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印象里的裴珩,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是生人勿进。
可她没想到,自己这十年,却都是他在默默守护。
裴珩拉着她走到了众人面前:“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奶奶还要维护裴琰之,那我也无话可说。”
话音刚落,警察走了进来。
“裴总,不知你们谁报得警?”
“我,关于当年裴家的案子,还有遗漏,证据我都准备好了,人,你们也可以带走了。”
“不行!不行!”张楠急了,一把抱住了赵云舒和张墨,“爸妈,你们快说话呀!”
她这么一开口,什么解释也于事无补了。
尤其是她看向裴琰之的眼神,她知道裴琰之是自己的哥哥。
裴琰之却后退了。
这一点,在姜绵眼中并不奇怪。
裴琰之更像是被宠坏的少爷,他有能力,但如果没有家世的加持,如今的工作成就,他起码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十年才会得到。
现在他只要踏出这个门,就再也不可能回来。
所以他退缩了,本能地看向裴老夫人。
可裴老夫人被骗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再做冤大头,她对着管家挥挥手,直接让人把自己推走了。
“奶奶!奶奶!”裴琰之大喊。
裴老夫人完全没停下。
裴琰之被人控制,然后拽回了赵云舒身边。
其实裴琰之不会过得很惨,毕竟她妈妈是赵云舒,这些年她不可能没有为自己敛财。
只是这钱最后能保住多少,很难说。
随着警察带走人,一切都散场。
姜绵有些胸闷,还好裴珩拉了拉她。
“走吧,带你出去。”
“嗯。”
姜绵跟着裴珩上车离开。
原本她以为裴珩会带她回去,没想到车子停在了姜家别墅前。
姜绵望着已经修缮的别墅,有些恍惚。
因为这里和过去一模一样。
“大哥,这都是你做的?”
“嗯。”裴珩点头,拉着她走了进去。
姜绵鼻子一酸:“你怎么会带我来这里?”
“实验室的人已经打开了假山,我觉得这里面的东西还是需要你自己亲自看。”
裴珩指了指后院的位置。
姜绵点头,不由得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随后,裴恒递给她那只笔。
姜绵小心翼翼靠近,对着假山转动了一下笔帽。
很快面前的假山仿佛开了一扇柜门。
姜绵犹豫了片刻,缓缓走进。
柜子里一共两层,都是文件,她随手拿了一本出来,没想到里面夹了一封信。
“是我妈妈写的。”
姜绵快速打开,每一个字都让她无比怀念。
“绵绵,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妈妈大概是不在了,我真没想到自己会被最好的闺蜜欺骗。”
“妈妈将所有的证据都藏了起来,如果有缘,你拿着证据去帮你爸爸,如果无缘,爸爸妈妈也不会怪你,我们只希望你能没有仇恨的活着。”
“绵绵,对不起,让你面对这么多。”
妈妈或许是知道了自己查到了太多,所以担心自己会出事。
她不敢告诉姜绵,是怕自己死了,姜绵这么小怎么保护自己?
只有活着,一切才有盼头。
所以妈妈才将信留在了假山里面。
看完后,姜绵已经泪流满面。
那些年,她比谁都知道那时的她根本守不住证据,一旦坏人拿回证据,她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将心贴在胸口,默默哭了起来。
裴珩从身后搂住了她:“别怕,有我在。”
姜绵又拿出了那些证据,一张一张都是赵云舒如何吞并山庄,如果和关家还有齐家陷害姜家。
她双手颤抖,转身看着裴珩:“大哥,我爸爸是冤枉的,我爸爸是冤枉的。”
裴珩摸了摸她的脑袋。
“是。我知道。”
姜绵扑进了他怀里,痛痛快快哭了起来。
原本她以为自己交了证据,爸爸很快就能放出来。
谁知道,张墨居然将所有的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包括陷害姜家,都是他胁迫赵云舒而坐。
他甚至说自己强迫了赵云舒才生下了孩子。
两个孩子,强迫生下?
怎么可能?
但赵云舒也是聪明人,所以早在一开始她就做好了脱身的证据。
张墨胁迫她的照片,视频,信息,通通都有。
赵云舒当天就从警局离开了。
但姜云海却不能出狱,因为无法交代助理的死。
现在谁也不认这件事。
姜绵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都呆了。
但裴珩却没什么表情,似乎早就猜到了。
姜绵那天不吃不喝,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最后还是裴珩强行进门,掀开了她的被子。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就放弃了?不太像你。”
姜绵知道裴珩在劝自己。
可她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
随后,她身后的床塌了下去,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将她紧紧包裹。
然后没了声音。
姜绵睁开眼,缓缓转身,发现裴珩正盯着自己。
“你看着我干什么?以为我在哭吗?我十四岁早就把眼泪流干了,我只是恨自己当初只会玩,如果我像我妈妈那么聪明,肯定会找到蛛丝马迹。”
“你觉得我在看什么?”
裴珩的脸突然又靠近了几分。
男人身上独有的炽热,让姜绵原本心烦意乱的心变得更加乱。
她和裴琰之前都不曾这么亲近过,却还不反感裴珩的靠近,甚至还习以为常的和他说话。
望着他的俊美冷肃的面容,姜绵挪了一下脑袋,可当目光落在他唇上时,她咽了咽口水。
她退,裴珩进。
就像是当初他们初见面。
“大哥,你能告诉我当初你每次见我,一进一退,是不是在逗我?”
“我这么闲?你总是跑,我就只能主动点。”裴珩回答。
“可是你也不算主动呀,话也不会说,第一次就拿刀吓唬我。”姜绵嘀咕。
“不这样,你会说暗恋我吗?”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啊?”
男人的虚荣心。
谁知,裴珩又凑了过来。
“我要的一直是这个。”
他盯着姜绵,黑色瞳孔里全是她的身影。
这个指的不是虚荣心。
而是姜绵。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姜绵。
姜绵顿了顿,只觉得唇上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