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赵老三那口气，马军不是善茬，少不了要给自己使绊子，
得提前想好对策，既不能暴露身份，又得让对方挑不出错处。
想了约莫半个钟头，倦意渐渐涌上来，他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映着他紧绷的侧脸，这卧底的日子，比想象中还要磨人。
第二天一早，急促的敲门声把杨大壮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顿时一愣——左边躺着小翠，
右边靠着小琴，两人睡得正香，不知什么时候竟爬到了他床上。
“啧。”杨大壮轻啧一声，小心翼翼地挪开两人的胳膊腿，披了件外套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个保姆，恭敬地说：“杨少爷，赵老板让您去会客厅一趟。”
他应了声，关上门转身看了眼床上没醒的两人，摇摇头快步往外走。
会客厅里，赵老三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串珠。
侧边沙发上坐着个寸头男人，约莫三十岁，脸上带着点胡茬，
眼神冷得像冰，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一看就不好惹。
杨大壮心里暗骂：
这赵老三身边养的都是些什么奇葩？一个个都长着张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脸。
“呵呵，大壮，你来啦。”赵老三抬了抬手，指着那寸头男介绍，
“这是东堂堂主马军。马军，这是我刚认的大侄子，杨大壮。”
马军抬眼扫了杨大壮一眼，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细皮嫩肉的，看着就像个没吃过苦的小白脸。
他心里嗤笑一声，八成是靠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搭上赵老三，
说不定还勾搭上了赵尤姬那丫头才混到这位置的。
心里再不屑，面上总得敷衍。马军慢悠悠地站起身，伸出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杨兄弟，幸会幸会。”
杨大壮看他那敷衍的样子，心里门儿清，却依旧摆出憨厚的笑，伸手跟他握了握：
“马堂主，以后还请多指教。”
两手刚碰到一起，马军突然暗中加了把劲，指节捏得咯咯响。
杨大壮眼皮都没眨，手上看似没用力，却稳稳地接下了他这一下。
马军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小白脸看着斯文，手上倒是有点力气。
赵老三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马军见杨大壮接下了自己的力道，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更不服气，
暗中将力道又加了几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不想就此罢休。
杨大壮眉头微微一紧，心里暗道这马军还真是不识趣。
他不动声色，一丝灵气悄然汇聚于手掌，看似随意地回握——
那力道却骤然增至半吨，像一把铁钳死死锁住马军的手。
“呃！”马军只觉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
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额角渗出细汗，差点没忍住痛呼出声，求饶的话都到了嘴边。
“你们两个都是大男人，一直握着手干嘛呢？”
赵老三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杨大壮立刻松开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憨厚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马军猛地抽回手，暗地里揉着发麻的掌心，脸上扭曲的表情这才慢慢褪去，
但看向杨大壮的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轻蔑，多了几分忌惮和探究——
这小白脸看着斯文，手上的力气竟如此惊人，看来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首次较量，无声无息，却让马军心里对杨大壮的轻视一扫而空，
暗自记下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大侄子”，实力绝不容小觑。
赵老三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样才有意思，有竞争才有干劲。
“马军呐，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做事我放心。”
赵老三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我就交代一件事，你带我的大侄子，跟你一起去出趟货，让他长长见识。”
马军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老东西故意的——
明知道自己不待见这突然冒出来的“大侄子”，偏要把人塞给自己。
他心里头一万个不情愿，像有无数只马在翻腾，
可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躬身应道：“谨遵赵总吩咐。”
谁让赵老三是老板呢？他纵有不满，也没得选。
赵老三见他应下，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打了个响指。
“来了。”门外立刻传来应答声，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下人扛着两个沉甸甸的皮箱走了进来，轻轻放在地上。
马军上前，动作熟练地打开其中一个皮箱的锁扣，掀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透明包装袋，袋里装着雪白细腻的粉末，
看着像极了上等面粉，却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特殊气味。
杨大壮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些“面粉”，
心里瞬间明了——这就是赵老三真正的营生。
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继续扮演着懵懂的乡下小子，仿佛啥也看不懂。
马军合上箱子，锁好，抬头看向赵老三：“赵总，啥时候出发？”
“现在就走，早去早回。”赵老三挥了挥手，“路上多照看大壮点，别让他出差错。”
“是。”马军应着，心里却冷笑——出错？最好是这小子自己不长眼，出个大错才好。
杨大壮从马军那阴鸷的眼神里，已然感受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气，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在他身上刮来刮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圣贤庄的大门，门口早已停着好几辆车，黑色的轿车和一辆面包车，
十几个穿着黑色短褂的汉子站在车旁，个个面色冷峻，一看就是马军的手下。
“把东西装上那辆面包。”马军指了指地上的两个皮箱，语气不容置疑。
几个汉子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箱子抬起来，
稳稳地塞进了面包车的后备箱，还特意用绳子固定好。
杨大壮扫了一眼车队，见最前面那辆黑色小轿车副驾和后座都空着，
正好有三个空位，便没多想，拉开副驾车门就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