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与费彬对峙,气氛紧绷如弦。
就在衡山弟子与嵩山弟子剑拔弩张之际,后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又一行人从内院走出,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汉子,同样穿着嵩山派服饰,正是十三太保之一的陆柏。
而他身后几名嵩山弟子,竟押着一名妇人、两个孩童——正是刘正风的妻子和一双儿女!
“爹!”孩童惊恐的哭喊声刺破空气。
“夫人!风儿!灵珊!”刘正风目眦欲裂,浑身颤斗。
陆柏走到院中,冷笑一声:“刘正风,速速交出魔教曲洋下落,否则……”
他手中长剑缓缓抬起,架在妇人颈侧,
“休怪陆某剑下无情!”
“陆柏!你敢!”
刘正风嘶声怒吼,“祸不及妻儿,此乃江湖规矩!你嵩山派还要不要脸面!”
“规矩?”
陆柏嗤笑,“对尔等勾结魔教之徒,何须讲什么规矩!今日若不交出曲洋,便让你刘府满门陪葬!”
院中宾客哗然。
许多人面露不忍,但慑于嵩山派威势,敢怒不敢言。
华山派席位上,岳不群眉头紧锁,手中折扇轻摇,似在权衡;恒山派定逸师太已站起身,脸色铁青,却终究没有开口……
角落里,曲洋的手已按在腰间短箫上,呼吸急促,显然已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同桌的李缘忽然轻笑一声,对曲洋道:
“老人家,这嵩山派行事,还真是够无耻的啊。”
曲洋一惊,连忙低声道:“小兄弟,慎言!”
“怕什么?”
李缘声音不大,却清淅传入附近几人耳中,“这嵩山派,我看也不过如此。”
两人说话间,院中陆柏已不耐烦,长剑一振,寒光闪过,作势便要斩下!
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破空锐响骤然响起!
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竹筷,自李缘手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射陆柏手腕!
陆柏毕竟是嵩山太保,反应极快,闻声立刻变招,长剑横挡。
“铛——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竹筷竟如精钢箭矢般,狠狠撞在剑身之上!
陆柏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虎口剧震,长剑应声断成两截!
而竹筷馀势不减,“噗”地一声深深扎入地面青砖,仅留半寸在外,犹自颤动!
满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竹筷射来的方向——那个身着青袍、头戴金冠的俊朗少年。
陆柏握着半截断剑,又惊又怒:“什么人?!”
李缘缓缓起身,对曲洋微微一笑:“老人家稍坐,我去去就来。”
说罢,他缓步走向院中,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去赏花观景。
所过之处,宾客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
“你是何人?竟敢插手我五岳剑派之事!”费彬厉声喝道,目光死死盯着李缘,眼中满是忌惮。
能以一筷断剑,此子内力之深,简直骇人听闻!
李缘走到场中,与刘正风、费彬、陆柏三人呈三角而立。
他扫了费彬一眼,轻笑:“我是何人?呵呵……杀你的人。”
话音未落,他右手在桌上轻轻一拂,五根竹筷如被无形之手抓起,悬浮半空!
下一刻——
“咻咻咻咻咻!”
五筷齐发!分取费彬眉心、咽喉、胸口、双肩五大要害!
筷身裹挟淡金色气芒,破空之声尖锐刺耳,速度之快,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费彬大惊失色,嵩阳掌全力运转,双掌幻出重重掌影,护住周身。
“砰砰砰砰砰!”
五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费彬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深深脚印。
他双掌红肿,衣袖破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竟是已受内伤!
全场哗然!
“真气外放?!先天高手!”有人失声惊呼。
“如此年轻的先天……他是哪派弟子?!”
“那指力……莫非是少林金刚指?不对,不象……”
岳不群手中折扇停住,眼中精光爆闪:“此子……究竟何方神圣?”
定逸师太更是喃喃道:“阿弥陀佛……江湖何时出了这般人物?”
李缘却不再给费彬喘息之机。
他身形一晃,飞云身法展开,如鬼魅般欺近费彬身前,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直刺费彬心口膻中穴!
指未至,凌厉的指风已刺得费彬胸口衣襟碎裂!
“休伤我师兄!”
陆柏怒吼,不顾断剑,弃剑用掌,一式“嵩阳神掌”全力拍向李缘后心,围魏救赵!
李缘似早有预料,左掌反手一拍,根基真气仿真的“排山倒海”轰然爆发!
“轰!”
双掌相交,气浪翻腾!
陆柏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撞翻三张酒桌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而李缘右指已至费彬胸前!
费彬咬牙,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同时左掌拍向李缘肋下,竟是以伤换命的打法!
李缘眼中冷光一闪,指势不变,只微微偏转。
“嗤!”
指风擦过费彬左肩,带走一片血肉,深可见骨!
而费彬那一掌,却被李缘护体真气震开,连衣角都未碰到。
就在这时,曲洋动了!
他趁嵩山弟子被李缘震慑之际,身形如电,瞬间掠过数丈,短箫连点,几名押着刘正风家眷的嵩山弟子应声倒地。
他一手扶起妇人,一手抱起孩童,几个起落便退到安全角落。
“曲大哥!”刘正风又惊又喜。
“刘贤弟,先顾家人!”曲洋沉声道。
场中形势瞬息万变。
丁勉见费彬、陆柏接连受创,又见人质被救,顿时暴怒:“布阵!诛杀此獠!”
