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鸢没有看到江赫的眼睛,但她知道,那一定是一双充满威胁的眸子。
“我告诉你,你就会放了我吗?”她苦笑道,“我告诉你,我反而活不了。”
“告诉我,我让你体面地离开人世。”江赫催动着无形之手,用力一握,“不告诉我,你就会被这群癞蛤蟆撕碎分食。”
“就没有第三条路吗?”
“没有。”
叶鸢沉默了。
她看了看底下那八只【翁蛙】。
被血炉吊了那么久的胃口,它们早已饥渴难耐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吃上“天鹅肉。”
一旦她被拉下枯树,结局可想而知。
她不想这样死去。
于是她又用尽全力,想将身上的无形枷锁撑开,可无济于事。
虽然束缚的空间之力没有那么强悍,但对她这种类型的源能力者而言,她挣脱不了。
“怎么样?”江赫催促道,“想好了吗?选哪一条?”
叶鸢轻轻咬着她的下嘴唇,脸上阴晴不定,内心生死徘徊。
又过了几秒钟,她终于长叹一口气:“没有第三条路,我就自己走出第三条路来!”
江赫瞬间就明白了第三条路指的是什么。
叶鸢想自杀!
他猛然抬头,情不自禁朝上望去。
但他忽然意识到,这有可能是叶鸢的诡计。
她想利用这个机会触发【石梦】!
江赫瞬间收住自己的目光,然后移向了她的脚踝处,并没有直视她的眼睛。
可惜,他想多了。
那道倩丽的身影突然一软,瘫在了【心目】的无形之手上。
他尝试着将【心目】稍微松动了一些,那道身影柔弱无骨,以一个活人不可能的曲度弯曲,堪堪就要从树梢之上掉下来。
“真的死了?”
江赫连忙催动着无形之手,将自己送上了树。
他的视线,从叶鸢的脚逐渐往上移,手也搭上了她的手腕,没有脉搏。
他又将手放在她的胸口,也没有心跳。
不光如此,她的体温正在迅速散去。
直到此时,江赫才缓缓将目光移到了她的脸上。
叶鸢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殷红的嘴唇此刻已经发紫,紫色纹路朝外扩散,是十分明显的中毒症状。
凋零的玫瑰,终究将刺刺向了自己,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江赫缓缓叹了口气。
但他不得不承认,目前他遇到的效忠于巫城之人,都十分有血性,一旦被抓毫无生路,都会直接选择自尽,不透露出背后的信息。
“兄弟,外面什么情况?”
【翁蛙】中,彪哥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估摸是听见外面没了动静,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彪哥,她自杀了。”
“你小心,别被她骗了!我夫人一直告诫我:漂亮的女人都喜欢骗人!”
“是真的。”
江赫说着,用无形之手托住叶鸢的尸体,从树梢之上一跃而下。
那几只【翁蛙】歪了歪头,鼓囊着大眼睛看向了这一人一尸。
它们并没有进入猎杀状态,因为它们只对鲜活的人类有兴趣。
这意味着叶鸢真的死了。
他挑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将她的尸体放置在上面。
【翁蛙】们歪着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江赫,然后转过了身。
这片局域,已经没有吸引它们的东西存在了,它们朝着茫茫的大雾,陆陆续续地开始离开。
雾中留下几道白色的痕迹,这片小池塘,又只剩下了一只【翁蛙】,还有一只【目虫】。
“彪哥,可以出来了。”江赫道。
“咋了?不会已经被麻痹了吧?要不等我把它杀了,你再出来?”
“狗屁,这种货色,彪哥我轻轻松松!”彪哥道,“我不着急出来,是因为我好象发现它的薄弱位置了~”
“别瞎扯了,你在它嘴巴里面,黑不溜秋的,你能看到什么?”
彪哥没有回答。
只是在【翁蛙】的喉咙处,凸起了一个圆滚滚的“球”,正在蠕动着。
过了大约一分钟。
【翁蛙】突然大叫了一声。
“呱!”
然后忽然双腿发直,直直摔倒在湿地之上,溅起了一滩泥水。
江赫小时候经常在奶奶家后面的田里钓田鸡,暴毙而亡的田鸡往往都会四肢伸直。那是死亡之时,强烈的紊乱电极信号通过神经传递到了它们的四肢之上。
强悍的c级【翁蛙】,就这样突然暴毙而亡。
紧接着,彪哥掀开了它的上腭,浑身湿漉漉地,从【翁蛙】口中钻了出来。
“不是”江赫愣了愣,“你还真找到了快速击杀它的方法?”
“呸!”彪哥吐出一口浓痰,“我先去洗个脸。”
他嫌弃地将脸上的液体抹掉,来到了那个小池塘边,直接把衣服一脱,打算好好洗洗。
“彪哥,那个池塘”
“我也知道这不干净!”彪哥打断道,“先随便处理下,等会再去海里泡个澡,然后晒个太阳,美滋卧槽”
他的话没说完,小池塘中突然伸出一条纤细虫足,一把缠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入到了小池塘中。
巨大的身躯落下,溅起了一大片泥。
江赫扯了扯嘴角:“我是想提醒你这里面还有只【目虫】”
小池塘中,又翻起了大风浪。
陆文彪在泥塘里越洗越脏,终于将那只比人稍小的【目虫】抓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将它拎在手中。
“靠!兄弟,这小玩意你从哪儿搞来的?”
江赫:“”
彪哥拎住它,从泥塘中走了上来,然后走到那棵枯树下,用它的虫足当绳子,将它绑在了树干上。
还连打了两个死结。
“给我老实点!”
【目虫】挣扎起来,进入猎杀状态后的它,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弱,只一心想要吞噬人类。
“彪哥,还是赶紧跟我说说【翁蛙】的弱点吧~”江赫指了指周围,“这大雾中,可不知道还有多少只。”
彪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兄弟,教你没问题,只是你欠的那些源质是不是该还一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