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览:【黑色星期五】【猛鬼街】【月光光,心慌慌】【惊声尖叫】【竖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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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在看到【阿尔戈斯】系统为这组文档自动生成的血腥封面时,就预感到了——
这群怪物,必定难缠,也……重要。
这里每个杀人狂的情况,都有必要粗略了解一下。
(换言之,这份报告可以简单看一下)
文档夹展开,文档名简洁而刺目。
这些加害者不同于那些“有信仰”的疯狂科学家,也不象乡下杀人狂那般用环境掩护行凶。
他们的目的,单纯到令人作呕:
摧毁、折磨、分解、重组。
解构生命,成为他们本能的癖好。
或者说【虐杀】本来就成了它们的目的,这是纯度最高的血腥刺激。
所以说,虽然之前的【乡下杀人狂】和【疯狂科学家】从广义上都可以归类于【虐杀恐怖】,但某些地方还是有所不同。
这些文档,不象人类的记录,更象是某种失控代码的残页。
林白皱眉,喃喃道:“这……根本不是‘人性’了。”
更象是文明运行中,偶然生成的系统漏洞——
无法修复的bug。
他强忍不适,继续浏览。
林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还是看了下去。
第一个文档,代号【黑色星期五】
【案件地点】:联邦,五大湖区,一处废弃的夏令营“水晶湖营地”。
【作案过程】:文档附带的监控影象模糊不清,充满了雪花点。
一个戴着曲棍球面具的魁悟身影,如同幽灵般在丛林中穿行。他几乎不使用常规武器,而是就地取材。
随身的砍刀、地上的捕兽夹,甚至只是路旁的一根削尖的树干。
乃至于徒手xbao头,力量大到屏幕前的分析员都开玩笑地标注了“牛顿棺材板压不住了”的字样。
根据尸体检测。
大部分死亡的人都受到了极端的创伤,甚至从其残留肾上腺素水平判断,不少受害者在死前经历了长达数小时的追逐与恐惧。
一份附属文档中提到,当地警方曾数次围剿,动用了大口径武器,甚至有子弹明确命中其头部,但凶手似乎毫发无伤,转眼便消失在密林中。
细胞活性检测显示其组织有超强的自愈能力,内部评估给出的最终定性是【超凡智能】改造过的【异化人类】。
【威胁等级】:深黄。在逃中。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个文档,【猛鬼街】
【案件地点】:联邦,佛罗里达,榆树街。
【作案过程】:此案件被列为“超心理学事件”。
受害者均在睡梦中死亡,死状极其诡异。
有人被发现时全身布满并行的切割伤,仿佛被某种利爪撕裂;
有人被吊在天花板上,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无形的力量拖拽撞墙而死;
还有一个案例,受害者被发现时,身体象一只被吹爆的气球,血肉溅满了整个房间。
【目击者证词】:唯一的幸存者,一个长期失眠的少年,精神已经崩溃。
他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弗莱迪”,说有一个脸被烧烂、戴着利爪手套的男人,在他的梦里追杀他。
他说那个怪物能在梦里变成任何人害怕的东西,用最恶毒的语言嘲讽,享受猎物在恐惧中崩溃的模样。
“只要你睡着,他就会来找你……”少年在催眠状态下,用指甲在桌上划出几道血痕,声音嘶哑,“他喜欢听我们尖叫,他说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摇篮曲……”
在留下这段证词不久后,这个唯一的幸存者也在梦中死去了。
【法医报告】:所有死者体表伤痕无法用现实中的任何工具解释。
脑电波监测显示,最后的幸存者少年他在死亡前经历了极度恐惧,心率瞬间飙升至极限,最终死于心力衰竭或生理机能的离奇崩溃。
【内部评估】:死者的身体,似乎将梦境中的伤害,真实地反映到了现实。
确认系【超凡智能】制造新型“异兽”。
【威胁等级】:深红。暂未捕捉。
林白看完沉默了。
物理层面的怪物固然可怕,但这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在梦境中行凶的能力,更加防不胜防。
这是针对他“防御能力——和平领域”的又一次试探吗?
