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姜绵并没必要隐瞒。
她说道:“是关于我爸妈那个项目,关太太和齐太太都有参与,但齐太太就这么死了,我总觉得她一直想要告诉我什么,尤其是那天齐家宴会,她不顾反对特意带着我见了很多人,看似是感激我,但这些人中包含了照片上所有人。”
说着,姜绵从抽屉里拿出了那张合照。
裴珩之前也见过,而且心里也很清楚姜绵在宴会上见过什么人。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应该就是齐太太想要告诉你的事情,当年或许这些人都在其中。”
“大哥,我知道现在问你有些为难,你还记得我爸妈那个项目吗?”
姜绵抿了抿唇,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裴珩望了望她,淡淡道:“姜绵,关于你父母那个项目,我知道的不多,但我听我爸爸提起过,他和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他说你妈妈非常聪明,你爸爸也是个大度又温和的人,所以他非常信任他们,他说他也会投资这个项目,可他身体急速恶化,根本没顾得上国内的事情,后面你也知道了。”
后面裴珩面对了父亲的突发死亡,还有家族之争。
而姜绵则在国内面对家破人亡。
有时候真的觉得上天在和每个人开玩笑。
不过姜绵再次听到有人如此正面评价父母,心里无比欣慰,甚至有些鼻子发酸。
十四岁后,那一张张友善微笑的脸都变得厌恶嫌弃她,耳边也都是那些人对她父母的恶语相加。
回神之时,姜绵才发现自己已经落泪。
她慌张去擦泪,但刚抬起手,男人温热的指腹已经抹过她的眼角。
随即,她被裴珩搂入怀中。
她愣了愣,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让她想起了那个水晶音乐盒,那段时间她特别想要。
可是她说不出想要一个什么样子的。
这件事她也告诉了裴琰之。
只是裴琰之并没有放在心上。
是裴珩在合适的时间,送了她最想要的礼物。
也是裴珩,在她和裴琰之分手后最尴尬的时间,出现替她解了围。
姜绵并没有推开裴珩,甚至有些依赖这种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裴珩拍了拍她的背:“先瞒着私家侦探,或者试试他。”
姜绵抬头:“试试他?什么意思?”
“你可以给一些从未给过且错误的信息,如果他真的在帮你,一定会发现。”裴珩解释道。
“好。”姜绵说道,“谢谢大哥。
裴珩起身:“早点睡吧,明天见。”
“嗯。”
裴珩离开后,姜绵回到沙发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竟然不由得笑了笑。
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个人大煞风景。
裴琰之。
他给姜绵打了电话,她不想接,又给她发了短信。
「我听说你爸爸已经好转,明天我陪你去看看他,以前也是我们一起去的。」
姜绵猛地坐直了身体。
裴琰之怎么会知道她爸爸好转了?
难道他又把手伸到了精神病院?
姜绵急急忙忙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你们怎么能随意把病人的消息给别人?”
医生冷冷,立即道:“姜小姐,你误会了,我们没有给过别人你父亲的消息,但是上一个精神病院有个回访,这是我们必须交代清楚的。”
原来如此。
肯定是裴琰之借了上一个疗养院的手查到了她父亲的状况。
姜绵道歉后,又叮嘱:“如果还有人询问,麻烦你们别告诉别人。”
“你放心。”
打完电话,姜绵给了裴琰之发了消息。
「不用。」
她这样干脆利落的回答算是打了裴琰之的脸。
他的性格是不会在一件事上低头两次。
果然,后面没了动静了。
翌日。
姜绵换上了重新定做的裙子,比之前更加合身。
她稍微打扮了一下,让自己看上去更像妈妈。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错的原因,她照镜子的时候,感觉整张脸都在发光。
走出房子后,裴珩已经在等候。
他没有穿西装,简单的大衣配上毛衣,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少了一些冷肃和危险。
两人相视一眼,姜绵觉得自己像是打扮后要出去约会似的。
裴珩打破宁静道:“走吧。”
“好。”
到了精神病院。
姜绵和裴珩一下车,还没走多远,身后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姜绵。”
听到声音,姜绵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来人。
“二少。”
裴琰之阔步而来,走近他才看清楚姜绵身上的裙子。
他愣了愣,随即笑了。
“裙子的料子你找到了?我就说没那么麻烦,合身后还挺适合你。”
他的语气恢复以前的样子,仿佛没有装失忆这件事。
姜绵不想解释,只是本能看向身边裴珩。
裴琰之是聪明人,立即想到了缘由。
他捏了捏拳头:“其实我也在帮你找。”
闻言,姜绵反问:“然后呢?”
陆伯伯说过裴琰之去他那看到过那块料子,但因为嫌弃麻烦放弃了。
就像对她一样。
裴琰之不说话,显然猜到姜绵知道了结果。
他又看向了裴珩。
“绵绵,我们以前一直一起来,叔叔要是看不到我肯定会难过,只是没想到大哥也会来。”
姜绵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是他差点杀了她爸爸,现在还有脸说这些。
她正要回答时,裴珩挡了一下。
“也好,既然来了就进去吧,万一姜叔难过的确不好。”
“嗯。”
裴琰之笑了笑,伸手想要拉姜绵。
姜绵躲开了,快一步走向主楼。
裴琰之放下手,不甘示弱道:“大哥应该知道,绵绵有时候就喜欢耍小性子,小时候也这样。”
“裴琰之,人会长大,痛会退缩。”
裴珩说完,继续往前走去。
裴琰之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大哥,姜绵不是真的喜欢你,她那段告白视频是给我的,但我当时忘记了一些事情,所以才会造成误会。”
听闻,裴琰之看了看他。
“裴琰之,我知道。”
“你”
“我什么都知道,所以才会回来,不然你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