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抓住了!”
凌云眼中精光爆闪!
在那在无数流转湮灭的复杂符号中。
他终于锁定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并且在之前多次土行术法中都曾一闪而逝的,十分基础的炁局结构!
这个局。
结构并不复杂,甚至一点都不起眼。
就象乐高积木中最小、最常见的那块。
在凌云的“观”感中。
它只有寥寥三笔构成,一竖一横一斜杠,线条古朴而简洁,形态上很象是汉字的“提手旁”。
凝聚在掌心。
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土黄色光泽。
凌云心中一动,放慢了脚步,甚至干脆停了下来,将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对这个微小局的研究上。
他首先尝试着。
小心翼翼地向这个悬浮于意识中的局符号注入自身的。
随着的持续注入。
局微微亮起,很快就达到了承载的极限。
当凌云注入了。
大约相当于十年功力炁量的时候,这个符号就无法再承受更多了。
其体型微微扩大了一倍。
从最初的核桃胡大小,变成了约莫核桃大小。
光芒变得明亮了些。
结构稳定,没有崩溃的迹象,却也无法再进一步。
凌云若有所思。
回忆着相关的易学知识。
坤卦。
由六根阴爻组成,是纯阴之卦,代表着“地”。
其内核特质是“柔顺伸展”,如同广袤厚重的大地,以厚德载物,接纳、滋养万物生长。
卦辞“元亨,利牝马之贞”。
更是体现了以柔克刚、顺势而为的深刻智慧。
在五行归属上。
它往往映射着“湿土”或“平原之土”,性质柔软、滋润,具备流动性。
“所以————”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他缓缓蹲下身,意念操控着那个核桃大小、由自身构成的微型坤卦基础局,直接将其按在了林间坚实的地面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局靠近并接触地面,原本坚硬、布满落叶和根系的土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软化起来。
颜色加深。
质地瞬间变得好似沼泽般柔中带黏!
凌云蹲着的身子,因为自身重量,快速地下陷了数寸,鞋底没入软泥地面之中。
“原来如此!”
凌云心中振奋。
他收回局。
那片被软化的地面,很快就恢复了坚硬。
凌云不断尝试。
调整着的输出强度与局的稳定程度,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这个基础局的作用。
它能将小范围内土地软化!
凌云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般的灵感。
如果我能将这个软化”的局,稳定地维持在周身,尤其是双脚之下。
那么岂不是意味着————
我可以直接模拟出“地行仙”这门,失传的异术,自由地在地底岩石土壤中畅游了?!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极了!
这不光是一个局。
更是与守护神跟香火的组合一样,代表了一种无限的可能。
一条新的修行之道。
他抬起头。
望向远处的王也和冯宝宝,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隔空挥手,用将声音远远送去:“王道长!多谢馈赠!以后有空,再来找你切磋讨教!”
声音在林中回荡。
也不知道疲惫逃窜的王也是否能听见。
不过。
凌云并不着急立刻就去深入琢磨,如何成为地行仙的事。
刚才仅仅是维持和试验那个最简单的局,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力和计算力。
眼下还是罗天大醮的关键时期。
凌云必须将主要精力放在接下来的比赛上。
局的探索与研究。
注定是一个漫长而需要极度专注的过程,着急反而容易出事。
想通了这一点,凌云心情舒畅。
背着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踏着清晨林间的微光,悠然自得地回屋去了。
他倒头便睡。
一觉直接睡到了天大亮。
第二天的比赛。
王也道长的遭遇则与漫画中相差无几。
即便他用尽了浑身解数,甚至浪费了宝贵的障目香符录。
由于没有忍心下狠手,或者说没有机会出手的他,还是被冯宝宝这一根筋的姑娘,直接追到了天亮。
一路无比狼狈地,被追到比赛场地之内。
众人认出了追杀王也的冯宝宝。
张楚岚本就岌岌可危的声望再次一落千丈。
观众席上嘘声一片。
赛场上的王也虽然一夜未眠,精神疲惫,但依旧维持着本心,给了张楚岚关乎未来的选择机会。
在得到了张楚岚“我要继续走下去”的明确回答后,毫不尤豫地选择了认输。
结束了自己的罗天大醮之旅,潇洒地下山离去。
张楚岚就此进入四强。
而另外一边。
本来由凌云对战风星潼,绝对的切磋局却出了意外。
风星潼本来是借了柳坤生在身上。
却不成想。
当他与凌云切磋过,认输后的当下,消失了一天的王并忽然出现,直接夺走了柳坤生。
凌云本来是不在意柳坤生死活的。
虽然欺压他的是胡家。
可整个仙家群体,都是霸凌他的胡家,背后的依仗跟靠山。
凌云不对他出手就已经是为了克制心魔。
可他倒是不能不管自己的小舅子。
眼看着王并还要争夺王子仲的灵,风星潼都急得喷血后,凌云直接一掌拍出。
王并被他给打进墙体之中,结束了这场闹剧。
打完。
凌云也没多在意。
立即回去准备明天与张灵玉的一战。
原着中。
就只有他是在刚准备出全力时,就药力发作倒下了。
后续也没有过多描写。
只知道实力应该不会弱于诸葛青,至于是否能超越王也还是个未知数。
倒是也不能太过于小觑。
凌云准备在明日,给这次罗天大醮划上个完美的句号。
一间充斥着浓郁药味的卧房内。
王并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原本阴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与扭曲的怨恨。
王霭与吕慈并肩走进房间。
王并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又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徒劳地用拳头捶打着床沿,发出嘶哑的哀嚎:“太爷爷!太爷爷!您要为我做主啊!那凌云————那凌云他竟敢下如此重手!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求求您,太爷爷,去帮我报仇,去杀了他!!”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伤痛而变形,在房间里不断回荡,格外刺耳。
吕慈双手抱臂,眉头紧锁,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如同冰冷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刺向王并:“技不如人,有什么好埋怨的?输了就是输了,嚷嚷就能让你变得比他强吗?
“””
王并被宠的天不怕地不怕。
唯独对这位手段狠辣、性格刚硬的吕慈颇为佩服,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被吕慈这么一呛。
他嚣张的气焰象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呼喊声顿时弱了下去,只是兀自咬着牙,眼神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哎,老吕,少说两句,孩子还伤着呢。”
王霭坐在床沿,轻轻拍了拍王并的肩膀,脸上堆满了看似慈祥的安抚笑容:“并儿乖,好好养伤,太爷爷在这儿呢。”
他转过头看向吕慈,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阴冷:“老吕,话虽如此,但那凌云小子实在太嚣张,要是不趁早好好压一压,以后怕是真的要飞天,再也无人能制了!”
吕慈目光闪铄。
他自然明白王霭的言下之意。
不过他向来不喜欢这种阴招,也不打算亲自对凌云出手。
他沉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王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一下下地抚摸着王并的脑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低下头。
看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和疯狂的王并,语气温和得令人发毛:“并儿,这次你可一定要好好配合太爷爷啊。”
王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抓住王霭的衣袖,连声道:“我一定配合您!太爷爷,只要能让那凌云付出代价,我什么都听您的!”
“好,好孩子。”
王霭脸上露出满意神色,随即抬头与吕慈对视,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缓缓开口:“这次,我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给他来个,鲜花着锦,烈火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