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
江赫对幻觉太熟悉了,他知道那并不是幻觉。
但如果将它认定为事实,那这一切又作何解释呢?
难不成,第三次进入神之深渊就意味着彻底湮灭吗?
挂在木杆上,他向下俯视这片猩红的局域,妄图找到些蛛丝马迹。
但是,没有。
或许,这就是最终的答案。
神愚弄世人,第一次给予力量,第二次又夺取理智,第三次则彻底消失。
头顶,彪哥距离出口只有一步之遥。
他停下来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出去还是?”
“先出去吧!”江赫道,“现在外面的大雾应该已经散了。”
“好!”
彪哥将背上的吕地平往上耸了耸,然后双脚用力,身体一跃而起,直接从洞口飞了出去。
那道壮硕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中。
这个洞好似有一张无形的膜,隔绝了两个空间。
好在一切顺利。
江赫松了口气,又帮助孔方也钻出了洞。
最后是他自己。
百尺竿头,他最后望了一眼这片局域,然后一跃而起。
经过分界线的一瞬间,猩红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大雾气息。
他原本以为,彪哥和孔方正在坟墓旁等着他。
谁曾想迎接他的居然是几十头虎视眈眈的诡!
“靠!”
他大骂一声。
打死他也想不到,外面的大雾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还围着数不清的诡!
甚至,他还停留在半空中没落地,这群诡就已经象饿鬼般一拥而上,打算将送上门的可口食物撕得粉碎。
江赫脑子嗡嗡作响,求生的本能将他的源能力催发到了极致。
心目之手,反向内卷,将江赫牢牢裹挟成了一个蛹。
但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柄锄头。
银光流转,那锄头飞到他头顶,然后突然分裂成了数十根银色钢筋,如天女散花般洒下,将他牢牢罩了起来。
钢铁牢笼形成。
砰!
十几头诡一齐撞上来,却被笼子生生顶住了。
而穿着礼服的张双生,轻盈地落在了铁笼顶部。
“你还活着?!”江赫的声音有些发颤,“双生子,同日生,同日死!所以张又生还没结束吗?”
“很显然,你没成功。”礼服男平静地道。
“可是那个时候张又生明明想爬进深渊……”
“我不知道他意欲何为,但现在的结果很明确,而且”张双生望向四周,“他已经和这片土地融合在一起了。”
“什么融合?”
江赫有些懵,转头四顾,才发现彪哥几人就在不远处,也被铁笼保护着。
“从我哥掉进去的那一刻开始,我脚下的大地就活了过来。”张双生皱眉道,“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散布在这片局域的每一个角落。”
“你的意思是他变成了大地的主宰?”
“或许,称之为大地之诡更加合适!”
话音刚落,地动山摇。
江赫感觉到突然身体一沉,自己正被什么东西推着快速上升。
但他确信自己正牢牢站在地面上。
所以,抬着他上升的,居然是整个平坦的地面!
白雾化作风,往四周散去。
他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到某一刻。
阳光划破迷雾,金乌高悬天际。
暖洋洋的阳光扑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那张不可思议的脸。
他发现,自己居然被抬到了雾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