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裂了。
不是之前那种小裂缝。
是整片天幕被撕开。
金色的光柱从裂口倾泻而下，像天河决堤，倾注着毁灭与审判。
光柱粗得吓人。
直径起码有十米，甚至更粗。
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碎石在地面上疯狂跳动，像无数惊慌失措的虫子。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精灵们抬头，眼神里全是恐惧——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那是面对神明时，凡人本能的颤栗。
“又来了……”
莉安娜声音在抖，她双手紧紧抓着地面，指甲陷进泥土里，鲜血顺着指尖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这次……这次来的更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光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金色的铠甲，每一片鳞甲都雕刻着繁复的神圣符文，在阳光下流转着刺眼的光辉。
背后六对羽翼，每一片羽毛都像是用纯粹的圣光凝结而成，轻轻扇动间，空气都在扭曲、燃烧。
那光刺眼，刺得人睁不开眼，刺得灵魂都在颤抖。
大天使。
他悬停在半空，俯视着废墟，眼神冰冷，冷得像在看一堆等待处决的蝼蚁。
“神启者洛羽。”
声音从天空传来，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神谕，像审判，像世界法则的宣判。
“奉主神之命。”
他顿了顿，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前来取你性命。”
话音刚落。
光柱里涌出更多身影。
圣殿骑士。
一个接一个，像潮水般涌出。
十个。
二十个。
五十个。
上百个。
他们排成整齐的阵列，手持圣光长剑，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散发着肃杀之气。
每一位骑士的胸口都镌刻着主神圣殿的徽记——一柄被光环环绕的圣剑，那是神权的象征，是凡人不可亵渎的标志。
老者埃尔文脸色惨白，苍老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天空。
“完了……”
他声音在抖，带着某种绝望的哭腔。
“这次是大天使亲自带队……还有整整一个百人骑士团……”
“我们……我们死定了……”
其他精灵也慌了。
有人想跑，但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瘫在地上，浑身颤抖。
有人在哭，眼泪混着泥土，糊了一脸，哭声凄厉得刺耳。
有人在祈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却还在磕，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莉安娜咬着嘴唇，咬得鲜血溢出。
她看向洛羽。
洛羽还站在原地。
脸色有点苍白，额头布满汗水，刚才造神消耗太大，他现在状态不好。
但眼神依旧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戏，平静得让人心安。
他抬头，和大天使对视。
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嘲讽的笑，那笑容狂妄、痞气，带着某种无法无天的狠劲。
“就这？”
声音很轻，却传遍整个废墟，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主神就派你这点人来送死？”
空气凝固了。
精灵们愣住了。
骑士们愣住了。
连大天使都愣了一下。
大天使脸色一沉，金色的瞳孔中燃起暗红色的怒火。
“狂妄。”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杀意。
“区区凡人，也敢亵渎主神？”
“也敢口出狂言？”
他抬起手，圣光从掌心涌出，疯狂凝聚，化作一把巨大的光矛。
矛身足有十米长，通体由纯粹的圣光构成，表面流转着毁灭的法则，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威压。
矛尖对准洛羽。
空气在矛尖前扭曲、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今日。”
大天使声音冰冷。
“你必死无疑。”
洛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揉了揉眼睛。
“行了行了。”
“别废话了。”
他转头，看向莱恩。
莱恩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那把暗金长剑。
剑身在阳光下闪烁，散发着锋利的气息，像一把未出鞘的绝世凶器。
“去吧。”
洛羽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让他们见识见识。”
他顿了顿，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恶趣味的笑。
“什么叫——”
“剑神。”
莱恩愣了一下。
他看着手中的剑，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那力量太强了，强到他觉得自己能斩断天空，能斩断大地，能斩断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
胸口起伏。
点头。
“是。”
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坚定，坚定得像誓言。
他握紧剑，往前走。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让地面龟裂，留下深深的脚印。
暗金色的能量从脚底溢出，在地面上留下灼烧的痕迹。
空气在他周围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
大天使盯着他，眼神带着轻蔑。
“一个新生的伪神。”
他冷笑出声。
“刚刚凝聚神格，连神力都还没稳固，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简直——”
“不知死活。”
他挥手。
“骑士团。”
“杀了他。”
“撕碎他。”
“让这些凡人看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亵渎神明的下场。”
