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妈妈一辈子都这样,童心怎么帮她,她会有一瞬间的清醒。
随即便是长久的不适应,然后又变回原样。
她过得很辛苦,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好日子明明也可以拥有,可她不愿意要。
童心拉着她妈妈的手:“妈,他自己什么能力,你难道不知道吗?他有什么能力开五十万的车?”
童妈妈深吸一口气:“男人嘛,结了婚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那为什么让我承受?让我变得和你一样?”
童心看着她反问。
童妈妈哑口无言。
其实她就是清醒着沉沦的那种人。
童心从自己包里掏出了一些钱塞给了童妈妈:“妈,现在都冬天了,你怎么还穿旧衣服?这衣服也不保暖,你赶紧去买一身新衣服,这钱千万别让他们知道。”
童妈妈看着钱,又开始于心不忍。
她就是这样,两个孩子她都舍不得,却又每次让童心吃亏。
姜绵开口道:“阿姨,你回去吧,就说童心也没钱。”
童妈妈这才点点头。
并没有想象中的胡搅蛮缠,可童心却精疲力尽。
姜绵确定童妈妈离开后,才将童心带上了车。
童心看着车窗外,连和裴珩打招呼的心思都没有。
裴珩分析道:“她妈妈是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去,如果她承认童心是对的,那么她过去的几十年都是错的,她原本也可以活得很好,她是没办法接受的。”
用时髦的话说就是信仰崩塌。
童心无奈道:“每次都是这样,她现在回去也不会自己去买衣服,这钱肯定是给我爸或者我哥。”
“心心,这么下去不行,必须要像个了断的方式,他们找你妈妈过来,不就是因为你舍不得你妈妈,其实你妈妈的矛盾就在于,她得理解你,又得回去面对你爸爸和哥哥,你有没有想过”
童心望向姜绵:“带我妈妈走?不可能,她不愿意,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离开。”
她妈妈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城镇,和童心去苏城市里的时候,她妈妈显得特别的慌乱,一直催促她赶紧离开。
姜绵看了看裴珩,他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别再说了。
她点点头,因为她知道童心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准备好离开。
童心考试也是打算等考完再决定。
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姜绵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再想想,或者找个人商量一下。”
童心暂时没听出来意思,就是点点头。
到家后,姜绵询问完善每个吃什么。
裴珩说吃火锅。
姜绵还纳闷三个人怎么吃?
过了一会儿,魏枭和祁煜也来了。
加上杨程,直接凑了一桌,还好她多买了一些菜。
裴珩帮她准备火锅食材,转身她让童心去招呼外面三人。
姜绵扫了一眼外面,发现童心欲言又止,她就明白了裴珩的用意。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机会创造机会。”裴珩直接就承认了。
“祁教授会不会觉得她事多?”
“就是怕她没事不找他,否则他又要装病了。”裴珩直接揭了朋友老底。
姜绵笑了笑。
童心给三人倒了茶,一看没茶了,又添了水。
魏枭目光从手机上抬起,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童心犹豫摇头:“没有。”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有事要说,要是又你直说,他们不帮你,我帮你。”魏枭眨眨眼。
童心一阵恶寒,她对漂亮男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主要是山庄什么男人都见过,两个漂亮男人搂着进房间的也见过。
祁煜放下茶杯:“怎么回事?”
杨程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赶紧说吧。”
童心便将自己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杨程笑道:“你哥眼光不差啊,五十万的车张口就要。”
魏枭:“这种人刀子一出手,马上老实。”
他们俩说的都是表面,最重要的是童心的妈妈。
祁煜道:“想要让你妈妈脱离家庭,其实有个办法非常简单。”
童心立即看向她:“什么办法?”
“你顺着你妈妈的思维思考就会发现一件事,她习惯了被人需要,或者说被人使唤,如果这个罪魁祸首不需要她了,那她就会选择逃离。”
“你是说让我爸爸和哥哥抛弃她?”
童心说完,自己都吃惊了。
魏枭道:“我们赌场那些赌徒,通常第一个抛弃的就是妻子。”
童心抿了抿唇。
“你不会让我爸爸和哥哥染上赌博吧?”
虽然她真的很讨厌这对父子,但是他们倒是不沾赌博,也不打老婆,就是心很偏很偏。
祁煜分析:“你哥或者你爸就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一个人有爱好和赌徒差不多。”
童心想了想:“我爸喜欢买彩票和刮刮乐,他一天到晚都做着发大财的梦。”
结果最多也就重过几千块钱。
魏枭笑了笑:“那就更好办了,他和赌徒没什么区别,你要知道赌徒特别走运赚钱后,第一件事也是抛弃妻子。”
童心撇嘴:“你们男人不管有钱没钱都这么喜欢抛弃老婆吗?那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地娶老婆?”
“我又不娶老婆,你问我干什么?你问想娶老婆的人。”魏枭看了看祁煜。
童心一脸不明白:“祁教授,你要结婚了?”
祁煜无奈看着她:“要是开窍的话,应该会,不过魏枭说得很对,只有让你爸爸和哥哥主动放弃你妈妈,你妈妈才会被迫从这种不正常的家庭关系里走出来。你带她熟悉外面的世界后,她就好了。”
童心知道祁煜说的没错。
她妈妈是绝对不会主动离开家庭的。
“可是我又不能左右我爸爸中奖。”
“我可以。”魏枭咧嘴轻笑,“不过就看有没有人求我了。”
“我求你。”
姜绵冲了过去,正要低头时,被祁煜一把抓住。
“他不用你求。”祁煜看了看他,“资金我给你,帮我办好。”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干不干?”
“行行行,我真是怕了你们俩了,以前怎么没看出你们俩都是恋爱脑?一个不要命,这个不要脸。”
魏枭一边喝茶,一边嘀咕。
姜绵听了偷笑,下意识看了看祁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