【超凡智能】是在测试不同的攻击维度吗?
他的目光移向下一个文档,一种荒诞感油然而生。
代号:【月光光,心慌慌】
【作案过程】:一个戴着纯白色、毫无表情的面具,身穿蓝色工装服的男人,在节日那一天夜回到小镇,展开无差别杀戮。
他从不奔跑,只是以一种恒定的、机器人般的步伐行走,却总能出现在受害者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杀人手法简单直接,通常是一把厨刀,或直接用双手扼断脖颈。
【影象资料】:一段家庭录像显示,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女孩身后,镜头随着女孩转身而晃动,最后只录下了那张空白的面具在眼前无限放大的画面,以及一声短促的尖叫。
【目击者证词】:据了解相关信息的人称,这是一个名为“迈克尔”的个体,在家中用菜刀刺杀了自己的姐姐。
被关入精神病院十五年后,于节日前夜逃脱。
“……我们对他进行了长达十五年的观察与治疔,结论是,他并非疯子,他没有精神疾病。
“我与他相处了十五年,试图理解他。我意识到,他背后什么都没有。没有理性,没有良知,没有对错的观念。
“我见到的,是一张空白的、无情的……纯粹邪恶的脸。他所拥有的,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邪恶。他就是恶的化身。”
【内部评估】:疑似掌握急速移动手段,确认系超自然力量,确认系【超凡智能】所为。
【威胁等级】:浅红。等待再次现身中。
纯粹的恶……
林白想起了那个拒绝与他交易的汉尼拔。
这种存在,是无法用利益和逻辑去衡量的。
他的【坐地起价】,在这些“bug”面前,同样无力。
他揉了揉眉心,点开了最后一个系列文档,也是唯一一个被标注为“群体性作案”的案例——【惊声尖叫】。
【案件地点】:联邦,加州,伍兹伯勒市及周边地区。
【事件概述】:一系列模仿恐怖电影手法的连环杀人案。凶手统一穿戴黑袍,戴着状如鬼魂的惨白面具,被称为“鬼脸杀手”。
【作案过程】:与其他杀人狂不同,“鬼脸杀手”的内核不是超自然力量,而是对人心的极致玩弄。
他们总是先通过电话进行骚扰,用“你最喜欢的恐怖片是哪部?”之类的问题进行死亡游戏,从心理上彻底击溃受害者。
【案件分析】:最可怕的一点是,“鬼脸杀手”不是一个人。
发生在伍兹伯勒市及周边地区这几天的案件,那些杀手,都是受害者的男友、朋友、甚至亲人。
他们没有统一的动机,有的是为了复仇,有的是为了出名,有的甚至只是觉得“好玩”。
那个面具和黑袍,就象是一种模因,一种病毒,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在那里下一个“鬼脸杀手”。
【内部评估】:理事会的专家亲自撰写的分析报告附在后面指出,这一系列案件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其“元叙事”结构。
凶手们熟知所有恐怖片的套路和规则,并以此来嘲弄、猎杀受害者。
更颠复的是,每一代“鬼脸杀手”的真实身份,往往都是受害者最亲近的人——男朋友、好朋友,甚至家人。
信任,在这里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就好象伪人一样,只不过这起文档就象:
“【超凡智能】正在进行一场社会学实验。
“它在证明,每个人内心都潜藏着一个‘鬼脸’,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推力,比如嫉妒、渴望成名、或是纯粹的无聊,就能让普通人变成杀人狂。”
虽然这系列案件没有任何超自然元素,就象单纯地模仿作案,只是发生频次密集在了那片局域附近。
但这恰恰是最可怕的。它将“恶”的根源指向了人类自身。它在暗示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鬼脸”。这种不信任的猜疑链,比任何怪物都可怕。
看到这里,林白彻底无言,只能喝了口水压压惊。
这些并非冰冷的异兽,也不是来自天外的灾难,而是源自人类本身,那深不见底的恶意与疯狂。
天知道撰写这几份报告的人受了多大的工伤,才能整理出来这份报告。
连带着审核小组都给那边警告了好几次,都考虑要不要封禁掉这一报告。
最终,被打回重写,只好再一次经受“工伤”的报告写作者只能再一次憋屈地整理一遍报告。
然后,他再次被恶心了一遍。
饭都吃不下地反胃!
