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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南疆奇香 天地精华(1 / 1)

九月二十三,凝香馆香室内,莲枝正对着一块深褐色的琼脂天香原材出神。香材表面布满皲裂,触手温润,重量却极轻——这是沉香特有的“沉水香”品质,油脂含量极高。

傅云清见她疑惑,温声解释道:“你可是在想,这般珍贵的香材,采香人该如何涉险才能取得?”

莲枝点头:“婢子听人说,采香需攀万丈悬崖”

“那是误传了。”傅云清执起香材,指向那些天然纹路,“你看这些纹理——这并非长在悬崖树上的伤痕,而是古树倒下后,在泥土中历经数十年、上百年,被真菌侵蚀、虫蚁啃噬、雨水浸泡,方形成的天然结香。”

他取来少府收藏的《岭南异物志》,翻开一页:“你看,古籍有载:‘沉香生南海诸山,木心节坚黑沉水者为沉香。其木倒埋土中,岁久得雨露之气,化为沉香。’”

百合凑近细看:“所以不是活树取香,而是寻找埋在地下的古树?”

“正是。”傅云清颔首,“南疆十万大山中,多的是数百年的古沉香树。有些因雷击、风折自然倒下,埋入富含矿物质的红土中。在特定温湿度下,树木自身分泌树脂疗愈伤口,又与土壤中的菌丝作用,经数十年、上百年的转化,方成顶级沉香。”

他轻抚手中香材:“这块琼脂天香,便是三十年前一场山洪后,岩诺大叔在山谷红土中发现的一段古树残躯。埋于土中已不知多少年,挖出时树心已完全醇化,香气内蕴如蜜。”

傅云清给莲枝五人讲述南疆采香人的故事。

“真正的采香,不是攀崖冒险,而是‘寻香’。”他展开一幅南疆地形图,“采香人需要熟知山川地势、树种分布、土壤特性。他们世代相传的经验是:某处山谷的红土产香最醇,某处向阳坡的树木结油最丰。”

丁香执笔记录:“那他们如何寻找?”

“靠山洪、暴雨后的痕迹。”傅云清指向图上河流,“古树埋于土中,平日难觅。但每逢大雨山洪,水土流失,可能会暴露出埋藏多年的树根、残干。采香人便在雨后进山,沿着洪水冲刷的痕迹寻找。”

他取出几片不同色泽的香材:“你们看——这是红土沉,埋于富含铁矿的红土中,香气甜醇;这是黑土沉,埋于腐殖土中,香气清凉;这是水沉,曾在溪涧中浸泡,香气清冽。”

薄荷好奇:“那采香危险吗?”

“危险不在攀崖,而在深山。”傅云清神色肃然,“毒虫瘴气、暴雨山洪、迷路断粮所以岩诺大叔每次进山,必带驱虫药、干粮、指南针,且从不在雨季独行。找到香材后,也不贪多——取可用之材,留余材于山中,待来年再取,谓之‘留香根’。”

百合若有所思:“所以琼脂天香珍贵,不在采摘之险,而在‘寻得’之难、转化之久?”

“正是。”傅云清目露赞赏,“一段古树倒在山中,可能数十年无人发现;发现后,又需判断其是否已醇化到可用的程度——太早则香气未成,太晚则可能完全腐朽。这需要三代人积累的眼力。”

九月廿二,品香室内,莲枝六人开始学习真正的制香技艺。

傅云清带来三块琼脂天香原材,大小形状各异。

“这一块,”他指向第一块,“树心已完全醇化,质地均匀,可削制香片、香珠。”他执特制弯刀,沿着纹理削下薄片——那刀形如新月,专为顺应木纹设计。

“这一块,”第二块表面有天然孔洞,“内部可能有虫蛀形成的‘奇楠’结构。需小心剖开——”他轻敲香材,听声辨位,然后沿裂缝剖开。果然,内部呈现金丝蜜纹,香气瞬间弥漫。

“这是莺歌绿,琼脂天香中的极品。”傅云清将剖开的香材置于黑绒上,“因虫蛀形成的特殊结构,香气层次极丰富。这一小块,可制十二枚香珠。”

第三块形状不规则,表面凹凸:“这一块宜保持原貌,稍加清理,作天然香山子摆设。置于书房案头,自然散香,可保一室清雅。”

六人分工实践。莲枝学削片,手腕需稳,刀刃需顺应木纹走向,否则易碎;百合学辨香,需从香气判断内部结构;薄荷学制珠,用特制钻具在香片上钻出小孔,再以细砂打磨她们之前一段时间都是用普通木材练手,如今手法娴熟。