上百位圣殿骑士同时动了。
他们冲锋，脚步整齐，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地面在他们脚下颤抖，发出沉闷的轰鸣。
圣光从他们身上涌出，疯狂凝聚。
长矛。
巨剑。
战锤。
战斧。
铺天盖地砸向莱恩，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像千万把刀刃在切割虚空。
精灵们闭上眼。
他们不敢看。
不敢看莱恩被撕碎的画面。
莉安娜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莱恩……”
她声音哽咽。
“对不起……”
“是我们拖累了你……”
老者埃尔文叹了口气，苍老的面容上全是悲伤。
“终究……”
“还是躲不过神明的追杀……”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不是莱恩被撕碎的声音。
精灵们睁开眼。
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眼前的画面，超越了他们所有的认知，超越了他们对“战斗”这个词的全部理解。
莱恩还站在原地。
身体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剑。
他闭着眼。
剑还在手中。
指向天空。
全都停住了。
不是主动停下，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住。
他们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手持圣光武器，眼神里还残留着杀意和狂热。
动不了了。
空气在颤抖。
不,是空间在颤抖。
以莱恩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间，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剑意笼罩。
那剑意锋利、冰冷、纯粹，像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刃，将空间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莱恩睁眼。
瞳孔深处，暗金色的光芒在闪烁，像两把燃烧的剑。
“斩。”
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压迫感，像是世界法则的宣判。
剑气爆发。
不是一道。
是无数道。
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
像潮水，像瀑布，像天河倒灌。
剑气冲天而起，撕裂空气，撕裂圣光，撕裂一切。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暗金色的光芒,表面流转着某种玄奥的符文，那是剑之法则的具现，是“斩断”概念的实体化。
轰——！
剑气与圣光碰撞。
不是碰撞，是碾压。
是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彻彻底底的碾压。
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像无数把无形的巨锤，疯狂锤击着大地。
地面瞬间龟裂，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深达数米，甚至十几米。
碎石被掀飞上天，在空中翻滚着，然后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在剑气面前就像纸糊的。
瞬间被撕成碎片。
化作漫天光点，像破碎的萤火虫，随风飘散。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身体被剑气撕裂。
不是简单的切开，而是从分子层面被碾碎，化作漫天血雾。
金色的血喷涌而出，像下了一场血雨，染红了焦黑的大地。
铠甲碎裂，发出凄厉的哀鸣。
圣光消散，像被吹灭的蜡烛。
其他骑士停住了。
他们盯着莱恩，盯着那漫天飘散的血雾，眼神里全是震惊、恐惧、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骑士喃喃自语，声音在颤抖，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他只是挥了一剑……”
“只是一剑……”
“就杀了十几位圣殿骑士……”
“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变得更加颤抖。
“而且他还闭着眼……”
“这……这是什么怪物……”
莱恩睁开眼。
眼神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看着那些停住的骑士，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
“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就这点实力？”
空气凝固了。
骑士们的脸色瞬间铁青。
大天使的脸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放肆！”
一位骑士吼出声，眼神里全是愤怒和羞辱。
“区区伪神，也敢口出狂言！”
“兄弟们，一起上！”
“杀了他！”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上百位骑士再次冲锋。
这一次，他们更加疯狂。
圣光从他们身上疯狂涌出，凝聚成更加巨大的武器。
有人释放神术，召唤圣光之剑，从天而降。
有人组成阵型,十几个人的圣光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头巨大的圣光巨兽，咆哮着冲向莱恩。
有人高举战旗，战旗上的神圣符文亮起，为所有骑士提供增益，力量、速度、防御全面提升。
气势惊人。
地动山摇。
精灵们瞪大眼睛。
“完了……”
老者埃尔文声音颤抖。
“这次是全力出击……”
“莱恩他……”
莱恩动了。
他没有挥剑。
往前冲。
速度快得吓人。
快到只留下残影。
快到空气都在他身后炸开，形成肉眼可见的音爆云。
剑光闪烁。
第一剑。
一位骑士的脖子被割开。
头颅飞上天空，在空中旋转着，眼神还残留着震惊和恐惧。
然后重重砸在地上，滚出老远，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血痕。
第二剑。
刺穿心脏。
剑尖从背后穿出,带出大蓬鲜血和破碎的内脏。
