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此次奉总部钧令前来,主要目的,是核查云州城在此次黑风山脉战役中所报军功,尤其是某些超出常理、需要重点核实的部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一丝毫不掩饰的质疑与讥诮:
“据报,云州城六扇门有一名年仅弱冠、修为不过五品的捕快,竟在此次战役中,上报了足以媲美、甚至超越许多四品资深同僚的惊人军功!
斩杀敌方中高阶武者数十,缴获信物无数呵呵,这般战绩,便是放在我京都总部的天才库中,也属罕见。
本座初闻,亦是难以置信,故特来查证,以免有人虚报冒领,玷污了我六扇门赏罚分明的铁律!”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气氛顿时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明白,王恒口中的“五品捕快”,指的就是叶云!
他这番夹枪带棒的话,直接将叶云推到了风口浪尖,质疑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赵文昌脸色微变,连忙起身拱手道:
“王大人容禀,叶云捕快虽年轻,但天赋异禀,实战能力极强,且于危难之际勇于担当,其军功皆由同僚见证、实物为凭,绝无虚报!此乃”
“赵主事!”王恒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将手中的茶杯“叮”地一声放在旁边茶几上,声音转冷,
“军功真伪,自有本座核查判断。你身为地方主事,当知避嫌之理,岂能妄下断言?”
赵文昌被噎得一滞,脸色涨红,却不敢再辩。
对方是总部特使,职权在他之上,且明显来者不善。
王恒不再理会赵文昌,目光如同鹰隼般,开始在厅中站立的人群中搜寻,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高高在上:
“那么,就让本座也见识见识,这位被云州城上下传得神乎其神的‘少年英杰’,究竟是何等风采?
看看是否真有三头六臂,能以五品之身,立下如此‘不世之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仿佛早已认定其中必有猫腻。
厅中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站在队伍中后段的叶云身上。
有担忧,有气愤,也有无奈。
叶云感受到那汇聚而来的目光和王恒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面色平静如水。
他缓缓从队列中走出,来到大厅中央,对着主位上的王恒,不卑不亢地抱拳行了一礼,声音清朗平稳:
“卑职叶云,见过王特使。
王恒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叶云身上,上下打量。
眼前的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清秀中带着坚毅,眼神沉静,气息嗯?似乎只有六品左右?
比上报的五品还低了一线?但那份沉稳的气度,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就是叶云?”王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果然年轻。五品修为嗯,看气息倒是扎实。
不过,光凭扎实,可换不来那么多敌军头颅和储物袋。”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本座问你,你所上报之军功,所有斩获信物、敌方标识,可都真实无虚?有无他人相助,或其他不可告人之手段?”
这已经是近乎审讯般的质问了!
叶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王恒对视,并未因对方的威压而退缩,缓缓道:
“回大人,卑职所报军功,每一笔皆有缴获信物为证,皆已登记造册,可供查验。
至于是否有人相助”他顿了顿,“战场之上,同袍互助本是常理。
但斩杀敌酋、缴获关键信物之功,确为卑职亲手所为,同僚皆可作证。”
他的回答,有理有据,不软不硬,既承认了战场协作的普遍性,又明确了核心功劳的归属,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
然而,王恒显然不想就此罢休。
他冷哼一声,正要继续施压,旁边早已按捺不住的庞惊雷,却是“腾”地一下站了出来!
“王大人!”庞惊雷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叶云的军功,是我们云州城六扇门上下有目共睹的!
他独自断后,掩护我等撤离,面对强敌死战不退,这份胆识和实力,岂是你能随便质疑的?
你们王家在京都坐井观天惯了,不代表外面就没有真正的天才!
叶云,就不是你们王家那些靠丹药堆起来的废物能比的!”
庞惊雷这番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放肆!”王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一拍座椅扶手!
一股强横的三品武者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充斥整个大厅!
距离稍近的几名捕快顿时感到呼吸一窒,气血翻腾,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王恒死死盯着庞惊雷,眼中寒光闪烁:
“庞惊雷!你竟敢对本座如此无礼?!质疑上差,诋毁京都世家,该当何罪?!莫以为你是庞家子弟,本座就不敢治你!”
他心中怒极,庞惊雷的话,不仅顶撞了他,更戳中了他的痛处——他虽是王家旁系,却也最忌讳别人说他不如主脉,说他靠家族。
更何况,庞惊雷还将他与王家那些真正的纨绔废物相提并论!
庞惊雷被那三品威压冲击,也是闷哼一声,脸色微白,但他性格刚烈,岂会服软?梗着脖子还要反驳。
王恒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忽然话锋一转,对着庞惊雷和叶云,语气冰冷而充满挑衅:
“好!好一个天才!好一个不是废物能比!既然你们如此自信,那本座倒要亲自‘领教领教’,
看看这位叶捕快,还有你庞公子,到底有几斤几两!免得有人说本座以势压人,不给你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竟是要动手“考校”!
“王恒!你要不要脸?!”庞惊雷闻言,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你堂堂三品初期,竟然要‘考校’一个五品武者?!你怎么不去找李巡查使‘领教领教’?!恃强凌弱,这就是你京都王家的做派吗?!”
大厅内众人也是哗然!王恒此举,实在太过蛮横无理,分明是借题发挥,想要借“考校”之名,行羞辱甚至伤害叶云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