至午时,每人手中都有了几件成品:几片薄如蝉翼的香片,几枚六毫米左右的香珠,还有一枚天然香山子小摆件。

傅云清将香珠串成手链:“你们看,这样一串十二珠,虽小,但因是树心醇化最充分的部分,香气持久。贴身佩戴,体温养之,越戴越润,香气可续数十年。”

莲翘想起什么:“那十月初一的‘千秋香’”

“正是用此法。”傅云清取出一盒已备好的香片,每片不过指甲大小,薄可透光,“十二片,共重仅二钱。但每一片都取自树心最醇处,香气纯粹。”

九月廿五,书房中,明珠与傅云清核算香料存量。

“琼脂天香,此次共得三斤。”傅云清翻开账册,“其中完全醇化的树心料一斤二两,可制顶级香品;余下一斤八两为边材、枝杈料,香气稍次,但制常佩香品也属上乘。”

明珠细看分类:“那树心料一斤二两,如何分配?”

“十月初一小宴用二钱,制十二香片。”傅云清执笔计算,“余下一斤一两八钱。其中八两供今年定制——最多接八单,每单限用一两;余下三两八钱,制小件香品:香珠可制三百余枚,香牌百余件,香片数百片。”

他顿了顿:“但这只是今年可用之量。南疆那边,岩诺大叔说,去年找到的那段古树,只取了三分之一。余下三分之二仍埋土中,需再醇化三到五年,方可再取。所以明年、后年的供量,可能只有今年的一半。”

明珠了然:“所以凝香馆的天品香,是真的‘卖一片少一片’?”

“是‘卖一片,需等数年才有下一片’。”傅云清正色,“这不是刻意营造稀缺,是自然造化使然。一段古树倒下,埋入土中,需数十年醇化;采香人寻得,取可用之材,留余材继续醇化;再寻下一段,又不知何年何月。”

他看向窗外:“所以南疆山民珍视每一块香材。他们相信,香是天地精华,是古树以另一种形式的永生。取香时,会焚香祭拜,感谢天地树木之恩。”

九月廿八,香室内,十二份“庆丰宴”的伴手礼已备妥。

每份皆是一个掌心可握的锦缎小盒,内里铺陈素绢。,精简而意深:

1 素银镂空香囊一枚:作秋叶形,缠枝纹镂空,精巧灵动。

2 琼脂天香“秋叶”薄片一:香片被精心修剪成微型的梧桐叶状,大小恰如女子指甲,薄不过分毫,置于掌心,叶脉般的油脂线在金褐色泽间隐隐流转。此乃雕琢“永宁牌”时,从极品树心料边缘取得的余材,寸料寸金。

3 香笺一束:以工楷细述——“此香叶采自南疆云雾谷红土,丙子年秋山洪后现世。古沉香树残躯,埋于土中历甲子岁月,天地醇化之功。今借秋叶之形,献丰硕之庆。愿此一缕山河岁月之息,伴君清思明志。”

莲枝正用镊子,将每片“香叶”以一层染为秋香色的软缎轻轻裹好,再放入银囊之中。傅云清在旁温言道:“如此,香叶不致从镂空处滑脱,亦免了与银器相磨。收到之人,解开这层秋香缎,方见真容,更添一番揭趣。”

成本核算下来,香片所耗虽珍,但形制巧妙,银囊与笺册工本约三百余钱。十二份所费,重在匠心与寓意。明珠颔首:“礼之贵,在心在巧不在奢。以此分赠,恰如其分。”

“此香采自南疆云雾谷,丙子年秋山洪后现。古沉香树残躯,埋于红土约甲子岁月。树心醇化完全,香气沉静中正。请置于银囊,佩于胸前,体温养之,可宁神思,助清明。愿香伴贤臣,千秋常在。”

写罢,她有些不安:“‘甲子岁月’是否太过夸张?”

