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魃馗点点头,站起来整了整衣衫,朝着邻桌走去,经过另一桌的时候,顺手摘走了女客人头上的簪花。
大胸脯美女刚赶走了一个登徒子,没想到今晚桃花盛开,又来了一个风度翩翩的俊美男人。
风魃馗先是坐到了美女对面,单手支在桌上,举起簪花。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美女警惕起来。
“美女,认不认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犯了个错。”
“什么错?”
风魃馗把簪花递到美女的眼前,一字一顿道:“对你一见钟情,爱你爱到不知所措。”
美女露出惊呆的表情,对着簪花不知道是拿还是不拿。
风魃馗侧着脸对着众人的方向眨了下眼,表示势在必得,转过头去又换了一只手举着一颗闪闪发光的宝石。
“美人儿,你让我对你不小心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
美女疑惑道:“什么罪?”
“对你的如痴如醉。”
大家显然已经听不下去,蛮王已经快吐出来了。
美女脸色冷了下来,她现在很确定眼前这个男人是个长得不错的神经病。
对面的无动于衷,显然已经激发了风魃馗的好胜心。
巫族第一美男子出马,怎能落马于人前?
于是风魃馗微微侧头,以四十五度角的方向,忧郁的说道:“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最深的地方是海沟,直到我”
风魃馗似乎卡词了,瞥了一眼美女,眼光落在了她的胸前的那道伟岸上,念道:“看到了你的乳沟。”
美女脸上肉眼可见的浮起了红色。
“我要报官!报官!这里有变态!”
风魃馗一惊,立刻道:“别报官!抱抱我!”
毫不意外的,大家又听到了一声极为响亮的耳光。
风魃馗有些郁闷的走了回来,摸着自己的左脸道:“以我风魃馗的魅力,还需要非礼吗?”
蛮王指着他的脸毫不客气的嘲笑:“我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情话。”
人群里有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黑阎排开众人走出,脸上是对雷蒙和风魃馗两个阵前败将的不屑表情。
“你们实在太弱了,看来只有靠本魔君出马了。”
江临本就趴在桌上捶桌子,听黑阎大言不惭竟然要亲自出马。
“你在想屁吃,你一个小屁孩人家能看上你哪里?”
白鸢看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倒了杯果酒给他:“顺顺气,别笑背过气。”
黑阎不屑道:“看我的。”
说完,背着手老神在在的朝着那位气呼呼的美女走去了。
事情似乎已经走向了一个古怪的方向,大家不是单纯的玩游戏,而是激起了好胜心。
大家看黑阎如此信心满满的模样,不禁升起了好奇心,互相挤在离得最近的柱子后面探头张望。
只见黑阎走到美女面前,仰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没一会,那位美女脸上还没退下去的愠怒逐渐转为困惑,最后居然浮现出一丝哀伤。
大家震惊的看着美女伸出手摸了摸黑阎的脑袋,站起来柔声安慰着。
黑阎哭喊着一把抱住了美女,以他的个子一双小手正好按在美女挺翘圆润的屁股上。
黑阎边哭边按着屁股。
大家正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时候,黑阎用力的掐揉一番。
美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也只好轻声安慰着眼前这个孩子。
身为情场老手的风魃馗已经风中凌乱了,他竟然输了!
等到黑阎挂着胜利的表情走回来的时候,江临已经替他倒了一杯果酒。
“勇士啊,敬你的。”
“哼,现在知道了吧?”黑阎得意的看着周围的男子。
姜姒看他嘚瑟的模样,想憋笑没成功,问道:“你说什么了?”
黑阎嘴角勾起,得意道:“我说我从小无父无母,被边境人贩子拐卖到了巫族地界,现在没钱吃饭,又穷又饿。”
蛮王惊道:“你可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风魃馗则是露出一脸受教的表情:“激发女人的同情心,这也是必杀技!莫非巫皇这么多年没有接受我的原因,竟然是我没有激发她内心深处的母爱?!”
