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睁开眼的时候正在开车,然后迅速掉头往家赶。
因为原主廖诗家中正住着个纵火犯,不是别人,是原主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也是她最好的闺蜜,温曼荷。
温曼荷和原主认识二十多年,两人感情一直很好,所以当原主知道温曼荷谈了四年的男友向俊哲出轨,且还打了温曼荷并提出分手的事后,她让伤心欲绝的温曼荷住进了自己家。
原主是自由职业者,做插画师,在家接稿,时间自由,所以天天陪着温曼荷。
陪她哭,陪她骂,给她做饭,带她出去玩,听她翻来覆去地讲那点分手的事,一连一个月,天天如此,还推掉了两个稿约。
但让原主万万没想到的是,温曼荷把她的一切都毁了。
就在今天晚上,温曼荷突然说想吃城西那家老牌店铺的绿豆糕。
那家店确实味道很好,生意很不错,但没外卖,而且距离他们住的东区很远,开车来回至少一个半小时。
可原主看着温曼荷红肿的脸,看着她这一个月暴瘦的身体,想着她好不容易想吃点东西了,能提点要求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像个麻木的行尸走肉了。
于是,她答应去买。
而就在她走后,温曼荷把她的家点了。
她省吃俭用攒了才攒够首付,刚装修完还不到一年的小窝,连同里面所有的画稿电脑颜料还有温曼荷自己,一起化为了灰烬。
消防队扑灭大火后,在客厅位置找到了温曼荷烧焦的尸体。
她是故意放火,就是不想活了。
原主欲哭无泪。
房子毁的彻底,又是中层,给旁边的邻居都造成了损失,整栋楼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邻居们自然不乐意,要求原主赔偿,原主就去找温家人赔,但温曼荷的父母很久之前就离婚了,两人又各自再婚,根本不管。
从那以后,原主本来平静的人生彻底陷入了泥潭。
凌霜回到家的时候,温曼荷刚拿出准备好的汽油桶,打算在家泼汽油。
她的脸上带着泪痕,仿佛正在承受着天大的痛苦。
就在这时,房门咔哒一声,把温曼荷吓了一跳,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被人抓住,凌霜夺过汽油桶放下,一巴掌扇在了温曼荷的脸上。
温曼荷栽倒在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凌霜又上前补了一脚。
“你他爹的是不是脑子被蛆钻没了?这特么是你家吗你就想烧?”
说着又补了一脚。
温曼荷重重的砸在地上,又捂着脸失声痛哭。
“诗诗,对不起……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太难受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男朋友也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能理解我吗?我好难受啊,我真活不下去了……肯定能理解我的对吧……”
凌霜一把扯住她的衣领将她揪起来,大耳巴子扇了上去。
“我理解你二大爷。”
然后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墙上砸。
温曼荷被撞的眼前一黑,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你他爹的不会偷偷去死啊?跳河,上吊,吃安眠药,哪样不能死?你烧我房子干什么?”
“我……我……”
温曼荷浑身颤抖,眼泪哗哗往下流:“诗诗,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爹。”
凌霜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温曼荷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渗出了血丝。
“我对你不好吗?收留你,陪你哭,听你叨叨那点破事一个月了。”
“我推了工作,陪着你哄着你,结果你在我家倒汽油?你特么对得起我?你个贱种,这世界上是没别的男人了吗?”
凌霜说着,又是一巴掌扇在另一边脸上。
“我说过不让你死吗?你出门右转就是河,跳下去五分钟就沉底,你非死在我家里?还泼汽油?这他大爷的是我的房子,我的,懂吗?”
她揪着温曼荷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在汽油桶上。
“向俊哲那渣男不要你了,所以全世界都欠你的?我欠你的?我这房子欠你的?”
温曼荷哭的更厉害了:“我没有……我就是太难受了……他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为什么不可以?”
凌霜一脚踹上去:“画大饼的屁话你也信,你今年二十九了,不是九岁,还爱你一辈子,他咋不说要带你上月球呢?”
“哦,上月球成本太高,骗你上床成本低啊。”
“我早没跟你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吗?你听了吗?你不是上赶着上人家家里伺候人家爹妈吗?”
“一个月薪四千装八万的垃圾,副驾驶坐过的女人比你衣柜里的衣服都多的贱种,你还当个宝?还为他要死要活?你贱不贱?”
温曼荷彻底傻了,越哭越凶。
凌霜扯住她的裤脚就将她扔出了家门,顺便把她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
“渣男贱女,你俩真是绝配,锁死吧。”
“你现在赶紧回去表示你愿意伺候小三月子,你同意他不开心的时候打你出气,你保证赚的钱都给他,他肯定不会跟你分手的,去吧去吧,锁死别祸害别人。”
“滚!”
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温曼荷特别伤心,似乎还没从被最好的朋友打了一顿又赶出家门的变故中缓过劲来。
她以为发小还会心软,像之前每一次那样,虽然把她骂一顿,但最后还是舍不得她一个人。
但房门一直没再开,反而是隔壁邻居被哭声吵的很烦开了门。
“神经病啊,大晚上哭丧呢?你爹死了没埋吗?哭哭哭,滚一边哭去,脑残玩意。”
被五大三粗的壮汉骂了一顿,温曼荷也吓了一跳,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了。
但她没处可去。
她之前一直和向俊哲住在一起,但现在分手被赶出来了。
而她这些年的心思都扑在向俊哲身上,也没几个好朋友,大部分都是点头之交,不可能允许她住进家里去。
她拉着行李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最后实在被冻得受不了,用自己手里仅剩的一点钱找了个酒店,打算先住下,然后再盘算租房子的事。
结果刚办好入住就看到向俊哲搂着新欢出现在走廊的拐角处。
她浑身一僵,抬脚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