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平乐不明白,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为什么要在半夜,为自己的上司解决床笫不合的问题。
哪怕她是个大夫,但这种事情不能等明天再问她吗!
大夫也要正常的作息啊!
大夫也不能帮你进去那扇门啊!
“那,那门和进去的东西,都是什么反应?”
萧延礼眼皮子一掀,大有一种要弄死她这个唯一知情人的架势。
殷平乐讪讪闭嘴,她懂了。
“有没有可能,是殿下您还在长身体?”
萧延礼:“”
他颇觉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可有解法?”
殷平乐想死。
“明天,我给您找来。”
萧延礼大掌一挥,让她退下。
然后自己两手交叠,撑在桌面上开始沉思。
不过是几个月没有同她契合,他能长多少!
想到今晚的场面,不仅沈妱疼,他也痛。
他是头一次明白沈妱说他床品差,这三个字的含义。
先前在山上听到,他只当她是随口胡诌。
他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点儿实力的。
但今晚他真切感觉到沈妱的疼,他才明白沈妱说“床品差”,这三个字是她内心真真实实的想法。
其打击力几乎摧毁他所有的骄傲!
所以,他第一时间逃了。
羞愧难当,连沈妱的眼都没敢看,直接跑了。
萧延礼狠狠一捶桌子,在沈妱面前丢人丢大了!
翌日一早,福海便捧着殷平乐送上来的画本递到萧延礼的面前。
“殷平乐呢?”
“殷大夫一早就去侯府了,说是要跟侧妃解释清楚。”
萧延礼微微颔首,进了轿撵,准备路上看看殷平乐送来的书。
两刻钟后,轿撵到了皇宫门口,福海给萧延礼打帘子。
只见他家殿下一脸红晕,脚步轻浮地下了轿。
他两只眼睛往前一突,心里想,这殷平乐送了什么好东西,把殿下看成这样!
他也想看看啊!
沈妱一早灌了药,梳洗一番准备进宫谢恩。
人还没出门,就被殷平乐堵住。
“沈妱,我昨晚回了家一趟,我才知道你之前给我递了帖子。”说着,她从怀里翻出那张帖子。
“我得跟你解释一下,我家里人逼着我相亲,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住了。我娘跟我怄气,这些帖子都攒在门房那儿,我不知道你给我送帖子。”
沈妱抿了抿唇,见殷平乐一脸焦急,求她快点儿信她的模样,最终,她失笑道:“不过是件小事,哪值得让你一早跑来?还没吃早饭吧,一起吃点儿?”
殷平乐狠狠松了一口气,这可干系着她的前途!
“你一定要信我,我这段时间都住在东宫。你下次想找我玩儿,帖子送进东宫就好。不过你也快搬进东宫来了,我能随叫随到!”
沈妱扬起一抹笑,“好了,快点儿坐下用饭吧。”
吃完饭,沈妱入宫,殷平乐去给苏姨娘施针。
路上,沈妱感觉自己的眼睛酸酸的。
原来真的不是萧延礼逼她,竟然真的是阴差阳错。
她上辈子是砍了姻缘树吗?为什么月老会给她牵这样的红线。
阴差阳错,命中注定。
真是讨厌极了。
马车到了皇宫门口,看着庄严肃穆的宫门,沈妱生出恍如隔世的怅惘。
明明距她上一次来,没隔多久。
但这一次来,她的身份不同了,连心境也跟着不同起来。
进了宫门,沈妱下马车,看着长长的宫道,她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儿疼。
正要抬步往前,便见到前面有个小太监小跑过来。
“乡君稍等!娘娘知道您要进宫,一早就叫奴才们等着了!如今变天,有个奴才受了凉,耽误了会儿,请乡君恕罪!”
沈妱见到他,只觉得面熟。
“你是严公公?”
“哎哟!难为乡君还记得奴才!”
严青笑得脸差点儿成菊花了。
沈妱记得他,之前有个死太监想强迫她对食,她不从,阴差阳错下救了被对方猥亵的严青。
那个时候严青小小的一只,一张团子脸很是可爱。
如今长大了,反而没了以前的清秀可爱,显得有点儿
总之,岁月是把杀猪刀。
说话间,几个小太监抬着肩舆小跑了过来,严青立即俯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乡君请!”
沈妱上了肩舆,对方还拿了个小毯子给她盖上膝盖。
她诧异,她只是成了太子侧妃,不是太子妃,怎么这待遇这么好的吗?
摇摇晃晃地到了凤仪宫,沈妱进了宫,见到许久不见的余嬷嬷和品菊,她很是高兴。
“姑姑,嬷嬷!”
品菊上前挽住她的手,“快来快来,娘娘刚见完那些娘娘们,现在得了空。见到你一定高兴。”
“我是什么开心果吗?娘娘见了我不心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哼!娘娘最宠你不过了!”
进了殿,皇后今日一身凤袍,很是威严。
“臣女沈妱,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行什么礼,快来本宫这里坐。”
沈妱坐了过去,她心疼地拉住她的手。
“怎么瘦了这般多。”说完,叫品菊去她的私库里多取些补品,让沈妱带回去吃。
“你姨娘可还好?”
沈妱点点头,“多亏了殷大夫,姨娘已经没有性命之忧,眼下还在昏迷,只待她能苏醒。”
“唉,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皇后叹了声,“待你日后嫁进东宫,本宫定叫子彰好好补偿你。”
沈妱可不敢接她这句话,只是含羞带怯地笑。
二人没说一会儿话,品菊进来道:“娘娘,崔贵妃来了。”
皇后脸色一僵,“早上请安的时候她不来,这个时候来做什么?让她回去,本宫不见。”
品菊还没来得及出去回话,崔贵妃已经抬步走了进来。
品菊脸色一沉,“贵妃娘娘,您的礼数呢?”
崔贵妃冷笑一声,“你一个奴婢,也敢跟主子说礼数?”
说完,她径自在一旁的圈椅里坐了下来。
“姐姐莫怪,早上太冷,妹妹便起迟了些。所以请安迟了,姐姐不会怪妹妹吧?”
皇后不咸不淡道:“能理解,妹妹一个人独守空房,想必这床榻都是冷的。夜里睡不着是正常,早上暖和,才会舍不得起。说起来,昨晚英贵人侍寝,可是一早就来请安了呢。”
崔贵妃面皮子狠狠一抖,沈妱看她脸皮僵硬得仿佛要将后槽牙都咬碎了。
这就是她以后的生活吗?
上面一个大的压着,下面一群小的蹦跶。
今日所有的好心情都被崔贵妃给毁了。
“这便是未来的太子良娣吧?”
沈妱听到崔贵妃提到自己,立马打起了精神。
“见过崔贵妃。”
沈妱一边行礼,一边心想,崔贵妃又不是没和自己打过交道,做什么装不认识?
“你可真是个命好的,先是救了皇上,后来又救了皇后。听闻你前两日还为了救你的生母,夜间纵马求医,孝心可鉴啊!”
“臣女不敢。”
“哎,你可是个福女。”说完,崔贵妃看向皇后,“姐姐,你能得这样的儿媳,可真叫妹妹我羡慕啊!如此有福之女,姐姐当好好珍重。”
皇后狐疑地看着她,道:“自然,沈妱是本宫看着长大的,自不会亏待了她去。”
“姐姐珍重她,不若也珍重珍重她的生母。能诞下这样的有福之女,也是功臣一个。眼下她要做太子侧妃,何不将她生母提为平妻?”
沈妱眼皮子一跳,暗骂这崔贵妃真是根搅屎棍!
哎,不对,皇后娘娘她们不是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