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王轩照旧在前院的书房内处理公务,他听说了后院的事情,但没有放在心上。
后院自有卢洪雁和母亲处理好。
所以当他听说凤竹过来的时候,微微吃惊。
凤竹拎着个小食盒,进了书房之后便对他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
王轩有点儿不自在,放下手中的书,问:“何事?可是少夫人那里出什么事了?”
凤竹忙摆手,“没有的,少夫人心疼大爷辛苦,叫奴婢过来给您送补汤。”
想到妻子的温柔体贴,王轩胸口暖暖的。
“拿来吧。”
凤竹小心翼翼将那盅汤放到书桌上,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整个人既紧张又兴奋。
若是今晚的事情成了,那她就是姨娘了。
一想到王轩这样长相清俊,气度不凡的男子能成为自己的相公,凤竹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王轩毫无防备地将那盅汤尽数饮了下去,喝完,还对凤竹道:“今晚的汤味道有点儿怪怪的,下次让小厨房别放那么多药材。”
凤竹收拾汤碗,一边应声,一边磨磨蹭蹭。
她抬眼去看王轩的反应,青黛说这药要一刻钟才能发作,她如何才能拖延一刻钟呢?
“大爷,如今天冷了,您这边的衣裳可有要替换的?奴婢帮您看下,让少夫人给您挑些送来。”
王轩不疑有他,这些事情都是卢洪雁在做。
只是他再度捧起书的时候,只觉得心头烦躁,想喝水。
想来是刚刚那碗汤太咸了,有点儿烧心。
但喝完了一壶凉茶,他依旧难受得不行,只觉得小腹有股火气,想要
凤竹在一旁一边叠衣裳,一边偷看王轩。
见王轩反应不对,便“适时”走上前,关切地询问:“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王轩出了一脑门的汗,凤竹贴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幽香袭来,惹得他某处蠢蠢欲动。
此时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扫雪!”
王轩怒吼一声,屋外守着的书童立马冲了进来。
“将这奴婢拿下!”
凤竹完全没料到王轩竟然这般作态,不就是睡个女人吗?他有必要反应这样激烈?
“大爷,奴婢做错了什么!”凤竹惊慌失措地扑到王轩身上求饶,王轩一把挥开她,衣襟都被她扯乱。
扫雪上前揪住她的手腕,将人拖到院外,叫来两个小厮捆着她。
见自家爷状态不对,又叫人请了府医,派人去通知王夫人。
王朗和王夫人睡在一个屋,听了这事,王夫人很是诧异。
王朗疑惑:“说不定这丫鬟是洪雁安排的呢?毕竟她现在有孕”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夫人一个眼刀扫得住了口。
怀孕的妻子不担心丈夫出去偷吃就不错了,还给人送人?
若是丈夫是个三妻四妾,风流成性的男人,妻子倒是会送上自己的陪嫁固宠。
但王轩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卢洪雁也不是头胎。
头胎的时候都没送人,二胎又何必犯傻。
王夫人匆匆赶往前院处理此事,府医已经给王轩施针开药。
那凤竹起初死咬自己只是来送汤,王夫人本来不想惊动怀孕的卢洪雁,但她自己的人起了旁的心思,她这个当婆婆的也不好越俎代庖。
卢洪雁本来就疑惑凤竹去了哪儿,待小厮过来传话的时候,她整个人如遭雷劈。
她从未想过,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丫鬟,竟然会背叛自己,想要爬她丈夫的床。
甚至前不久,她还问过她们是否想嫁人。
凤竹还哭着央求她,不要将她嫁出去,她要侍奉自己一辈子。
却不想,她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少夫人!”桃夭扶住卢洪雁,“少夫人可不要为了她伤了身子!”
卢洪雁顾不得悲伤,带着一众丫鬟婆子去了前院。
凤竹哭得哀哀戚戚,咬死自己只是来送汤的,什么都没干。
但那汤盅里查出春药残留物,铁证如山。
卢洪雁到的时候,王轩已经喝了药,只是浑身依旧难受,脸烧得通红。
看到丈夫这般模样,卢洪雁难意想象,若是自己得知自己的心腹丫鬟和丈夫搞在一起,那样的打击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少夫人,您救救奴婢!奴婢真的没有做对不起您的事情!”
卢洪雁看向婆母,王夫人一言不发,那是卢洪雁自己的人,她不想为了个丫鬟和她闹不快。
卢洪雁这才看向已经哭成泪人的凤竹。
无疑,凤竹从容貌到身段都是顶顶好的。
出嫁的时候,母亲甚至还说,让凤竹留在家里配个管事。是她舍不得凤竹,非要带她来王家。
却不想,她却成了扎向自己的刀。
“杖二十。”
卢洪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句话的,她不忍心对凤竹用刑,但她是王家的少夫人,她要拿出担事的姿态。
凤竹不可置信,还欲哭诉,已经被婆子堵住了嘴拖了出去。
二十棍打得凤竹皮开肉绽,几乎昏死过去。
婆子上前道:“凤竹第十棍的时候就招了,那春药是卢二小姐给她的,也是二小姐唆使她做此勾当的。”
那婆子说着,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少夫人,只见她面色灰白一片。
先是贴身丫鬟背刺,然后咬出亲生妹妹唆使。
王夫人冷笑连连,但看卢洪雁的脸色,她也不能再说出扎心窝子的话来。
但王轩很是不忿,“我王家哪里对不起她,她一个客居在此的小姐,竟然还敢将手伸到姐姐的内院来了!”
王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道:“将卢二小姐请过来,好好问问她安的什么心!”
卢洪雁被桃夭搀扶着坐下,好半晌没能缓过神来。
那是她的妹妹,她的亲妹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卢萣樰在看到卢洪雁带着人出院子的时候,便猜到了前院凤竹做得事情被人知晓了。
只是不知道是事成被人揭穿,还是没成。
待到几个粗壮的婆家冲进她屋内,强行将她拖出去的时候,她才开始慌了。
“你们这些奴婢,敢对我动粗,叫我姐姐知道,一定将你们统统打杀了!”
“呵!”王府的婆子啐了一口,“我们少夫人可要不起你这种心思歹毒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