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姜九泽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地看着她:“伪造天子圣旨这是株连九族的杀头大罪!你疯了不成?”
姜盛安也惊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不可不可!这绝对不行!”
“我知道这风险极大。”姜屿棠迎着两人担忧又愤怒的目光,语气却异常平静。
“但风险越大,成功的几率也就越高。这份伪造的圣旨,目的就是挑拨顾家和皇帝的关系,让顾文潇主动露出马脚,只要他上当,我们不仅能解决他这个隐患,甚至有可能借着皇帝的手,把顾家的根基一同拔起,永绝后患!”
姜盛安却还是不同意:“如今顾文潇没有动静,我们便这般耗着,不值当冒这么大的风险。”
姜九泽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他坐回椅子上,眉头紧锁地看着姜屿棠:“你有把握全身而退?”
“有。”
姜屿棠眼神里满是自信:“我会设计好一切,做好后续的收尾,绝不会让姜家与程家牵扯其中。”
姜九泽静静地看了她片刻,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否可信。
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头顶上的太阳能灯旁,还围绕着飞蛾。
良久,姜九泽无奈地叹息一声:“我们家里确实没有皇帝的字迹,不过”
话锋一转,他抬眼看向两人:“我们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以顾文潇的性子,他必然会收藏有皇帝的御笔题字。”
姜屿棠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对啊,她怎么忘了这一点!顾文潇最爱炫耀,皇帝的御笔对他而言,就是最珍贵的资本,必然会妥善收藏。
可难题就是,要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皇帝的字迹?而且必须在顾文潇发现之前及时还回去。
即便现代的科技再厉害,也没办法捏造出没有参照物的东西。
就在姜屿棠嚼劲脑子之际,家里突然闹了贼。
一日晚上,姜肃闵清点库房时,发现少了一些银钱和几枚人参。
姜屿棠得知后,第一时间便去查看监控。
那盗贼动作敏捷,手法娴熟,显然是个行家,偷得钱财也不多,也不知为何。
她看着监控画面,心里竟生出几分佩服。
若不是有监控,仅凭现场留下的一点痕迹,怕是只能认栽,却因此有了个主意。
姜肃闵气得要去报官,却被姜屿棠赶忙拦下。
“先别报官!”姜屿棠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激动地说道,“这说不定就是个好机会!我们正好可以找到此人,为我们所用!”
姜肃闵愣了愣,提高音量质问:“你不会是想收买人家替你去偷东西吧?”
姜屿棠耸耸肩摊开手:“有何不可?”
根据监控里拍到的盗贼身形和逃跑方向,很快便找到了那人的下落。
午时,那盗贼刚回到自己破旧的小院,就看到门口站着四个人,姜屿棠和三名侍卫。
他心中一惊,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巷子里跑。
可他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三名士兵拦下,很快就被制服在地。
士兵押着盗贼走到姜屿棠面前,语气冷酷无情地说道:“程夫人,人已抓到。按律,盗窃者当砍去双手,以儆效尤!”
男人被按在地上,挣扎了片刻便放弃,死死地抿着唇脸色苍白,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姜屿棠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原以为对方会跪地求饶,却没想到这般坦然地认命,倒是个有骨气的。
她蹲下身,与男人平视,轻声问道:“你不怕吗?砍去双手,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男人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绝望,却依旧硬气地说道:“我既然当初敢那么做,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你们真能抓到我。”
姜屿棠笑出声,又问:“你对自己的功夫很自信?”
男人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姜屿棠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你为何要盗窃?”
男人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母亲生了重病,需要银子抓药,实在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姜屿棠了然地点点头,果然是有苦衷的,难怪只偷了一些银子和人参。
她勾了勾唇角,俯下身小声劝说:“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帮我办一件事,我不仅会请最好的大夫救你母亲,还会额外给你一笔丰厚的工钱,足够你们母子俩以后安稳度日。”
男人眼神一动,警惕反问:“你要我帮你偷东西?”
“聪明啊!”姜屿棠一拍手,毫不掩饰地夸赞道。
可男人却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偷窃本就是错事,我为了救母不得已为之,已经愧疚不已。我可以自己选择犯错,但绝不会屈从于他人,帮着别人行窃。”
姜屿棠盯着他看了会儿,见他神色坚决,便收起了笑意,直言道:“你可知顾文潇?”
男人眉头一皱,想抬头但还被压在地上。
姜屿棠扬了扬下巴示意士兵松手。
“知道,自从他到儋州之后,闹得乌烟瘴气。”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灰,挑眉问,“你要偷他的?”
“不,是借。”姜屿棠狡诈一笑,“我要扳倒他,这么做,是为了儋州所有的百姓,你考虑考虑,如何?”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抬头看向她。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半响,男人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我只帮你这一次,事成之后,我希望你能兑现承诺,救我母亲。”
“一言为定!”姜屿棠笑着递给对方一块,“我姜屿棠从不食言,不知你贵姓?”
男人没接过帕子,走过去捡起地上掉落的药包,冷声道:“喊我老王就行。”
事情定下后,姜屿棠特意将老王的行动时间,卡在自己穿越回去的头一天。
这样一来,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复刻,当晚就能把真圣旨还回去。
夜深人静之时,姜屿棠在小卖铺里焦急等候。直到深夜,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后门。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打开门,让老王进来。
老王闪身进门,反手关上房门,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到姜屿棠手中。
姜屿棠接过锦盒,激动地打开后取出里面的圣旨,展开细看。
明黄色的绸缎上,皇帝的御笔字迹刚劲有力,末尾还盖着鲜红的玉玺印。
她忍不住嘟囔道:“还真被二哥说中了,这家伙竟然把圣旨都形影不离地带在身边。”
老王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催促道:“别磨蹭了,若是还要还回去,就得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