的了!”
说话间,凌苍手指一引,顿时便从栾赫体内抽离出一滴精血落入已成的阵纹之中。
随即,伴着凌苍一声轻喝,阵纹落地,大阵瞬间成型。
刹那间,栾赫如遭雷击般,身子剧烈颤动一下,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不自觉闭上了眼。
下一秒,城内各处被凌苍布有困龙阵的地界尽数浮现在脑海中。
这等玄妙的手段,顿时令栾赫震惊起来,到底是自己如井底之蛙,过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等神之手断。
凌苍没有理会栾赫的震撼,见布置的差不多了,便也没有要继续逗留的意思,复又交代几句后,便径直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