剩馀十馀名嵩山弟子齐声应诺,迅速结成嵩山剑阵,将李缘团团围住。剑光霍霍,杀气森然。
刘正风见状,拔出长剑,喝道:“衡山弟子听令!助这位少侠!”
“是!”数名衡山弟子挺剑上前,却被丁勉率人拦住,双方顿时战作一团。
而李缘,已被嵩山剑阵围在中心。
剑阵运转,十馀柄长剑从不同角度刺来,封死所有闪避空间。剑光如网,寒气逼人。
李缘却笑了。
“剑阵?有点意思。”
他身形不动,右手虚握,似握无形之剑。下一刻,飞云剑法展开!
没有剑,却有剑气!
淡金色的根基真气自他指尖迸发,凝成三尺气剑,挥洒之间,剑光如云似雾,轻盈缥缈,却又快得惊人!
“叮叮叮叮叮——!”
金铁交鸣之声响成一片!
李缘以指为剑,在剑阵中穿梭游走。
他步法如云,剑招如风,每一指点出,必有一柄长剑被震开,甚至折断!
不过十息,已有三名嵩山弟子长剑脱手,虎口崩裂!
“这……这是什么剑法?!”观战众人目定口呆。
“快!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他的真气竟能凝而不散,形成气剑……这得何等精纯的内力?!”
岳不群脸色凝重,低声对身旁宁中则道:
“师妹,此子剑法……不在我华山剑法之下。”
宁中则点头,眼中满是惊叹:“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背后必然不简单。”
场中,李缘越打越从容。
嵩山剑阵固然精妙,但这些弟子大多只是二三流实力,与他先天后期的修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更何况,他的飞云剑法早已圆满,又融合了多门剑法精华,单论剑术造诣,在场无人能及。
数十招后,嵩山弟子已倒下一半,人人带伤,剑阵岌岌可危。
李缘忽然收剑后撤,气剑消散。
他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费彬、陆柏,以及勉强支撑的丁勉,摇头轻叹:
“哎呀呀,中岳嵩山,五岳之首?就这点实力?”
他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耳。
费彬脸色涨红,嘶声道:“小子!莫要嚣张!你有种杀了我!”
“哦?是吗?”李缘挑眉,忽然笑了,“既然如此……”
他身形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到费彬身前!右手食指如闪电般点出,直指费彬眉心!
“尔敢!”陆柏、丁勉齐声怒吼,不顾伤势扑来救援。
但晚了。
“噗。”
轻响声中,李缘指尖淡金气芒一闪而逝。
费彬双目圆睁,眉心现出一点红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缓缓仰天倒地。
嵩山大嵩阳手费彬,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李缘竟真的敢杀,而且杀得如此干脆利落!
“费师兄——!贼子,左掌门绝不会放过你!”
“呵呵,尔等还是多说些恭维之话为好,要不然……”
陆柏目眦欲裂,状若疯虎般扑向李缘,“贼子!拿命来!”
丁勉亦双目赤红,剑势如狂风暴雨般攻来。
李缘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真烦。”
他本还想多玩玩,试试嵩山武功的底细。
但交手之后,发现嵩山剑法不过如此,与自己的飞云剑法相差无几,甚至在某些精妙变化上还有所不如。
毕竟,他的飞云剑法后面还有个上位剑法,青云破空剑诀。
如今李缘连番的副本厮杀,虽然有系统防护不会在现实中产生杀气煞气侵蚀心神,
但这也无形中也让李缘对生命越发看得淡了。
若非有鎏金冠持续滋养神魂、增强定力,又有道学技能带来的心境修养,他恐怕早已对生命彻底淡漠。
但即便如此,此刻他也已失去了继续“玩耍”的兴趣。
“罢了,速战速决吧。”
李缘眼神一冷,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先天后期的雄浑真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淡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席卷而出,吹得周围桌椅翻倒,宾客跟跄后退!
“什么?!先天后期?!”岳不群失声惊呼,手中折扇“啪”地折断。
在场所有人,包括曲洋、刘正风在内,全都目定口呆!
十几岁的先天后期?!
李缘不再保留。
圆满级的飞云身法全力展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色幻影,在院中急速穿梭!
“嗤嗤嗤嗤嗤——!”
指风破空声连绵不绝!
每一次闪现,必有一名嵩山弟子倒下。或眉心一点红,或咽喉一道痕,或心口一个窟窿。
干脆,利落,精准。
如同收割麦子。
陆柏怒吼着扑来,却被李缘反手一指洞穿掌心,紧接着第二指刺入咽喉。
丁勉剑光如虹,却连李缘衣角都碰不到,反被一脚踹中胸口,胸骨尽碎,吐血身亡。
剩馀的嵩山弟子试图结阵抵抗,但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差距下,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不过三息。
场中还能站着的嵩山派之人,已一个不剩。
满地尸骸,鲜血染红青砖。
李缘立于院中,青袍不染尘埃,鎏金冠映着夕阳馀晖,熠熠生辉。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已不仅是震惊,而是……恐惧。
李缘却似无所觉,转头看向刘正风,微微一笑:
“刘三爷,戏看完了,该继续洗手了吧?”
刘正风如梦初醒,看着满地嵩山弟子尸首,又看看云淡风轻的李缘,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他知道,今日之后,五岳江湖……要变天了。
而李缘心中,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对了副本我还没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