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呼万唤始出来。
操场上,人群忽然爆发了一阵喧闹,循声望去,就看见记者、领导们将一人围在中央,不是林晚晚又是谁
“同学们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晚安公司ce0。荔城中学2006届校友,林晚晚女士莅临今天的百日誓师仪式!”
学校里普通话最好的语文老师在舞台上充当主持人,话音刚落,现场立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众人无不从凳子上站起来,高山仰止他们的传奇学姐。
许卿安也随大流地从站起来,将许年馀举过头顶,小年鱼一声甜甜的“晚晚姐姐~”大喊,瞬间引起了林晚晚的注意。
林晚晚笑容洋溢的朝他们方向招了招手,没有走过来,被学校领导引着走上舞台。
他们方阵的人群再次响起一阵骚动,伴随着主持人的再次讲话,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请大家重新坐好,保持会场纪律。”
“林学姐相信同学们都不陌生了,话不多说,老师这就离开,把舞台交给我们荔城中学的骄傲,有请林晚晚同学,为即将参加高考的同学们说一段话。”
林晚晚友善点头,接过话筒,“同学们大家好”六个字一出,场下再次掌声雷动。
“大家都知道,我毕业的时候新校区才刚刚开始动工,毕业学校就装修这种事,也是没有把我落下。”
等同学们笑了一阵后,她接着说:“刚才宋校长和赵老师带我参观了母校的新校区,我觉得这是我见过修得最好的高中,甚至超过了很多大学的设施,在这里要感谢我们家乡的领导,还有我们的宋校长,为我们荔城中学的同学们创造了一个很好的硬件环境。”
(此处应有掌声。)
“晚晚现在越来越有大企业家的气质了。”
“对呀,但私下时还是像从前一样,初心不改,这就很难能可贵。”
“初心不改说得好,从小安上小学也忘记几年级了,每次生日都能收到晚晚的问候电话和礼物,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台下三位妈妈聊得起劲,许卿安听后莫名感觉好笑,心说,谁让这是太公钦定的童养媳,不给你打电话给谁打。
“最后,祝愿我们每一位同学都能在这一百天里超越自我,如蝉蜕般蜕变,在六月的盛夏结出最美的花!”
演讲到了尾声,等同学们的掌声小下去后,林晚晚拿起话筒,再次开口:“还有一句话,小安弟弟高考也要加油啊!”
小安弟弟是谁?
人群安静了片刻后,响起了更大规模的骚乱,纷纷在交头接耳。
林晚晚这时候已经走下舞台了,将麦克风还给主持人老师,深藏身与名。
“林学姐刚才的演讲说得非常棒,同学们说是不是?”主持人控场道。
谁有空搭理他,众人的视线都跟着走下舞台的林晚晚移动,同时也在交头接耳,小安弟弟到底是谁?
“姓安或者名字里有安的,不会是安狗吧?”
“我擦,还真有可能!”
许卿安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不是因为他长得帅,也不是因为他篮球打得好,纯粹就是同学们私底下一声声“安狗”喊出来的。
优秀的人总是招人妒忌,这没有办法。
同学们的议论声着实不小,大人们听了个完全,姜鱼、江无寒和许清如捂嘴偷笑。
“他们说的安什么什么,不会是在说小安你吧?”鱼笑锦好笑的问道。
许卿安尴尬地挠了挠头皮:“呵呵不遭人妒是庸才嘛,谁让我太优秀了。”
“同学们,就在刚才,林晚晚学姐宣布,凡是今年高考考上985大学的同学,每人奖励两万元奖学金,考上211大学奖励一万元奖学金,高考过了一本线的,每人奖励一千元奖学金!”
主持人说完,同学们彻底沸腾了,学校的一本率每年都有接近六成,一千块基本上是人手一份了。
出于安全考虑,林晚晚被人群簇拥着先离开了操场,提前准备好要送给小安弟弟的鲜花,只好等到回去后再送了。
百日誓师到了尾声,散场后,许卿安和三位少女补拍上午的专场视频,来到学校的行政楼找林晚晚汇合。
行政楼平时没有多少人来,这下大家总算可以聊天团聚了。
“小安今天这么帅。”林晚晚将手上的鲜花交给他,跟大家解释,“我高三百日誓师那天,小安弟弟翻墙来学校给我送花了,补给他的。”
众人点头笑笑,表示理解。
“晚晚姐来吧,我记得那天我还抱你了。”许卿安接过鲜花,张开双臂。
林晚晚笑若扶风,上前一步,将他拥入怀中,“小安弟弟成人礼快乐。”
两人点到为止,林晚晚松手后,姜鱼立即起哄:“林姐姐我也要抱!”
