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他!打死他!”
“把他拉出来!其他人进去搜!”
“哎哟,这怪物还咬人!艹!”
杂乱的无脸人群叫嚣着,涌入了本就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屋子摇晃了几下就轰然倒塌了。
一个全身发黑的孩子被人从屋里拖了出来。
他长得和张双生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被切的是右边
毫无疑问,他就是双生子的哥哥——张又生。
张又生被围在中间,仰面朝天。面对施暴的村民,他没有丝毫害怕,反倒是咧开嘴笑了起来。
【嘿嘿嘿!】
江赫面前,又出现了张又生的字幕。
“他居然还在笑!看来我们打得不够狠啊!”
“这种怪东西,就不应该出现在咱们村!”
“上!往死里打!”
刚停下没多久的拳打脚踢,又要开始了。
但下一秒,张双生已扛着锄头从天而降,轰然落在了哥哥身边。
【给我住手!】
众人都微微一愣,待到看清是张双生,顿时又都笑了起来。
“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
“来的好!来了刚好一起收拾!”
人群一拥而上,很快就将双生子烟没了。
这一波人的数量,比小塘边还要多,共计有一十八个人。
不对,茅屋下还有一个。
倒塌的茅屋被掀开,一个胖胖的村民从里面走了出来。
“没找到!不在茅屋里。”他说。
“不在里面会在哪里?”另一个人道。
“唉!你们几个先等等,别把他俩打死了!撬开他们的嘴再问问!”
暴行暂时停了下来,人群散开,露出了中间的奄奄一息的双生子。
但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在人群中央躺着的居然只有一人,另外一个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呢?”
“刚才还在的!”
十几个人摸不着头脑,四下张望查找起来,他们的视线360°划过每一个角落,然后缓缓朝向了同一个方向。
在那个方向上,正在看戏的江赫眉头一皱。
他已经预料到要发生什么了。
这场戏,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模糊戏里和戏外的界限。
果不其然,这群人最后都纷纷将头颅朝向了他。
“是不是在那里!”
“大家过去看看!”
“别让他跑了!”
……
十几号人迈着凌乱的脚步一齐围了上来,将江赫牢牢围在中心。
“又来了”江赫皱起眉头,有些无奈地调动【心目】,无形之手支撑着地面,就要将他托出包围圈。
然而就在这个时刻,脚下的泥土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条绿蛇突然从地下窜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江赫猛然低头看去,那哪里是什么绿蛇?分明是一条绿色的藤蔓。
“木老大!”他的眼底微微颤动,“他就藏在这群人里面!”
江赫环视四周所有人,但每个人的脸都一样光滑,看不出谁像真正的木老大。
而就在他略微迟疑的短暂片刻,脚下的泥土中又突然窜出了十馀条绿藤,它们相互缠绕着,想要编织成天罗地网,将他牢牢捆住。
江赫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知道木老大的实力,一旦被这些藤蔓缠住,他的源能力就会被悉数湮灭。
所以他毫不尤豫地抽出了刀,朝着脚踝上的藤蔓砍去。
唰!
这一刀切得干净利落,刀光闪过,藤蔓断裂。
【心目】的反推之下,江赫挣脱束缚一跃而起,瞬间跳出了人群。
在跃上半空的一刹那,他听到了一阵阴冷的笑声。
“嘿嘿嘿!
这笑声尖锐阴险,像蛇一样钻入耳蜗,让人不由自主地寒毛倒立。
循声望去,赫然是刚才那个在茅屋堆里找东西的胖男人。
“这个体型!这个声音!”江赫瞬间想起,“是和木老大在一起的那个怪人!”
他猜得果然没错,木老大和怪人都混在了戏中。
【双生子】这场戏剧俨然成了一滩浑水,木老大两人竟然打算趁着这趟浑水来除掉他。
他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在他正从半空落下时,那个胖胖的村民突然四脚趴地,然后两条粗壮的后腿猛地发力,像只青蛙一样高高跃到半空中,冲向了江赫。
与此同时,他光滑的脸也开始扭曲变宽,一道左右贯穿的缝逐渐裂开成了巨大的嘴巴。
一眼望去,宛如他整个人就只剩下一张嘴。
江赫见状,刚想调转方向往地面落去,便瞥见他下方的泥土里已经钻出了数不清的藤蔓。
嫩绿的叶子从无到有,粗壮的根茎从细到粗。
它们正在迅速生长、蔓延到这片局域的所有角落。
“是吗?”
江赫下坠的身形突兀地悬停在了半空,早已散发在四周的无形之手已经迎了上去,隔空一握。
像田鸡一样的怪人身子也悬停在了半空中。
“???”怪人的大嘴扭动起来,含糊着道,“你的源能力没被封?”
江赫看了看自己柔弱无骨的“右手”,上面压根就没有手环。
他心中顿时明白:他们看不见他的本体!
在这场戏中,每一个观众都戴着面具,互相看不到对方原本的模样。偌大的舞台,到处都是假面的猎手。
“老大!快动手!”怪人无法动弹,只能大声吼叫起来。
话音刚落,地底窜出两道木箭,一支飞向江赫,一支飞向怪人。
木箭箭头尖锐异常,带着破甲之势,直冲江赫面门。
虽然层层的无形之手早已护在身前,但能够湮灭源能力的木箭势如破竹,一路贯穿了数条无形之手,最终在江赫身前不到一米处才完全停了下来。
而另一支直接射断了困住怪人的心目之手,将怪人解放了出来。
下方,木已成林。
一小片由源能力催生而成的植物林正散发出磅礴的生机。
乱葬岗下,燥热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