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贵人穿着一身粉嫩的衣裳,等在皇上下朝的路口。
“皇上是在这个时辰下朝吗?”
“奴婢问了,错不了。”
“那好好找找,看看我的镯子到底掉哪儿了?”惠贵人装模作样的找起来。
采月一边装模作样的找镯子,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宫门口,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皇上穿着明黄色的朝服,刚下朝就看到了惠贵人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找东西。
“惠贵人在这儿找什么呢?”
惠贵人勾起笑容,先是行了一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惠贵人嘴角勾起笑容:“臣妾丢了一个镯子原也不打紧,只是是臣妾进宫那年,皇上赏的。所以,臣妾舍不得。”
惠贵人哪怕是再一次争宠,也依旧那般高傲,皇上看到之后,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
惠贵人并未察觉到,她只以为皇上在打量着自己,便自信的认为皇上一定会前来拉住自己的手。
谁也没想到,皇上这个时候的声音反而带着些许的失望:“朕知道你一向是性情高傲的,却没想到你也会做出与其他嫔妃一样献媚争宠的事情。”
皇上摇头叹气。
惠贵人嘴角的笑僵硬住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给了皇上台阶下,皇上不应该眼巴巴的拉住自己,自己借机复仇吗?
胤禛厌恶的看了一眼,带着苏培盛还有身后的一行人离去。
惠贵人紧握着手绢。
采月担忧的看着惠贵人,虽未多说,但也明白这一次惠贵人故意争宠是想要做什么,万一皇上不来,肚子里的孩子万一被发现,可能会连累家族。
惠贵人还有了第二次,亲自带着一盆糕点来到了养心殿,却被拒之门外。
两次过后,也知道了,皇上是不喜自己的,哪怕自己给了皇上台阶下,皇上也是厌恶的。
惠贵人的心都凉了,摸着自己和温实初的孩子,就算再不舍,也只能打胎了。
惠贵人为了不牵连家族和温实,初只能喝下堕胎药,可刚刚喝下,门就被强行打开。
“你们做什么?”
这个时候,正巧苏培盛是最后走进来的。
“皇上吩咐,给惠贵人把脉,还有,看看那药究竟是什么。”
惠贵人和温实初两个人的脸色瞬间苍白。
想要阻止,却徒劳无功。
太医在检查过后眼皮直跳。
“苏公公,这是打胎药,惠贵人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苏培盛冰冷的视线看上惠贵人和温实初。
“皇上有旨:惠贵人祸乱宫闱,不守妇道,着废为庶人,即刻赐毒酒一杯。”
“温实初祸乱宫闱,即刻赐死,温家三代不得从官,九族流放宁古塔。”
俩人瘫软在地上,脸上浮现的尽是灰败之色。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苏培盛一个挥手,两个人每个人各赐了一杯毒酒。
两人对视,凄惨一笑,喝下了毒酒。
甄嬛眉心直跳,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直到,浣碧急匆匆的前来禀报。
“小主,不好啦,后宫中早就传遍了惠贵人祸乱宫闱,如今已经被赐了毒酒。包括温实初,如今三代不得从官,九族流放。”
甄嬛一下子就坐起来了。
“你说什么是温实初和眉姐姐?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甄嬛也意识到了温实初和沈眉庄两个人是有感情的,而且还被皇上发现了。
甄嬛想要前往养心殿为沈眉庄求情,却被几人给拉住。
浣碧:“小主,不要去,如今皇上正是生气的时候,小主若是去了,必然会被皇上怀疑,一旦皇上怀疑,万一让他一检查,如今温实初已经死去,小主一定要想办法呀。”
槿汐:“是啊,娘娘,如今最要紧的还是保住自己,等到日后再报仇也不晚。”
甄嬛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但是心中的怒火直发,沈眉庄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肯定是皇后,肯定是皇后做了什么。
“我知道,如今我太生气了,有些失了分寸,还好有你们在。”
“小主,不要太过于生气,没有了温实初,以后该怎么办?”
甄嬛眼珠快速转动。
“我记得温实初有一个弟子,名叫,卫临。”
槿汐眼睛一亮:“对,浣碧,去把卫临给叫过来,以后就由卫临给娘娘把脉。”
“是。”
卫临很快被请过来了,等把脉之后,脸瞬间就变得难看,心中暗叫不好。
没想到上一个沈眉庄因为祸乱宫闱,和自己的师傅死了,没想到如今又出现了一个,果然不愧是好姐妹嘛。
甄嬛审视的看向卫临,语气中又暗含着压迫:“卫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本宫的胎儿怎么样?”
卫临迫于无奈之下,也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恐怕今天连这个宫殿都出不了。
“娘娘的胎儿安好,娘娘不必担忧。”
槿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早就听闻卫太医深得温太医真传,以后就由你来为娘娘把脉,必然不会出了差错。”
“是。”
卫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也知道自己上了贼船,也只能在这船上了,只期盼这事儿不会被皇上发现。
在这一日的宴会之上,各怀鬼胎。
不管怎么说,甄嬛也是熹妃,如今又怀有身孕在身,怎么说,身为皇上,也得关怀一句。
“苏培盛,熹妃有孕,给换那个梅子汤来。”
“皇上,奴才早就着人备上了。”
苏培盛拍了两下手,立马就有小太监端上一碗梅子汤放在甄嬛的面前。
甄嬛看了一眼皇上,端起那碗梅子汤。
“这梅子汤最是开胃,若是孕妇喝也是极好的,臣妾多谢皇上关心。”
胤禛随意的点了点头,看到皇上的态度,众人也知道皇上好像并不怎么在乎甄嬛一般。
可若是不在乎,那之前的所作所为都算什么呢?
