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湖中巨兽就是a级的【诡】,甚至是只存在传说中的s级!
一旦它成功复苏,这里的所有人都将成为它重生后的第一顿饱餐。
包括江赫自己。
巫城的人三番五次想要致他于死地,他也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轻易得逞!
他双目紧紧盯着石头心脏,然后拔出了身后的刀。
手中银光闪动,他紧咬牙关,用尽力气朝着心脏用力刺下。
铮!
刀身强烈晃动,震得他手心发麻。
然而石头心脏上面,居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出现。它的硬度和致密程度,远比钢还要强。
江赫又试了两下,都没有成功,只好作罢。
紧接着,他又驱动【心目】,将石头心脏举起二三十米的高度,利用它的重力和无形之手的牵引力,狠狠朝着地面撞去。
砰!
硬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石头心脏入地足足有十公分!
然而,它仍旧毫发无损。
它的物理特性几乎都被点满了。
传统的破坏方式就那么几种,也许直接将它架在烧烤架上烤是最好的方式。
但现在江赫并没有这个条件。
他再次沉默了下来,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念头,但大多数都被他抛弃了,等到最后,他的大脑中只剩下唯一的选择:将它带离这座九层塔。
其实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
一方面,根据壁画的内容,建造九层塔正是为了压制这颗心脏。现在将它带出九层塔,江赫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另一方面,如果让它一直在这里生根发芽,它终有一天也将重临人间,甚至成为巫城操纵的傀儡。
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决择下,江赫选择抛弃过程直接抓结果。
他只要知道巫城是怎么干的,然后反着干就肯定没问题!
很显然,巫城是想留它在塔里复苏,所以将它带出九层塔,就是江赫的选择。
他深吸了一口气,驱动着无形之手将它牢牢抓住,然后朝着塔门外狂奔而去。
这枚被封禁了不知多少年的心脏,终于离开了它的位置,沉淀在它身上静止的岁月,也终于再度开始流动。
岁月如梭,乘风逐人。
一人一石从塔中窜出的一刹那,心脏似乎有了感应,又颤动了一下。
咚!!!
震天的钟声再度响起。
不知为何,江赫甚至能感觉到这次的钟声夹带着愤怒与怨恨。
九层塔外,白雾茫茫。
逃脱者们正从佛殿出来,刚刚奔到了九层塔前。
众人认出是江赫后,都愣了愣。
方才的战斗大部分人都见识到了江赫的实力,顿时客客气气地对他行了个礼。
带头的一人走上前:“兄弟,你刚才在里面有没有听到钟声?”
江赫点点头:“听到了!大家的源能力有没有受到影响?”
“没有,这回的钟声和刚才又有些不同。”那人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
一个秃顶中年男走上前来。
“这位是老胡,略懂乐理。”带头的人对江赫介绍着,然后对老胡道,“你自己来讲!”
“是!”秃顶男道,“据我所听,这钟声每次都有些不一样,尤其是音色。但同一口钟,只能发出一种音色,最多只是响度不一样。所以在塔里应当有不止一口钟,而且每一口钟会对人造成不同的影响!”
带头的人点点头,接话道:“所以烦请兄弟告诉我们刚才是哪口钟响,我们好有针对性地将钟破坏掉!”
“可是”江赫苦笑道,“可是塔里面根本没有钟。”
“不可能!”秃顶男大声道,“绝对不可能!”
“我没有必要骗大家,大家可以进去看看。”
江赫其实很想告诉他们,钟声是由他身后的心脏引起的,但其中牵扯太多,一时半会根本讲不清。让他们亲眼所见,是最好的方式。
果然,不信的众人开始绕过他,准备进入九层塔。
然而就在这时,刚刚沉寂不到一分钟的钟声再度响起。
咚!
咚!!
咚!!!
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钟声不是只响一声,而是连续被敲响。
巨大的声音宛如被掀起的巨浪,铺天盖地地席卷这片局域。
大地在摇晃,迷雾被震散。
所有人捂住了耳朵,三三两两地跌倒在地翻滚。
江赫却仿佛失聪了一般,既没有捂耳朵,也没有抱着头,而是死死盯住了眼前的石头心脏。
“不是它!”他的声音被钟声淹没,但他还是在喃喃自语,“钟声不是它发出的?!”
耳鸣声同步响起,他猛然回头,只看见九层石塔正在坍塌。
连绵不绝的钟声,终于推倒了这座千年石塔。
塔身在倾塌,石块在陨落,甚至连大地都在皲裂。
破裂的石板之下,一道巨大的身影慢慢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它太高了,江赫只能将目光渐渐往上移,直到头颅仰角接近九十度时,才停了下来。
通过迷雾,他终于看清楚了它的模样。
只是,看到它的一刹那,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缓缓放大,嘴巴也在慢慢张开。
一座千年石塔倒了,一尊真佛诞生了。
迷雾之中,一位巨人双手合十,正俯视着底下的蝼蚁苍生。
“佛佛祖?!”
江赫惊呼出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和之前在北宫遇到的天王像不同,这回出现的不是石象,而是佛祖真身!
他出现的那一刻,钟声终于停止了,被驱散的迷雾再度汇聚起来,将他的上半身重新隐没在雾气中,更为他增添了神秘。
只是江赫依旧久久没有回过神。
他能想象地底会出现一只【诡】,但绝对想不到居然会出现一尊真佛!
一时之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呆呆仰头望着。
恰在此时,真佛巨大的头颅推开迷雾,佛面朝下,重新在头顶浮现,一眼望去,好象一颗佛首悬在云端。
他的目光扫射地面,然后锁定了江赫。
还未等江赫反应过来,一只佛手已冲破迷雾,从天而降,朝着他的头顶狠狠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