“好。”林晚晚又挨个抱了抱姜鱼、暖暖和许清如,最后把手递给许年馀,小年鱼小跑过来牵住她的手。
“晚晚姐姐,牵!”
如此和谐的一幕,把许卿安看的心驰神往。
众人没在学校逗留太久,拍好纪念的照片后,坐车回到东汇城,许卿安和姜鱼家中。
许卿安在自家厨房下厨,小鱼、暖暖和小如打下手;老妈和鱼姨在小鱼家厨房,陆阿姨和晚晚姐打下手。
一个小时不用,一桌丰盛的饭菜就新鲜出炉了。
一群人拥挤的坐在一张桌子上,更有家宴的氛围。
尽欢而散,陆亦可和许清如先开车回去羊城,三位爸爸和江爷爷约了下半场,林晚晚今晚留在许卿安家里过夜,帮忙一起收拾餐桌。
姜鱼和江无寒也一起在厨房里帮忙,许卿安负责带妹,在客厅看熊出没。
熊出没是许卿安上高中后才播出的,已经属于是下一代人的童年回忆了,他们九零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悄悄长大了。
夜晚九点多,将许年馀哄睡后,许卿安和林晚晚开着电瓶车在江边兜风。
小时候晚晚姐骑着二八大杠带他兜风,时过境迁,坐在前面开车的人换成了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段路还是这么烂。”林晚晚亲密的搂住许卿安的腰,上身跟着颠簸一抖一抖。
“这里以前是黑网吧,后面被我举报了,一直没有再开。”许卿安指着江边的小卖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小安你干嘛要举报人家,这么坏。”林晚晚侧脸枕在他的后背上,好笑的说道。
“我们班有同学来这里上网,在班上人带人,我就把他举报了,小学时候的事情了。”许卿安解释道。
电瓶车一路往前开,很快来到了两人小时候经常看日落的地方,这段路新安了路灯,不过江边到处都是蚊子,除了钓鱼佬没人愿意在这里停留。
“小安还有来这里看日落吗?”林晚晚问道。
许卿安摇头:“搬家后就好久没回来了,晚晚姐要不要回家看看?”
“家里东西都搬空了,小院里最值得留念的,不正被我抱着吗?”林晚晚将下巴靠在他的肩头,说道。
许卿安复盖住晚晚姐环在他小腹上的手,小时候是小手牵大手,现在依旧是小手牵大手。
“还是回去看看吧,八楼的家还在,晚晚姐和我一起回去搞搞卫生。”
“好呀,小安原来是抓我过来当壮丁的,我就说怎么不喊小鱼!”
“瞎猜,难道就不能是太公想我们了,让我带你回去给他上柱香吗?”
“真的?”
“那当然哈哈是假的!”