而坐在对面的宁贵人对这些也是视而不见,宁贵人一向是这样的。
“今年夏天的菊花早早的就开了,本担心是妖异之兆,如今看来,确实有几分妖异之处,只可惜皇后不在。”
看到皇上那深深遗憾的表情,甄嬛的眼睛闪了闪,这场宴会只有三个人。
皇上,宁贵人和甄嬛。
甄嬛:“皇后体弱多病,如今正在休养身体,听齐太医说,皇后娘娘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想必没多久,皇后娘娘便能恢复健康。”
胤禛点了点头。
…
甄嬛大着一个肚子,旁边叫着敬妃前往延庆殿去看望端妃。
“这宫中啊,许久不见这些喜事儿了,熹妃如今,怀有龙胎,是难得的喜事儿。”
走在一处宫门口,苏培盛靠在旁边的墙上休息,听到声音立马就惊醒了。
“奴才该打,奴才偷懒,给各位小主请安。”
行完礼之后,苏培盛还看了一眼陪在甄嬛身边的槿汐。
敬妃:“皇上在里头吗?”
苏培盛弯着腰:“是皇上在里头看端妃娘娘。”
“那是我们不巧,不敢打扰了。”
敬妃:“苏公公,你服侍皇上这么多年,也该偷空歇息,要不然如何应付得来?”
苏培盛又行了一礼,结果在行礼的时候,正好有一荷包掉了出来。
敬妃眼尖就看到了。
“哟,公公的东西掉了。”
槿汐看到那熟悉的荷包微皱着眉头。
苏培盛立马把那荷包拿了起来,拍打了一下上面的灰尘,很珍惜,一般。
敬妃看到之后拿过来瞧了瞧。
“哎呀呀,你看看,这手艺呀,真是好。让我想起从前,襄嫔是最会打璎珞的,可是手艺都不如这个精巧。”
甄嬛看到荷包的第一眼就意识到了,那时槿汐给苏培盛缝的荷包却并未表现出来。
苏培盛在敬妃低头看荷包的那一瞬间看了槿汐一眼。
敬妃也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又看向旁,站在甄嬛旁边,一直扶着甄嬛的槿汐。
“这倒像是你的手艺呀。”
槿汐有些尴尬。
“娘娘过誉了,奴。”
槿汐看了甄嬛一眼,又闭上了嘴。
敬妃看到这一幕就明白,苏培盛和槿汐之间应该是有些关系,而且还挺亲近。
“好好收着吧。”
苏培盛接过来,收在袖口中。
“多谢娘娘。”
敬妃如今还能和甄嬛站在一起,那是因为皇后的吩咐,虽不知皇后想要做什么,可是皇后吩咐自己了,那么自己听从便是。
但看到苏培盛的那个荷包,便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敬妃正在自己的宫中教导胧月公主认字呢。
“你看这个字叫什么字啊。”
“大。”胧月奶声奶气的。
“胧月真聪明,那大字下面再多一点呢?”胧月把在上面的那张纸往上挪了挪,然后指着下一张纸上的字问胧月。
“太。”
敬妃高兴的把胧月搂在自己的怀中。
“娘娘,四阿哥来了。”
敬妃脸色有些不好,毕竟谁不知道四阿哥如今是熹妃的儿子,四阿哥到来,其目的是什么,也不言而喻。
“快请进。”
四阿哥从外面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走进来,看起来龙马精神。
“给敬娘娘请安。”
胧月看到四阿哥叫了一声哥哥。
敬妃:“四阿哥这么早来本宫这里有什么事儿啊?”
四阿哥:“儿臣去给额娘请安,路过咸福宫,特来接妹妹去碎玉轩请安。”
旁边的宫女看似恭敬,实则嘲讽:“四阿哥倒是懂规矩,隔天就接公主去碎玉轩请安。”
四阿哥在那里还说:“妹妹是额娘的女儿,和儿臣一起向额娘尽孝道,是应该的。”
敬妃听到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毕竟皇上已经改了胧月公主的玉碟。
“皇上早已经改了胧月的玉牒,放在了本宫的名下,她便是本宫的女儿,与熹妃无关。四阿哥若是想要讨好熹妃,那你可以自己进去,哪里需要胧月来做你的挡箭牌?”
四阿哥的神色有些尴尬,倒是忘记这一点了,虽然熹妃是胧月公主的亲生母亲,但是皇上早已经改了玉蝶,算不上是亲生母亲了。
“敬娘娘说的是,只是养母不及生母恩,额娘总归是妹妹的亲生母亲。”
敬妃本来还勉强带着一丝笑容,听到这话,瞬间就没了笑容,声音也变冷丁。
“四阿哥,你别忘记了,皇上已经改了御点,本宫便是胧月的亲生额娘,与熹妃无关。四阿哥若有什么不满,可以向皇上提起来。”
四阿哥有些遗憾,也知道这一次是无法带胧月去永寿宫了。
“那儿臣还要去给额娘请安,儿臣就不打扰妹妹和敬娘娘了。”
敬妃冰冷的视线扫视四阿哥的背影。
“四阿哥实在是不着调,就算是熹妃是胧月公主的生母又如何?皇上已经改了玉碟,那么娘娘便是胧月公主的亲生额娘。”
敬妃这个时候非常的庆幸,皇上已经改了玉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