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对方的操控下。
显然，陆离和韩风也想到一块去了。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想法。
韩风会意，在拍卖员再次询问“480斤米票，还有加价吗？”时，直接举起手，报出了一个让场内一静的价格：
“600g金条。”
这个报价直接跳过了以米票为基础的缓慢加价，将竞拍门槛拉高到了硬通货层面。
不少目光立刻转向了韩风这个角落，打量着这那个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生面孔。
这正是罗七想要的效果，要么彻底低调，不引起那些灰点的注意。
要么，就在关键物品上，用绝对强势的出价，一次性钉死所有人的念想，同时测试对方的反应和实力底线。
场内沉默了几秒。
一个原本想加价的拾荒队头目咬了咬牙，手动了动，但被他旁边的同伴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
对方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个蒙着面巾的身影，低声道：“生面孔，手法硬，目的明确。别为几块石头…蹚浑水。”
然而，就在拍卖员第二次问价时，那个坐在二星异能者头目身后一排的大胡子、灰点，加了一次价，“620米票。”
他没有使用硬通货，而是继续用米票，但价格已经接近韩风金条的折算价值。
这个举动让罗七心里瞬间有了底。
对方有备而来，对陨石碎片有明确需求，财力也算雄厚，但并非无限充裕，而且似乎更倾向于使用相对常规的米票，而非立刻亮出黄金这种更硬的底牌。
韩风没有任何犹豫，在拍卖员看过来时，再次举手，“630g金条。”
场内再无人出声。
那个大胡子灰点低下头，似乎和身边的头目快速低语了一句，便不再有动作。
“630g金条，第一次…第二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卖槌落下。
韩风轻呼了口气，身体放松了些。
陆离鬓角的那颗汗水也落了下来。
罗七依旧靠在椅背上，手指悠闲的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这次试探很成功，不仅拍下了可能对安妮有用的材料，更摸到了那伙灰蓝点的一些底细：对方目标明确，有组织，财力可观但并非压倒性，而且对陨石这种特殊材料也有收集倾向。
或许是研究材质，也有可能联系起导致末世降临的那场流星雨。
拍卖还在继续。
靠近通道的最后一排阴影里，葵爷换了身深色衣裤，戴着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冷帽，脚上蹬着一双马丁靴。
她身边坐着个打扮朋克的女老板，两人嘴里都叼着细长的雪茄
看着罗七那边一锤定音，朋克女老板吐出一口烟，斜了葵爷一眼，“看这出手的风格，你白天被她绕进去，也不算太冤。不过这事儿明显和墙里牵扯深了，你自己拎清楚。”
葵爷夹着雪茄，冷哼道：“拎清楚？拎个屁。上面话都递下来了。不然这大半夜的，我发神经坐在这儿陪你抽这玩意儿？”
“那你有的烦了。那边几个…”朋克女老板用雪茄，指了指场内几个方向，“都不是省油的灯。最近几个场子都有他们的人，好几片街区也被打点过，明显是冲着东西来的，有备而来。”
“靠！一天天的，里里外外全是爷。”葵爷烦躁地抓了抓帽檐，“这群人早不来晚不来，非得挤一堆，大冬天的也不嫌起静电？都是在观望墙里明天的风向。我这小本买卖，可再经不起一波折腾了。妈，实在不行咱俩卷铺盖出去拾荒算了。”
朋克女老板淡淡道：“叫姐。”
“哎呀——荃姐。”葵爷也是没法子了，“我真快顶不住了，最近生意差得底儿掉，账面都绿的发光。你今天不是刚套了现么，支援点？”
荃姐朝罗七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把识别编码给她了。你有本事，自己找机会从她那儿套现去。”
“别提她！一提我肚子就疼。”
“早说你不是做生意的料了。条件这么好，当年就该听我的，去搞乐队。”
“搞乐队？呵…那现在这会儿，我倒是能带着家伙什，去接点红白喜事的活儿了，好歹饿不死。”
“也不是不行。石头场那边，老刘带队出去拾荒，有一周没见人影了，你可以去问问，看缺不缺哭丧的。”
“不行了！我真得吃片胃药，不然早晚得被你们这群人气死。”
葵爷翻了个白眼，还真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倒出药片，嘴角叼着雪茄，仰头把药片干吞了下去。
“少熬夜。干完这票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也好有精神…去见见世面。别一天到晚想着捡垃圾，没出息。”荃姐掐掉燃尽的雪茄头，将剩下半截没抽的塞进怀里，起身离开。
“这就走了？你还真看得起我…”
荃姐背对她无声挥手，葵爷无奈，只能将眼睛放得远些。
时间逼近午夜十二点。
拍卖员的声音突然拔高，“各位！静一静！又到了咱们的午夜嚎叫环节！今天真正的重头戏，隐藏款，这就上来了！”
只见几个壮汉将2个密封的金属箱和几卷用油布包裹的筒状物抬上了拍卖台。
原本有些沉闷的场内气氛瞬间被点燃，窃窃私语声四起。
拍卖员惯会卖关子，等吊足了胃口才继续道：“看见没？正宗从东郊老军工厂废墟深处淘出来的好东西！2箱保存度极高的底火！光是这个，就值回票价！”
他说着，示意旁边一位助手模样的女人上前。
女人打开箱子外层，从里面取出两小撮不同颜色的底火粉，分别放置在两个小铁片上。
她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小火把，依次点燃。
嗤啦——！
第一撮底火粉剧烈燃烧，噼啪作响，冒出大量刺鼻的浓烟，火星四溅。
第二撮则燃烧得充分，烟雾极小，几乎瞬间燃尽。
“看明白了吧？”拍卖员指着第二个铁片，“货真价实的好东西，燃烧充分，残留少！光是这一手验货，就够诚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