两人东拐西绕,很快将车开回了职工小区。
为了不引起街坊的注意,许卿安进来时特意将车头灯关了,低调的进村。
大榕树依旧茂盛,三月的夜晚微凉,青石长凳上空无一人。
木棉树上木棉花又挂满了枝头,只是当初被人哄抢的木棉花,现在已无人问津了。
“现在木棉花掉在地上都没有人捡了吗?”林晚晚指着地上被车压扁的木棉花,惊讶的问道。
“恩,现在很多中药店都倒闭了,捡了的木棉花都没地方卖,就剩一些老爷爷老奶奶会捡来晒干泡茶。”许卿安解释道。
“改天让小洋回来捡,弥补弥补他的童年遗撼。”林晚晚将摘下的头盔递给他,两人手牵手一起上楼。
正在家看书的林阳洋,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两人很快上到八楼,许卿安掏出钥匙开门,估计是前段时间回南天,轴承没油了,他费了一番力气才将门锁打开。
久不住人的房屋不免会有一股气味,许卿安将客厅的灯打开后,房子的卫生情况倒是还好,并没有想象中的脏。
“挺干净的呀,是叔叔阿姨有定期有回来打扫吗?”林晚晚好奇的问道。
“那肯定啊,难道晚晚姐还真以为我是拉你上来当壮丁的。”许卿安抬手摸了摸晚晚姐的头,多少有点倒反天罡了。
“还算你有点良心,客厅这么多奖状不收起来呀,等再过几年就要风化了。”林晚晚穿上拖鞋,在客厅四处参观。
“这个电话还在啊,还能打电话吗?”林晚晚指着电视柜旁边的座机电话,回忆起了她小时候当金牌讲师的日子。
“好久没有交网费了,已经欠费了吧。”许卿安重新关上门,走到厨房在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
还是他上回和小鱼回来时,买了没有喝的。
林晚晚捣鼓了一阵将客厅的电视打开,但因为没有安装机顶盒,只能看七八个台。
“现在的电视太麻烦了,家里的电视只有我妈还在看了。”她吐槽道。
林晚晚将电视机关掉,又转道走去他的房间,许卿安拿上可乐进来时,发现晚晚姐正躺在他的床上。
林晚晚今天因为要出席会议,穿的是一套干练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衣,这样躺在他的床上,非常有女上司系列的感觉了。
许卿安灵机一动,说道:“晚晚姐要不要我帮你按摩?”
林晚晚嗔了他一眼,风情万种,从床上起来说道:“改天再按吧,今天不累,小安天台的钥匙有吗,我想上去看看。”
“有的有的。”许卿安惋惜的说道。
林晚晚敲了他的头一下,负手走出房间,刚刚小安弟弟的眼神太可怕了,再在房间呆下去容易犯错。
许卿安跟在晚晚姐身后离开房间,还有四个月,坚持就是胜利!
两人带上钥匙来到天台,天台上的植物太久没人浇水,叶子蔫蔫的。
许卿安打开水龙头后,拿着水管给所有植物浇透,旱死或是涝死,只有强者才配生存。
天台的风有点大,林晚晚扶着护栏眺望,晚风将她的头发吹得纷乱,发丝的香味跑进了许卿安的鼻腔。
许卿安浇好花后在她的身旁站立,伸手搂住晚晚姐的腰,林晚晚没有抗拒,往他的怀里拱了拱。
“小安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赚好多好多钱,让妈妈、弟弟还有你过上好日子,结果梦想就这么轻易的实现了。
林晚晚靠在他的肩上,视线看着远方,眼中出现残影。
“那晚晚姐你呢,你的梦想都是我们,自己就没有梦想吗?”许卿安问道。
“我的梦想”林晚晚抬眸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重新在他的肩膀上枕好,“现在还不到时候,等小安弟弟你陪我去看日落,我在告诉你。”
两人高一时约定过,等许卿安高考结束,两人要一起去爬华山,这算是林晚晚和他为数不多的约定了。
“好呀,我到时候先把驾照考了,我们到时候轮流开车自驾游去,找个什么借口就说我们去开会。”许卿安说道。
“噗嗤!”
“晚晚姐你笑什么?”
“没有啊,就是突然在想,小安经常说谎,和我说的这么多话,到底哪句真,哪句是假。”林晚晚笑道。
许卿安润了润唇,毫不怯场的说道:“那晚晚姐你问我啊,我肯定不会说谎的。”
“好,那我问你,小安你说太公让我当你童养媳,真还是假?”林晚晚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
许卿安:
“我不骗人嗷,太公说我们上辈子就有缘了,晚晚姐上辈子就是我老婆,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叫做许念鱼。”
“许年馀不是妹妹的名字,还说你没有骗人!”林晚晚伸手掐他的腰。
“少说那些不吉利的话,好的不灵坏的灵,我相信了好吧。”林晚晚抽回手,“那小鱼和暖暖呢,也是小安你的童养媳?”
“那倒不是。”
“恩?”
“晚晚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宝宝是宝宝,宝贝是宝贝,情人是情人,老婆是老婆,女朋友是女朋友。”
“呀,我煤气忘记关了,晚晚姐我先去关煤气!”不给林晚晚反应过来的时间,许卿安拔腿就跑。
“你个臭小安弟弟给我站住!”林晚晚总算反应过来了,好气又好笑。
她在心里默念。
咦,不对啊,这不五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