骑士身体僵住，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眼神空洞。
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只有鲜血涌出。
倒下。
第三剑。
横扫。
三位骑士被拦腰斩断。
上半身飞出去，在空中翻滚着，鲜血如雨般挥洒。
下半身还站在原地，鲜血如泉涌，染红了地面。
第四剑。
斜劈。
一位骑士的铠甲被斩开，从肩膀到腰部，深深的伤口几乎将他劈成两半。
他惨叫出声，声音凄厉得刺耳。
然后倒在血泊中，抽搐着,渐渐没了声息。
第五剑。
第六剑。
第七剑。
莱恩在人群中穿梭。
剑光如雨,密集得像织成一张网。
每一剑都精准,精准得可怕。
脖子。
心脏。
神格。
没有一剑落空。
没有一剑浪费。
骑士们惨叫着倒下。
金色的血喷涌，染红了他们的铠甲，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天空。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像被屠宰场丢弃的废料。
内脏流了一地，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让人窒息。
精灵们看呆了。
他们趴在地上，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这……这……”
莉安娜声音颤抖，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彻彻底底的屠杀。
老者埃尔文浑身发抖。
“他……他简直……”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某种压抑的恐惧和崇拜。
“简直是战神降临……”
“不……”
他摇头，眼神复杂。
“比战神更可怕……”
“他是——”
“剑神。”
不到三十秒。
地上已经躺了数十具尸体。
鲜血汇聚成小溪，在地面上流淌，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有些还在抽搐。
空气里回荡着临死前的惨叫和哀鸣。
剩下的骑士慌了。
他们后退，手里的剑在颤抖，铠甲在颤抖，连灵魂都在颤抖。
“怪……怪物……”
一位骑士声音嘶哑,眼神空洞。
“他是怪物……”
“他不是神……”
“他是恶魔……”
莱恩停下脚步。
他站在尸体堆中，浑身染血。
暗金色的铠甲被鲜血染红，但很快，鲜血就被某种力量蒸发，化作淡淡的血雾，飘散在空中。
他抬起剑，剑尖指向大天使。
眼神平静，却带着某种压迫感。
“轮到你了。”
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大天使脸色铁青。
他盯着莱恩，盯着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盯着那条由鲜血汇聚而成的小溪。
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恐惧。
“你……”
他咬牙，声音在颤抖。
“你竟敢屠杀主神的骑士……”
“你杀了这么多圣殿骑士……”
“你罪该万死！”
“你会遭到天罚的！”
“主神会亲自降临，将你打入永恒的深渊！”
莱恩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笑了。
笑得很淡，却带着某种嘲讽。
“主神？”
他声音很轻。
“你觉得——”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
“主神敢来吗？”
大天使愣住了。
莱恩继续说。
“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明，不过是依靠信仰之力的寄生虫。”
“你们压迫凡人，收割信仰,美其名曰庇护，实则是奴役。”
“而现在——”
他抬起剑,剑尖直指大天使。
“我要告诉你们。”
“凡人——”
“不需要你们的庇护。”
“凡人——”
“也不会再跪下。”
他挥动羽翼。
不,不是羽翼。
是暗金色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剑翼——六对剑翼,每一片“羽毛”都是一把锋利的剑。
冲向大天使。
速度快得吓人。
快到空气都被撕裂,留下漆黑的裂痕。
大天使脸色大变。
“好快——！”
他来不及多想,挥动圣光长矛。
矛尖对准莱恩的心脏,一矛刺出。
空间都被撕裂,留下漆黑的裂痕。
莱恩侧身。
剑刃斩在矛杆上。
铛——！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像千万把锤子同时敲击在铁砧上。
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
周围的骑士被掀飞,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滚着,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有些人当场昏厥,七窍流血。
有些人勉强保持清醒,但身体已经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天使脸色一变。
“好强的力量……”
他后退,重新拉开距离。
盯着莱恩,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剑术……”
“你明明只是个新生的伪神……”
“为什么——”
他咬牙,眼神里全是不甘。
“为什么能和本座匹敌……”
莱恩没回答。
他只是挥剑。
再次冲锋。
这一次,更快。
剑光如雨。
密集得像暴雨。
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大天使挥动长矛,拼命格挡。
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火花四溅,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两人在空中交锋。
速度快得看不清,只能看见残影,还有那不断炸开的冲击波。
地面被冲击波犁出一道道深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周围的建筑物倒塌,碎石如雨般落下。
精灵们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这就是神的战斗吗……”
莉安娜声音在颤抖,眼神里全是震撼。
“太强了……”
“强到让人绝望……”
“强到让人觉得……”
