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心有余悸地看着病床上沉睡的父亲,眼眶直接红了。
她立即想到自己透露出去的讯息。
父亲清醒留给她东西。
简单一句话,却让父亲差点被灭口。
她喃喃道:“是不是我做错了?”
“不怪你,谁也不会想到这么森严的地方会如此快被渗透。”裴珩劝道。
渗透?
姜绵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不可能,和爸爸有仇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仇恨最深的也不过是我爸爸曾经的助理一家,但他们不是在国外吗?难道助理其实一直都只是幌子。”
裴珩点了点头:“单凭一个助理,怎么毁掉你爸妈所有心血?”
“这么说私家侦探也在骗我,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他。”
姜绵一想到一直有人暗中盯着自己,她就忍不住恶寒。
“好在没什么大问题,经过这件事,对方也绝不敢再来,你爸爸是安全的。”
姜绵心有余悸的握住了爸爸的手,余光中发现,他枕下露出一角。
她立即抽出东西,竟然是裴珩送的钢笔盒子,打开后里面却没有钢笔。
“钢笔呢?”
姜绵低头找了一圈,就连床底下她都找了一遍,的的确确没有钢笔。
裴珩沉声道:“别找了,钢笔应该被带走了。”
“为什么?”姜绵不明白。
“你对私家侦探说你爸爸给你留了东西,他们肯定是冲着你爸爸的东西而来,不过他们误会了。”
裴珩放下空盒子。
姜绵不傻,顿时明白了裴珩的意思。
“也就是说我爸爸这个案子的确有隐情,他们很怕我爸爸留下证据,所以想杀人灭口。”
“嗯,如果钢笔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那么下一个人极有可能是你。”裴珩分析道。
姜绵一怔。
裴珩道:“谢晚宁已经离职,你的任职通知应该也快到了,我会以学习为由,让你来裴氏工作一段时间,最近你就跟着我,不管对方是谁都不可能在裴氏动手。”
听到他为了自己煞费苦心,姜绵有些过意不去。
“大哥,我想要靠自己”
“你是在质疑公司的决策?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你的,也是大家的决定。”
“谢谢,裴总。”
姜绵改了称呼,是感谢公司的信任。
“走吧,让你爸爸好好休息,今天的事情没必要让他知道操心。”
“嗯。”
等病房内的人走光,床上的姜云海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回去的路上。
裴珩手机响了。
一接通,便传来了裴家管家的声音。
“裴总,三日后老夫人设宴,让你回来一趟。
“什么宴?”
“老夫人说您回来了就知道了。”管家说道。
“知道了。”
听闻,姜绵正担忧,也收到了赵云舒的邀请。
她有些不明地看向裴珩。
“大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见得是坏事。”
“啊?”
姜绵有点听不明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裴珩微微挑眉。
姜绵便同意了赵云舒的邀请。
三天后。
姜绵正式收到了山庄的升职通知,副总监。
总监梁雯欣慰地给了姜绵打电话恭喜。
“绵绵,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还要谢谢总监的栽培。”姜绵说道。
“不,是你自己的能力好,以后好好做,我相信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乍一听,像是普通恭喜的话。
但是姜绵却觉得梁雯话中有话。
突然之间,她想到了那些人要找的东西。
她记得梁雯跟了她妈妈那么多年,或许知道她爸妈之间的事情。
“梁总监,我爸妈以前有没有对你说什么东西比较重要?”
“你怎么会这么问?”梁雯反问。
“就是我收拾家里的东西,突然发现爸妈的东西少得可怜,我有点想他们了。”
“绵绵,我我觉得你可以回老房子找找,现在那里已经荒废了,拍卖也一直流拍,或许还有你们遗留的旧物。”梁雯提醒。
姜绵顿悟。
姜家别墅的确被查封,但是那房子死过人,一般人买不起,有钱人嫌晦气,所以一直流拍。
挂了电话,门铃也响了。
姜绵放下心事,连忙去开门。
裴珩望了望他:“什么事情这么心急?”
姜绵将梁雯的话如实告诉他。
裴珩点点头:“的确是个办法,明天去吧。”
姜绵看了看时间,还要去裴家,的确是来不及了。
“好,先走吧。”
两人一起去了裴家。
一下车,便遇到了小心翼翼小车的谢晚宁。
奇怪的是往日喜欢穿显露身材的人,今天竟然穿得比较宽松。
谢晚宁一看姜绵在,立即抬手揉了揉腰。
“大哥,姜绵。”
大哥?
她吃错药了?
裴珩直接道:“我不是你大哥。”
谢晚宁笑了笑:“很快就是了。”
说罢,裴琰之来了。
他望了望姜绵,神色带着几分隐忍,好像颇为受伤似的。
姜绵并没有理会。
谢晚宁察觉后,一把挽住裴琰之。
“二少,我累了,快点进去吧。”
裴琰之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走近了姜绵。
“绵绵,这件事以后我向你说明,你相信我。”
“”
神经病。
姜绵对着身侧的裴珩道:“他们俩好奇怪。”
裴珩却随意道:“等会儿就知道了。”
姜绵低语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嘘,戏要慢慢看。”
“好吧。”
进入宅子,裴珩去长辈那问安,姜绵则去了赵云舒的房间。
“绵绵来了啊,快进来坐,我刚好泡了茶。”
“好。”姜绵陪着她坐下喝茶,“舒姨,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赵云舒摸了摸脸颊,轻笑道:“是吗?这不是琰之有喜事嘛。”
“喜事?”姜绵喝茶的动作一顿。
“就是算了,还是等会儿他们自己公布吧。”赵云舒拉住姜绵的手,“绵绵,你爸爸还好吗?”
“还好。”
“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能去看他,每次回想过往,总是有些唏嘘。”赵云舒哽咽道,“我这两天在收拾我和你妈妈的旧物,却发现少得可怜,绵绵,你那还有吗?”
姜绵无奈摇头。
“没有了。”
赵云舒擦了擦眼泪:“唉”
正想着,门外敲门。
“太太,要入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