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语宁只觉得浑身燥热不已,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般,她下意识的嘤咛一声,扯了扯自己的衣襟,露出大片滑腻洁白的皮肤。
她兀自低语着,竭尽全力想睁开眼睛却始终眼皮儿沉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意识泥泞不堪,因为突如其来的燥热而无意识的扭动着身子,试图摆脱这种如影随形的灼热。
浑浑噩噩中,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觉檫出有人靠近,下一瞬有冰凉之物贴上了她滚烫的脸颊,瞬间缓解了她满身的燥热,让她昏沉中下意识的按住了那冰凉之物,忍不住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接着整个身躯都被那冰凉之物覆盖,身上的衣物被人疯狂撕扯,半梦半醒间梁语宁只能被动的跟着节奏起伏,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咽着,一时也分辨不出是痛苦还是愉悦。
外头乌云滚滚,暴雨倾盆,拍打的院里的花木东倒西歪的,整个秋水居仿佛都被浸在无边的水幕里,盛夏的暑气被驱散的一干二净,粘腻的湿气无孔不入,同房里的旖旎之气携裹在一起,让人满心不适。
碧青目无焦距的看着正房紧闭的房门,王爷已经进去快两刻钟了,还没有出来,门口守门的护卫面露惊疑,不住的侧目打量身后紧闭的房门,显然是听到了什么,这让碧青越发放心下来。
屋里没有点灯,昏暗一片,她站在垂花门前,那里有片小小的屋檐,但仍旧挡不住浑身被雨水打湿,但她却轻松不已,过了今日,她再不必受气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肺里的浊气一点一点吐了出来。
“你站在此处做甚?!”
碧水被碧青寻了个由头打发出府买些小玩意儿,说是为了讨自家姑娘欢心,碧水不只疑有她,只是一个丫鬟出门,自然是没有马车可以坐的,加上睿王府占地极广,秋水居又离外院很远,中间又突然落了雨,她一路走走停停的,耽误了不少时辰,此时到秋水居时,身上湿漉漉的,狼狈不已。
过了垂花门,看到门口的碧青,她有些吃惊。
“想着你没拿伞,来接接你!”
碧青反应过来,抬了抬手里的雨伞。
碧水露出个笑来,心里熨帖不已,日子虽然难熬,但有碧青做伴,好歹两人能相互扶持些。
“走吧,姑娘那里离不得人。”
碧水话说着,就准备抬脚离开,不想却是被碧青一把拉住了。
“怎么了?!”
碧水一头雾水,转头看向碧青,离的近了才发现,这丫头脸色惨白,目露惊恐的,让碧水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
下意识看向正房,看到门口王爷的贴身随从时,她瞳孔一缩,露出惊惧不安的神色来。
“那是……”碧水哆嗦着身子,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不敢置信的看向碧青。
“我也是被逼的,你刚出门没多久,姑娘就嚷着要喝酒,我去灶房拿了壶青梅酒,她喝了半壶后就开始胡言乱语。”
碧青露出惊恐的神色,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
“她一会儿骂董二公子,说他不识抬举,舍了明珠就鱼目,一会儿又说自己能寻到比他更好的……”
“骂着骂着就哭了起来,对我又打又骂的。”
碧青说着,一脸委屈的挽起了袖子,碧水看到她身上青紫的掐痕时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跟着心疼的落下泪来。
“我实在招架不住,就求她息怒,结果她不仅没有收敛,还越发变本加厉,最后打累了就让我去寻了王爷来。”
说到这里,碧青顿了顿,听到碧水的抽气声,她佯装惊恐的缩了缩身子。
“我不知她唤王爷做甚,但又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能去了外院唤了王爷。”
碧青话说着,落下泪来。
“王爷就这么来了?!”
碧水因为惊恐话音都是抖的,王爷向来知礼,从自家姑娘来了王府,为了避嫌,他几乎没有来过秋水居,唯一一次过来还是周侧妃做陪,也不知今日碧青用什么借口唤了他来。
看着正房门口王爷的随从,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跟昏暗的窗棂,碧水只觉得天都塌了。
“王爷本是不愿来的,我说我家姑娘耍酒疯,要见王爷,王爷见我哭的可怜,这才来了,结果一进去就再没出来,我心里害怕,也不敢往门口凑,只能在这里等你回来。”
碧青话说着,啜泣不已,让碧水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听碧青说自家姑娘还喝了酒,发酒疯说要寻个比董二公子更好的~
如此想着,她倒抽一口气,王爷可不是要比董二公子强上不少,至少出身方面就吊打董二公子。
这种想法一出,她整个人都不好起来。
“不行,我得去寻王妃!”
碧水慌乱不已,一时间跟个无头苍蝇一般,下意识就要去找王妃。
王妃是自家姑娘的亲姐姐,有她在,定会为姑娘兜底。
话说着,碧水转身就跑。
“你疯了不成,王爷是大姑娘的夫婿,但他如今同咱们二姑娘……若是让王妃知道了……”
碧青咬咬牙,没敢说下去。
碧水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欲哭无泪。
“那该怎么办才好!这事只怕捂不住,咱们姑娘不是府里的丫头,如今被王爷……总得有个说法吧。”
“去寻梁嬷嬷,她是王妃的贴身嬷嬷,也是王府的老人儿,要不要告诉王妃让她来定夺。”
碧水眼神一亮,她怎么忘了梁嬷嬷了,当下忙不迭的应了声,接了雨伞就奔了出去。
碧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猛的一松。
她同梁嬷嬷的算计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碧水不比她,心里藏不住事,若是让她知道了,只怕事后会露出马脚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连她一起瞒着。
碧水,你要相信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有个好前程。
至少不用跟着二姑娘挨打受骂。
碧青默默想到。
她又站了一会儿,猛地吸口气,转头朝正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