众人向他投去了关爱的眼神。
黑阎则是翘着腿:“其中关窍深的很,你不懂。”
江临走到白鸢边上,看他一直在喝酒,笑道:“怎么今晚你兴致不高?”
白鸢看他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而始作俑者江临早就把前面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正要问清楚的时候,姜姒提醒江临道:“最后就剩下虎狼和白鸢了。”
虎狼一听,毫不扭捏的拿过金币朝着空中一抛,盖在自己手背上,朝着白鸢的方向,昂了昂头:“你猜。”
白鸢手指轻点着桌面,轻声道:“图腾。”
江临看了他一眼,好奇的凑过去看虎狼手臂上的金币。
是符文面。
“小白,你输了。”
白鸢似乎不惊讶,面色无波道:“大冒险。”
“小白,你胆子很大,真心话比较简单吧?”
白鸢淡淡道:“对我来说,真心话更可怕。”
这头,虎狼想了一下,一时间没想出来该出什么大冒险,倒是蛮王一直在边上出馊主意。
“要不,你在酒肆里随便挑一个看得顺眼的去亲一下,就算你赢了!”
蛮王笑嘻嘻的抱胸看好戏,刚才逼老子去和男人表白。
白鸢露齿一笑:“刚才又不是我出的主意。”
“我不管,现在我要看好戏!”
江临觉得有意思极了,干脆站到蛮王一边,说道:“来吧,小白,咱们愿赌服输,我给你特权,不分男女,你挑个顺眼的。”
白鸢缓缓站了起来,眼睛扫过整个酒肆,正在大家期待的看着他会走向哪个方向时。
酒肆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壁炉和店内所有的烛火都在瞬息间熄灭了。
所有人愣了一秒之后,酒肆内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江临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莫名其妙,耳边充斥着男人的呵斥声以及女人的尖叫声。
连带着起身带翻的桌椅,杯盘碗盏碎了一地的嘈杂声。
江临只觉一股力道自身后侧撞来,紧接着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还没站住,前方又有人撞了过来。
一片漆黑了,江临被好几个人撞倒推搡着,不知道处在什么位置。
只听到伙伴们熟悉的声音时远时近。
混乱的人群不知道把他带偏到了哪里,忽然一只手似乎从侧边的方向抓住了自己。
江临想伸手去拉,却被人钳住了双手。
不好,冲我来的?
对方力气不小,直接将他按在冰冷的墙上。
黑暗中,江临不敢怠慢,眼中浮起杀意,刚要动作,对方却似乎料到了他的下一步动作,反手就扣住了他的腕子一时间动弹不得。
刚要出声,唇上忽然贴上一个温热而柔软的物体。
江临人怔住了,竟然忘记了反抗,这感觉不算陌生但也离他十分遥远了。
“唔!”江临想要抬起胳膊推拒,却被对方按的死死的。
该死的,他现在没有灵力,力气居然比不过这个人!
挣脱不开的江临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唇上碾压。
这个人好像轻轻碰了一下,转而又加重了一些力道。
要命啊,莫非是虎狼?
这么大的力气,江临印象里只想起了虎狼。
对方亲了一会,又小心翼翼的轻咬了一下才算放过了他的嘴唇。
江临想要一脚踹过去,对方却很快融入了更深的暗色。
手上钳制的力道也散去了。
江临傻愣愣的站在角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个混蛋!亲完居然毫发无伤的溜走了?!
又有慌乱的人群将他推到一边,江临怔愣间脚下一时没站稳摔在一个人身上。
“抱歉!”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反手接住了他,将人圈在怀里。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江临根本没反应过来,等他听到酒肆老板高声喊着:“诸位稍安勿躁!已经取来了新的蜡烛!”
很快微弱的烛光在酒肆的吧台处亮起。
那些惊慌的声音这才稍稍平静下来。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什么妖族的人混进来突袭我们呢。”
“就是啊,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可恶,老板,你这里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烛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