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清澈见底的天水池,此刻宛如一座巨大的露天屠宰场。
“这些都是联盟的人……”陆文彪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怎么这么冷?全是水雾!”
“这不是普通的水雾。”江赫眯起双眼。
那种几乎能穿透皮肤的阴冷,他太熟悉了。
彪哥猛地吸了口气,细细品味了一下,脸色一变:“真是边域的诡雾!难道天启城已经……”
“看来不止咱们盯上了天水池底这个突破口。”江赫沉声道,“巫城那帮人,比我们快了一步。水下极可能有诡,咱们先上岸!”
两人划着半个板球,托起昏迷不醒的吕地平,迅速地登上了岸。
岸上的景象更惨。
撕碎的营地,滚落的酒碗,和满地的尸体。
甚至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而且和水面上的情况一样,这里没有一个巫城的人。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冒出一个念头:巫城的实力可能远超想象!
“看战斗痕迹,刚结束不久,他们肯定往中环方向去了。”
“走!”
两人刚准备出发,忽然,尸体堆里突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甲片摩擦声。
“等等!”
耳尖的彪哥停下脚步,目光射向不远处。
那是一个浑身覆盖着鱼鳞的男人,血泊中,他又动了几下。
他还活着!
彪哥赶忙跑上前,俯下身子问道:“兄弟!你还好吗?能不能把你这面具摘了?”
“咳咳!”
男人咳了两声,周身灵光闪动,那鱼鳞甲开始消散,暗红色的血液疯狂从甲胄中涌出。
显然,鳞甲挡下了外伤,却没护住他的内脏。
“你……咳咳……不是巫城的人……”他用双目充血的眼睛盯着陆文彪。
彪哥点了点头。
男人颤斗着手,从腰间拽下一块金属手牌,死死塞进陆文彪手里。
“赶紧……去告诉城主……巫城从水底突破……是……是因为有内奸指示……内奸是……是……咳咳咳!”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狂吐淤积的血块。
“兄弟,你先稳稳,遇见我们,就意味着你死不了了!”彪哥连忙道。
彪哥身后,江赫探出头来。
拥有和死神抢夺生命的人出现了。
男人虚弱的目光越过陆文彪的肩膀,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了正走过来的江赫脸上。
在那一瞬间,他涣散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极度的恐惧,以及难以压制的愤怒。
“是……是……”
“你是想说……”江赫平静地开口道,“那个人是我吗?”
男人疯狂地咆哮起来,将死之躯,居然强行开启了源能力。
伴随着鲜血与愤怒,那消失的鳞甲又重新附着上了他的身体。
赵印志重新站了起来。
怒火之下,他的【子甲】失去了原来的光泽,取而代之的是:如血的火甲。
泣血的刀,在他手中长出,然后毫不尤豫地刺向了江赫。
砰!
陆文彪的刀,已经挡在了江赫的面前。
“兄弟,别冲动!”彪哥道,“他不是那个江赫!”
赵印志没有说话,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往无前地刺向了敌人。
不带一丝转弯与尤豫,一如他那刚正不阿的一生。
然而,就在火刀一往无前的那一刻。
身后的天水池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轰隆!
原本平静的水面骤然炸裂,一道庞大的黑影带起了滔天巨浪。
黑影快绝,江赫只看到了那张满是锯齿状獠牙的巨口,一口将那个勇往无前的男人吞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