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赫感到背脊发凉
若是自己没及时脱离出来,现在东一块西一块的就是他了。
然而,张双生一死,周围的无脸人们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精神高度紧张起来。
“快!大家快把他尸体给焚了,别让他再叠生了!”
“再叠一次大家都要死!”
“用火的呢?快上!快上!”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一些人冲上去捡起张双生的一块肉就猛砍,一些人则将尸块尽可能地分开,一些人直接从一旁砍断树木搬来了柴火。
人群之后,最内核的人物出现了。
这位无脸人双手一挥,顿时全身燃起熊熊烈火。
“张双生!”他的声音充满了怨恨,“今天我就要为我爹报仇!老子要把你烧成灰!”
他走到人群中央,双腿盘坐下来,源能力夺体而出。
轰!
火势冲天而起,无脸人化成了一个大火堆。
滚滚热浪从火堆上辐射开来,即使隔了不短的距离,江赫仍感受到满面滚烫。
这火太烈了!
远比自然燃烧的火要强。
“大家快扔!”有人喊道,“一块一块扔!”
第一块肉划过天际,在火光照射下以完美的抛物线落入火堆中,瞬间湮灭成了灰烬。
众人见有戏,又扔出了第二块。
紧接着,一块接着一块,张双生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被逐渐烧成灰烬。
江赫都有点懵了。
显然,这群人是有备而来,他们了解张双生能够再生的特点,所以打算用世间最灸热的火焰,焚烧一切重生的希望。
张双生真的会死吗?
江赫自然是不信,因为张双生是这场戏的主角。
但联想到最终幕的剧目名叫【灵落】,似乎又暗指主角最后的命运是死亡。
就在他猜测不定之际,他眼睛的馀光突然瞥见了人群中的一个无脸人。
这个人虽然和其他人长得差不多,但他的行为举止和周围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其他人都忙着焚尸,就他在东张西望,不时还靠近身边的人,好象在小声问着什么。
最为关键的是,他有时候还会情不自禁地摸自己的头顶。
这是彪哥秃头后的标志性动作!
八九不离十,这个人就是陆文彪。
他第一次进入这场戏,还不懂剧中的游戏规则,稀里糊涂就被投映到了剧中。
这是个十分危险的行为,如果张双生重生,矛头对准的就是这群无脸人。
想到此,江赫连忙跑向了彪哥。
“踏马的!这到底什么情况!彪哥我真踏马是雾里看花,一头雾水!”
隔了老远,江赫就听到彪哥在大喊。
听到粗鄙之语中又夹杂着两个成语。
江赫确定不会错了。
这种类似“厕所里喝红酒”的雅俗乱配,只有陆文彪能干的出来!
江赫一边加快脚步,一边想着该怎么让彪哥重新从剧中脱离出来。
就在此时,人群中央的烈火堆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又暴涨起来。
火光冲天而起,由于靠得近,江赫感到身上的汗毛都蜷曲了起来。
转头望去,只见无脸火人已经完全烟没在火海之中,已看不清他半分影子。
与此同时,人群高呼起来。
“终于把他灭了!”
“快听,他最后一块肉烧焦的声音是多么地悦耳。”
“爹,娘!你们的大仇,我终于报了!”
“这么快就烧完了?”江赫有些不敢相信。
他转头四顾,确实每个人都在欢呼雀跃,原本四分五裂的张双生也没有了踪迹。
大仇得报的众人们围着火堆,开始手舞足蹈,仿佛在进行着胜利之后的篝火庆宴。
也是在这个时刻,喧闹的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高高跃起的人们滞留在半空中,等离子态的火焰也被定格成了照片,就连满头雾水的彪哥也静止了下来。
然后,浑厚的旁白声开始响起。
【十年的恩怨杂糅在一起,成为了那堆火最好的燃料。】
【张双生为了生而杀,又因为杀而死。】
【他的身体被仇恨焚烧殆尽。】
【灵落,灵落。】
【一灵落,万物生。】
【大仇得报的人们开始欢呼雀跃。但也有冷静的人发现了坟底的端倪。】
【】
旁白之声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耳朵旁的声音刚落下,双生子的最终幕继续上演。
火焰升腾得更加猛烈,庆祝的人群更加疯狂。
但正如旁白所说,有冷静之人已经从狂欢中清醒,迷惑着走向了正在冒着白色雾气的坟底。
江赫也已经靠近了陆文彪。
“彪哥!”他小声地喊了一声。
彪哥没有听到,但挠了挠耳朵:“人真的不能思考,一思考耳朵就发痒。”
无脸彪哥摸了摸头, 眼光扫过了篝火前的众人,然后从江赫身上略了过去,小声叹气道:“江赫啊江赫,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就在一旁的江赫:“”
戏里戏外的清淅界限,已隔绝了两个世界交流的信道。
江赫思索了片刻,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无脸人。为今之计,只能暂时先依托这个角色进入戏中,然后将关键信息告诉彪哥,最好是能一起把孔方和其他人一起脱离出来。
一念即此,他立即静下心来,努力让自己的心态靠近那个角色。
但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我果然是比较适合代入主角吗?”他想。
“大家快来看!”
突然一声大呼,将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座坟下怎么有个洞!”坟底旁的一位无脸人大声道。
“啊!我想起来了!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张双生那畜生正在挖坟!”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大家过去看看!”
无脸人们开始渐渐离开了篝火,走向了坟底。
一时间,坟底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人。
只有彪哥一个人没有去凑热闹,远远地站在火堆旁不远处。
常年的战斗直觉,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而此时的人群,看着坟底的一片混沌陷入了讨论。
“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
“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不然张双生为什么一直挖?”
“啊!会不会是他那个全身是铁的傻子兄弟?咱们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找到他,会不会被张双生藏在里面了?”
“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可能!我听说以前这兄弟俩就睡在乱葬岗上!”
“咱们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