她顿了顿,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们这些凡人……”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老者埃尔文盯着天空,眼神复杂。
“莱恩……”
他喃喃自语。
“他真的成神了……”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震撼。
“比那位大天使还要强……”
“不……”
他摇头。
“不是还要强……”
“是——”
“碾压。”
天空中。
大天使越打越心惊。
剑术怎么会如此精湛？
每一剑都像经过千锤百炼,找不到任何破绽。
每一剑都精准到可怕,直指自己的要害。
他的剑,太快了。
快到自己几乎跟不上。
“不可能……”
大天使咬牙,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你只是个新生的伪神……”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比本座还要强……”
“本座可是活了数千年的大天使……”
“本座可是主神麾下最强的战将……”
“怎么可能——”
莱恩的剑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斩击。
无数剑气凝聚,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
剑阵旋转,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莱恩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压迫感。
无数剑气从剑阵中爆发,铺天盖地砸向大天使。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暗金色的光芒,表面流转着剑之法则。
大天使脸色大变。
“该死——！”
他挥动长矛,拼命格挡。
但剑气太多了,太密集了。
他根本挡不住。
剑气划过他的铠甲,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有些地方,铠甲被斩开,露出里面的血肉。
鲜血渗出,染红了金色的铠甲。
大天使惨叫出声,声音凄厉。
“啊——！”
他挥动羽翼,想要逃离。
但莱恩更快。
他冲过去,一剑斩在大天使的长矛上。
比之前所有剑都要重。
重到大天使根本握不住长矛。
咔嚓——！
长矛断了。
从中间断成两截。
断口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的暗金色光芒。
大天使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长矛,眼神空洞。
“怎么……怎么可能……”
他声音在颤抖,带着某种难以置信的绝望。
“这可是主神亲自赐予的圣器……”
“这可是用圣光法则锻造的神器……”
“怎么可能被斩断……”
“这不可能……”
莱恩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剑尖抵在他的喉咙上。
冰冷。
锋利。
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割开他的喉咙,取走他的性命。
大天使僵住了。
他盯着莱恩,眼神里全是恐惧——那是面对死亡的恐惧,那是面对超越认知的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
他声音在颤抖,带着某种压抑的哀求。
“我是主神的使者……”
“我是大天使……”
“你杀了我……”
“主神会降下更可怕的神罚……”
“会派出更强的天使……”
“你……你会死的……”
“你们所有人都会死的……”
莱恩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眼神平静,却带着某种压迫感。
他笑了。
笑得很淡,却带着某种嘲讽。
“我知道。”
他声音很轻。
“我知道杀了你,主神会派更强的天使来。”
“我知道我会成为神明的公敌。”
“我知道这条路,会很艰难,会很危险,甚至可能——”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会死。”
“但是——”
他收剑。
大天使松了口气。
莱恩一脚踹在他胸口。
轰——！
大天使整个人被踹飞,在空中翻滚着,然后重重砸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足足数百米长。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像散架了一样,动弹不得。
胸口的铠甲完全碎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莱恩缓缓降落,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
“滚回去告诉主神。”
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锋利。
“凡人,不会再跪下。”
“神明的时代——”
“结束了。”
“下次来——”
他转身,背对着大天使。
“多带点人。”
“否则——”
他回头,眼神冷冽。
“死的会更难看。”
大天使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
他看了莱恩一眼,眼神里全是恐惧、愤怒、还有深深的不甘。
挥动破碎的羽翼,狼狈逃窜。
剩下的圣殿骑士也慌了。
他们扔下武器,转身就跑,连尸体都不管了。
莱恩没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逃离的背影,眼神平静。
远处,精灵们还跪在地上。
他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全是震撼——那是面对奇迹的震撼,那是面对超越认知的震撼。
莉安娜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们……”
她声音在颤抖,带着某种压抑的崇拜和希望。
“他们真的击退了天使军团……”
“他们真的让大天使落荒而逃……”
“他们真的……”
她哽咽出声。
“给了我们希望……”
老者埃尔文盯着莱恩,眼神复杂。
“也许……”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坚定。
“也许他们真的能做到……”
“也许——”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看向那道已经愈合的裂口。
“也许我们真的能活着看到——”
“神明跪在地上求饶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