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边没有专门收恶灵的法器,也没什么现成的法子处理这种邪物,本想先把赌鬼体内的恶灵驱走了事。
可转念一想,这恶灵要是跑出去找活人附身,岂不是要为祸人间?
他猛地一拍额头,暗骂一声:“对呀!咋忘了炼魂术了!艹!”
随即改换口诀,念起炼魂术的咒语。只见他掌心涌出浓郁的灵气,
瞬间化作一团青幽幽的火焰,腾地一下包裹住那副骷髅骨架。
青火燃烧时没有浓烟,却带着一股净化邪祟的灼热,那骷髅在火焰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残存的黑气被火光灼烧殆尽,连带着那股阴邪的执念也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杨大壮维持着掌心的火焰,眼神专注——既然留着是祸害,不如彻底炼化干净。
赌鬼的灵魂被锁在骷髅里,在青火灼烧下扭曲变形,发出尖利的嘶吼:
“臭小子……好狠的心!你要让我灰飞烟灭,我做鬼……做鬼也不放过你……!”
杨大壮听着这色厉内荏的叫嚣,反倒被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现在不就是鬼吗?咋滴?炼化你又咋滴?有本事来咬我啊?”
这炼魂术的效果确实霸道,只是太过耗费灵气,杨大壮额角很快渗出冷汗,脸色也白了几分。
不到半小时,那团在火焰中挣扎的魂体终于彻底消散,连一丝阴邪之气都没留下,
只剩一具通体雪白、仿佛被钙化了的骷髅架子,静静躺在地上。
而杨大壮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虚软地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这一趟,真是耗得他底朝天。
赵尤姬和张小桃见杨大壮倒在地上,慌忙推门进来,一左一右把他扶起来。
“大壮,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赵尤姬扶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焦急,眉头拧成了疙瘩。
张小桃也赶紧伸手托住他的后背,急声道:
“堂主,你撑住呀,今天可是你接管东堂的第一天,可不能出岔子!”
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看着杨大壮苍白的脸色,眼神里满是紧张。
杨大壮此刻灵气枯竭,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虚软得厉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找个地方好好调息,最好能有女修士辅助恢复灵气。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张小桃,心里暗忖:
这姑娘先前跟马军走得近,体内元阴怕是早就亏空了,指望不上。
目光又落到赵尤姬身上,他能隐约感觉到她体内蕴藏着雄浑的元阴之气,
若是能借势调息……想必用不了多久,自己的灵气就能补回来。
他强撑着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找个安静地方歇歇就好。”
杨大壮被赵尤姬和张小桃一左一右架着胳膊,脚步虚浮地往外挪。
张小桃看着他虚弱的样子,赶紧提议:“到九楼去吧,那儿有堂主的专属房间,能好好歇歇。”
赵尤姬立刻点头附和:“好,就去九楼。”
两人扶着杨大壮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时,能瞥见赌场里已经有人开始忙碌起来,
扫帚划过地面的窸窣声隐约传来,正忙着清理刚才那场恶斗留下的狼藉。
张小桃心里暗自琢磨,这赌场以前也不是没闹过事,
少不了有人借着酒劲或输红了眼在这儿撒野,
但每次都被安保迅速镇压下去,从没出过这么大的乱子。
这次那邪门的赌鬼要是没撞上杨大壮这位新堂主,
怕是场子都要被搅得稀巴烂,损失定然小不了。
这么一想,她看向杨大壮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佩服,
越看这新堂主越觉得靠谱,打心眼儿里觉得痛快。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九楼,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雅致的香气。
两人把杨大壮扶进房间,轻轻放在床上——这房间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
地毯厚得踩上去悄无声息,水晶灯折射出柔和的光,床头柜上还摆着新鲜的插花,处处透着精致。
杨大壮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酸软,脑子昏昏沉沉的,
灵气枯竭带来的虚弱感像潮水似的涌来,眼皮都快抬不起来。
张小桃看着他脸色苍白,急得直搓手:
“堂主,你这情况看着不对劲啊,要不咱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杨大壮费力地睁开眼,对她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副堂主,你先出去,我和尤姬小姐聊一会儿,就好了。”
张小桃愣住了,眨巴着眼睛一脸诧异:
“聊……聊一会儿就好了?”这都虚弱成这样了,聊天能管用?
杨大壮被她磨得有些不耐烦,带着几分嗔怒斥道:
“愣着干嘛呢,赶紧出去,别耽误我和尤姬小姐聊正经事!”
“哦哦哦……”张小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着,
“堂主别生气,我这就走,这就走!”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心里却满是疑惑——堂主都虚成这样了,还要和尤姬小姐聊啥正经事啊?
赵尤姬这辈子从没照顾过虚脱成这样的人,看着杨大壮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样子,
心里急得像揣了只兔子,忍不住追问:
“大壮,你到底怎么了?都虚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聊天?到底要聊啥啊?”
杨大壮费力地抬了抬眼皮,示意她凑过来些。
赵尤姬依言俯身,耳朵凑近他嘴边,发间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带着几分清冽又撩人的气息。
“尤姬小姐,”杨大壮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
“我要这样……这样……还有那样……现在这情况,只有你能帮我恢复灵气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着调息的法子。
赵尤姬听完他这没头没尾的请求,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连耳根都泛着热,猛地直起身,嗔怪地瞪着他:
“大壮……你这说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让我辅助你恢复灵气?你该不会是找借口占我便宜吧?”
杨大壮见她误会,急忙辩解,抬手就要对天起誓:
“我杨大壮对天发誓,绝无半句虚言,若有谎话,就让我……”
“轰隆——!”
他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炸响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仿佛真应了他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