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样的衰老速度下去,要不了多久,三人就会化成一堆枯骨。
陆文彪发现,那朵悬在两人头顶妖艳的红花,正在肆意舞动着。
琥珀色的胶质层内,泛着红光的液体快速流动。
所有的征状,都是从这种花出现之后开始的!
必须除掉它们!
七十岁的陆文彪,提起有些沉重的刀,对准那红花的径直接就是一刀。
锋利的刀,切开了如手臂般粗细的花茎。
象是被切断了大动脉,汹涌的红色液体从断口处喷涌出来,溅了整整一地。
若非彪哥眼疾手快,提早一步将躺着的两人转移开,此刻这如鲜血的红色汁液,已经糊了两人一脸了。
理论上,植物没有痛觉。
但不知为何,飙着血的花茎,“痛苦”地蠕动起来,互相缠绕在一起的茎都分开了,像没有骨头的触手,往各个方向挣扎起来。
而被砍断的花冠,随着红色汁液的流逝,迅速枯萎。
半分钟后,一朵如玉石般精致的花,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烂泥。
陆文彪紧握着刀,心中不禁嘀咕:怎么砍一朵花砍出了杀人的手感?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们其实根本不是植物,而是一种动物呢?
但无论如何,这种生物不难杀,于是彪哥开启了割草模式。
尽管他的身体已不再年轻,尽管他挥刀的速度大不如前,但他依旧砍得干脆利落。
几分钟后,方圆五米之内的花已全部被他切断。
一眼望去,仿佛是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花海变成了血海,“血流成河”这个词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泛着红光的液体在这片土地上流淌着,渐渐渗入地下,枯藤林再度暗淡了下来,被驱逐的黑夜重新复盖在迷雾之上。
彪哥的瞳孔中,最后一丝红光消失了,面对迷雾之夜,他反倒长长舒了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只是这屁股还没有坐热,一丝红光从他身后又亮了起来。
他猛然回头,顿时从地上蹦了起来。
只见腐烂的花朵烂泥中,重新绽放出了更多的红花。
在江赫和吕地平身下,四五朵红花从地底钻出,巨大的花冠恰好托住了两人的人体,将他们举到了半空中。
彪哥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拖着苍老的身躯狂奔向前,想要将两人从花冠上拉扯下来。
只是用力一扯,居然没有将他们扯下来!
借着红光,彪哥看得清楚,在花冠和人体的接触部位,有无数根“毛细血管”死死勾住了两人的身体。
“果然是【诡】吗?!”年迈的彪哥心想。
恰在此时,浓稠如墨的黑夜中又亮起了一团红光,紧接着,第二团、第三团
星星之火,眨眼间就成了燎原之势。
黑夜重新被驱散,比刚才还要猛烈的血光冲天而起。
彪哥转头四顾,只见整片枯藤林都化成了花海,血色之花的数量,是刚才的两三倍之多!
他只感到头皮发麻,那仅剩的几根稀松的头发,受到刺激纷纷自动脱落下来。
它们从他眼前飘过,轻轻落在布满皱纹的手掌上!
“我踏马!”
彪哥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秀发,大骂道。
不过跟小命比起来,这头发不值一提!
既然砍不完,那就只剩一条路了——跑出这片鬼地方!
心中打定主意,彪哥手起刀落,直接将勾住两人的花砍断。失去了“血液”供应,它们迅速枯萎。
彪哥收起刀,弯下僵硬的腰,将两人一左一右扛在肩膀之上。
也不知道哪个方向才能跑出去,他认准左边开始朝前奔跑。
得亏是老体术家,七十多岁的老身板仍能接化发,就是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兄弟们,你们撑住!”他咬紧牙关,边跑边喊,“彪哥我救你们出去!”
三把老骨头,离开花海,隐没到了夜色之中。
枯藤林外,孔方望着如鬼魅般的林子出了神。
这里叫作十绝地,其中一绝,就是枯藤林中的死亡之花。
他没见过那片死亡花海,但他听说过它的故事。
在他们刚来到这片局域时,它曾吞没了他们至少二十条生命。其中有一位刚跨入a级的源能力,也有一位治疔能力非凡的牧师。
它们只会在晚上绽放,然后在白天消失。
关于它的信息少之又少,据说它会在黑夜里释放死亡的瘟疫,将死亡散布在整片枯藤林上。
没有人能在开满死亡之花的枯藤林中活下来。
在第二天白天发现他们时,都已经被瘟疫侵蚀得只剩白骨。
于是,他们给它取了个名字:【疫花】。
“所以”孔方想,“他们能在死亡的瘟疫下活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