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就是张楠的父亲。
男人护着张楠,直截了当道:“我们父女俩根本不认识你们,你们就算是问,也问不出什么。”
“这么心急干什么?张墨,不,应该叫张誉。”
裴珩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说张墨时,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提到张誉,裴老夫人和裴琰之都愣住了。
张誉是赵云舒当年嫁进来时为她开车的司机。
不说每天都在一起,但只要赵云舒出门,张誉便会跟着。
所以提到他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赵云舒。
裴琰之反驳道:“不对,他不是张誉,我记得小时候,他辞职离开了,听说回家乡的路上出车祸死了,当时爸妈还给他老家打了一笔钱。”
“谁告诉你的?”裴珩问道。
“是”
裴琰之没说下去,下意识看向了赵云舒。
一切都是赵云舒主动告诉大家的。
所以裴家上下都以为张誉死了。
殊不知。
张誉改头换面成了张墨,做起了小老板。
直到此时此刻,裴琰之才发现张楠到底长得像谁。
他缓缓转身看向赵云舒:“妈,你怎么回事?”
赵云舒紧抿唇瓣,什么都不肯说。
裴老夫人愤怒道:“你给我说清楚!这个女孩是谁!”
“我说了,不认识。”赵云舒深吸一口气开口,但眼睛却不敢看张家父女。
张墨也立即开口:“我们的确不认识裴太太,你们家大业大,还希望别为难我们。”
裴琰之冷哼一声:“听到了?他们不认识,大哥看来是白费心思了。”
姜绵却站了出来。
“你不认识裴太太,总该认识我吧?没想到这位先生这些年这么忙碌,忙着死而复生。”
“你你什么意思?”张墨道。
“当年就是你装死了我妈妈,然后用烧毁的尸体假装是你,那些家属也被你买通了,所以认完尸体就烧毁了。”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你并没有证据。”张墨道。
姜绵抿唇。
尸体已经火化,她的确没有证据。
“谁说没有?”魏枭站了出来,“你看看这两个人你还认识吗?”
说完,进来一个朴素的女人。
姜绵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当初认尸的家属。
女人局促地看着周围,直到魏枭点点头,她才缓缓开口。
“就是他给我们钱让我们认尸的,其实尸体的确是我男人,但开车的不是我男人,我男人当时已经快死了,我们早接回家了,我男人上午死,他就下午就带走了尸体。
“后来我们就去警局认尸,事情就是这样的。”
女人有点害怕魏枭,所以一开就全说了。
张墨道:“你血口喷人!”
姜绵顺势道:“其实要调查很简单,当年警察那里还有记录,那张照片骗不了人。”
为了让车祸逼真,当初照片上是张墨的脸。
因为车祸双方都死了,所以并没有上升到刑事,双方家属认尸后就结案了。
张墨利用这件事再次脱身,彻彻底底成为隐形人。
换言之,他可以是任何人。
或许后面发生的事情,都和他有关系。
姜绵的话让张墨的神色有了变化,他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看了看赵云舒。
赵云舒只是闭了闭眼。
张墨像是明白了什么,直接点头。
“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但和裴太太无关,我只是因为欠了钱有些仇富,尤其知道姜家欠了那么多人的钱后,我更加恨他们这种为富不仁的人,所以我就开车撞死了姜绵的母亲。”
“是吗?你这是仇富吗?仇富的人一般比较冲动,像你这样精心策划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如果调查下去,你觉得你的事情能隐瞒吗?”
姜绵恨这些人轻描淡写地去抹杀一个人的声明。
她也知道张墨根本就是在撒谎。
裴琰之却觉得姜绵在得寸进尺。
他扯过姜绵道:“够了!我知道你着急你妈妈的死,但是对方已经承认了,你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所以呢?我就活该认下吗?裴琰之,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怕真相吗?”姜绵反问。
裴琰之哑口无言。
坐在一旁的裴老夫人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她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家丑不可外扬。
“都给我闭嘴!这件事到此为止,有些无稽之谈不许再说下去。”
说着,她看了看裴珩。
眼睛里满是不悦,其实她是怕赵云舒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裴家的事情,从而影响到裴琰之。
谁知,裴珩冷冷坐下。
“发生这种事情,还想结束,可没那么简单。”
“张墨,既然你承认了,那去精神病院想杀姜绵父亲的人也是你吧?”
“胡说,不是我。”张墨立即否认。
他很清楚,如果承认了,那仇富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裴珩却直接拿出了证据,当初精神病院外街道的监控。
张墨也没想到自己那么谨慎,从精神病院跑出去后才换装还是被人发现了。
当他的脸出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墨咬牙切齿:“我说了,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所谓。”
“我爸爸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他都已经这样了!”姜绵质问。
“我无话可说。”
张墨咬牙,但双臂还是下意识地维护怀中的张楠。
姜绵气得好想用蛮力撬开他的嘴,但手腕却被裴珩拉住。
裴珩道:“那你怎么解释你在国外账户流入的钱?千万别说是赚来的,一个空壳公司,你那什么赚?真要找到源头,非常容易。”
张墨不说话了。
“裴珩!”裴老夫人愠怒地动了动身体。
要不是她双腿现在还不能动,她一定会直接站起来。
裴珩冷笑:“姜绵救了你,否则你已经是一具尸体,而赵云舒则会取代你,你该不会以为你现在袒护他们,他们就不会再伤害你了吧?别忘了,张墨出现,那么当年的事情必须有个幕后主使,你觉得谁最合适?”
裴老夫人愣了愣,浑身颤抖。
这里最合适的人就是她,当年也是她教唆赵云舒夺下山庄陷害姜家夫妻。
这一切她不信赵云舒没有私藏证据。
她活着,那么她们还是一条船上的人,但是她一死,死人可不会反驳,更不会觉得冤屈。
裴老夫人气急败坏地看向赵云舒:“你不说点什么?这两个人到底和你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