傅云清接过看了,摇头:“不夸张。岩诺大叔判断,那段古树至少埋了六十年以上。这还是保守估计——有些顶级沉香,埋藏上百年方得。”

十二份香笺各有侧重:蒙毅那份强调香气“清刚醒神”,王绾那份突出“醇厚安神”,治粟内史那份写“甘润理气”

九月卅夜,嬴政自密道而来时,明珠正左手托腮对灯审视桌上一物。她腕上戴一串新制的沉香珠手链。珠子仅六毫米,十二颗,深褐色,在烛光下泛着油润光泽。

烛光下,黑绒之上托着一块沉香牌。它长约四寸,宽约二寸,厚足有四分,形制古朴,边角温润。

最动人的是它的本色与质地。并非深沉之色,而是一种干净温醇的浅褐,如久藏蜜蜡,透着内敛的光。木质纹理清晰,其间透着更深邃的油润,形成流畅的线脉。整块料子呈现出一种莹润的洁净感,表面光泽柔和,触手微凉,似玉而非玉,是一种独属于陈年良木的温厚。

嬴政将其接过。入手是令人心神一静的微凉,旋即与体温相融,化为一股踏实而亲切的暖意。他指尖轻叩,声如清磬,脆而不锐。

而后,那香气便来了。

它来得如此自然,毫不刻意。初时是一缕清透的凉意,宛如雪后松风,瞬间涤净了肺腑间的浊气。紧接着,甘美的蜜甜与醇厚的奶韵徐徐展开,丝丝缕缕,缠绕交织。这香气干净极了,没有任何杂芜,只有一种令人瞬间放松、心绪沉淀的宁和与愉悦。仿佛它不是从外界袭来,而是从自己焦渴的心底,被悄然唤醒的一股清泉。

嬴政不自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连日批阅奏牍的疲惫与朝政的纷繁,竟在这一呼一吸间被悄悄抚平了皱褶。他有些讶异地看向明珠。

“这便是琼脂天香的妙处。”明珠的声音也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清氛,“傅主事说,此料已得天地清养之功。其香不在浓烈,而在纯净悠长,能通窍,能安神。陛下贴身佩戴,它便随您的气息生长,香气会愈发清冽沉静,是再好不过的‘静心方’。”

她取过玄色丝绳,将“永宁”牌系于他颈间。牌子落于心口,“此物有灵,需以陛下心神体温滋养,唯有一事切记——万不可如盘玩玉器般时时搓弄。人间脂汗若覆其表,恐会蔽了这天地自生的清芬。” 牌子落于心口,那温润的触感与清雅的香气便成了他呼吸的一部分,如影随形。

“李斯他们得‘秋叶香’,是风雅之物,”明珠轻声道,“陛下这块‘永宁’,是养心之药。愿它常在您心头,镇百虑,养元神。”

嬴政低头看向胸前,那洁净温醇的木牌正静静散发着令他心静的安宁气息。这不再是一件礼物,倒像是一位沉默而知心的良伴。

“这是”他执起明珠腕间那串细小珠链细看。

“富森红土沉的边角料制的。”明珠褪下手链,放入他掌心,“树心料做了千秋香片与您的‘永宁’,余下些边角碎料,莲枝她们便琢磨着磨了这手串——虽不及树心料醇厚,但日常佩戴也清雅。”

他为自己用尽树心精华,她却将边角碎料珍重地留在腕间。 嬴政心中蓦然被一股温热充盈,他拥她入怀,闭目轻叹。怀中是她身上熟悉的暖香,腕间是她赠予的清甜,心口是即将与自己气息共融的沉静——三重香气缭绕,将他从纷繁的天下事中温柔剥离,此刻只觉心神俱宁,完满而无憾。

“岩诺大叔说,沉香佩久了,会染上佩者的气息。”明珠在他怀中轻声说,“这叫‘人养香,香养人’。三年后,您这块‘永宁’,便独属于您了。”

嬴政为她戴上手串,抬起她的手腕轻嗅,香气清甜。他忽然想起年少时读《楚辞》“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之句——彼时不解风雅何用,此刻腕间掌心心上,皆萦绕着她的气息与心意,方知古人佩香,佩的从来不止是香。

他握着她的手,指尖摩挲过那细小的珠串,良久,方似从一片宁和中想起:“如此……十月初一与诸卿共赏之‘千秋香’,想来亦已备妥?”

“备好了。”明珠指向案上十二只锦盒,“每份只得一片,但片片也是古树精华。他们若懂香,自会珍惜;若不懂,也是无缘。”

嬴政打开李斯那盒,看了香笺,颔首:“这片香的故事,比香本身更贵重。”

“是。”明珠微笑,“凝香馆售的从来不只是香料,是一段山河岁月,是一份天地精华,是一种需要静心才能体味的雅致。”

窗外秋风渐凉,腕间沉香温润。

那些来自南疆红土深处的古树精华,那些历经数十年醇化的天地馈赠,即将在章台宫的宴席上,以最谦逊的姿态——一片薄香,一只小银囊,一纸素笺——讲述属于这个时代的香事风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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