严重工伤。
林白只好好生安慰了一下那边报告小组,并说辛苦周日加班加点的,新的一周,成绩大大地有。
你懂的,就是这几天周一周二一定会给成绩的啊。
就在林白思绪翻涌之际,大史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发出了尖锐的急促警报,是最高安全等级的【赤红色警报】。
大史脸色瞬间严肃,他迅速接通,一道全息投影弹出,一名情报分析员惊恐万状地报告:
“史密斯长官!紧急情况!就在五分钟前,我们在城西的下山联合大学废弃局域,发现了……发现了一个受害者……凶手……”
“而这似乎还不止,有更多受害者的信息几种传来……”
分析员似乎难以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起案件,声音因恐惧而剧烈地颤斗。
“说重点!”大史厉声喝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名分析员一颤,被吼声惊醒,强迫自己聚焦,语速极快地倾泻而出:
“是!长官!凶手……凶手自称【竖锯】!”
“他把受害者拉进了一个不存在于现实地图上的【旧屋】,那象是一个独立的异空间……
“他在那里,强迫他们进行一场——【死亡游戏】。”
……
“目标代号【竖锯】!
“情报显示,第一个已确认的受害者,是在自己家中的浴缸里醒来的。他发现自己被铁链锁住了脚踝,房间的另一头,锁着另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男人。房间中央,躺着一具‘尸体’,手里握着一把左轮手枪和一个录音机……”
汇报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回响,这种诡异的空间能力让林白明白了为什么其会被列为高危目标,一开始就定位为【深红级警报】。
通过加密线路,杰克逊会长与莎碧娜博士也同步在听着这份报告。
“录音机里,是一个经过处理的、机械而低沉的声音。它告诉受害者,他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他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受害者是一名三年前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的年轻人,捐赠者是一位因公殉职的英雄。但他康复后,非但没有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新生’,反而变本加厉地酗酒、吸毒,彻底将自己的人生拖入了泥潭。”
“‘竖锯’审判的,正是那些受害者‘不知感恩的罪’。”情报人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然后,他用闻所未闻的机械陷阱,逼他们……逼他们用自己的血肉去换取一线生机……”
“他说……”
“‘i want to py a ga live or die, ake your choice’”
(我想和你玩个游戏。或生或死,你来选择。)
“受害者被告知,他必须在六十秒内,用旁边提供的一把锈迹斑斑的锯子,做出决择,开始锯断自己的脚踝,才能逃出房间。否则,他将被永远锁死在这里,活活饿死。”情报人员的声音带着颤斗,“他……他做到了。他锯断了自己的脚,爬出了那个房间。”
“最关键的一点,根据阿尔戈斯系统的监测,以及受害者本人的口供,他在被‘选中’的前一秒,还在自己的公寓里。
“下一秒,就凭空出现在了那个密室中。而在他‘赢得游戏’,拖着断腿爬出密室后,他又在恍惚间,回到了自己公寓的客厅地板上。”
“是的,没有任何入侵痕迹,没有预兆,就象……被从原地抓去,又丢进了地狱。而那个地方,布满了闻所未闻的机械陷阱。”
杰克逊会长在通信频道里的声音凝重如铁:“随时随地……无视物理屏障地抓人?这意味着,无论是理事会总部,还是联邦最深处的地堡,都形同虚设。”
“是的,会长。”莎碧娜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这是一个能够自定义‘游戏场地’的敌人。在他的游戏规则里,现实的物理距离毫无意义。”
“而且,根据我们对受害者的分析,似乎他将受害者拉入的那片异空间,非常大——足以容纳数名受害者一同玩死亡游戏。”
“这也是专家小组建议定级为最高级别的‘赤红色警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