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看向江黎，语气沉重：
“彻底灭绝兽人联邦？”
“那意味着我们将直接面对这至少三位存在的怒火。”
“帝国或许能赢，但杀不死这些神灵！”
“代价将是数以百计的星球化为废墟，主力舰队十不存一”
“国运直接倒退几万年。”
“所以，帝国的策略一直是防御和有限惩戒！”
“把他们的入侵打回去，歼灭其有生力量！”
“甚至占领几个前沿星系作为缓冲！”
“但绝不触碰那些古老存在划定的内核底线。”
“海恩公爵这次去，任务也是如此！”
“击退，震慑，谈判，然后……带着或许又一份停战协议回来。”
“这也是这么多年，帝国和兽族联盟达成的默契！”
江黎听得目定口呆。
凯瑟琳描述的，是足以影响星际文明存续的“神级”力量，是另一种维度的存在。
“原来……宇宙这么大，这么危险。”他喃喃道
猛然间他想到了那个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的圣辉皇帝！
他毁灭了一个神灵，虫族之神，心中却是疯狂运转
“所以，曾经的虫族，也是和兽族联盟一样，拥有神灵庇护的星空强族？”
“而虫族如今沦为帝国疥癣之疾，被按在地上摩擦，根本原因就是圣辉皇帝毁灭了它们的‘神’？’
“神灵，神灵？”
“这是翻译的问题，应该叫不可思议强大的生命个体！”
“既然是生命个体，理论上……就应该存在消亡的可能！”
“所以圣辉皇帝就付诸行动？”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他心中燎原。
他壑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盯向凯瑟琳，一脸认真的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凯瑟琳，这些神灵，难道不能被杀死吗？”
话音落下，房间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凯瑟琳脸上被错愕取代，冰蓝色的眼眸睁大，仿佛第一次认识江黎。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抛出这样一个触及禁忌领域的问题。
奥黛丽已经整理好衣衫，但此刻也忘了刚才的窘迫，失声反问：
“神灵……怎么能被杀死呢？”
“主人，您这想法太……太可怕了。”
她的语气也全是不可思议！
露琪亚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眸里也很明显有情绪波动
她微微颔首，算是无声地赞同了奥黛丽的话。
在帝国乃至绝大多数文明的常识里，“神灵不死”天经地义的。
唯有莉莉丝，她和江黎对视一眼，又联想到家族传承，其中神秘的承影！
一个更可怕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型。
内心千思百转，一个荒谬的想法从心底浮现！
她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江黎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凯瑟琳终于从震惊中恢复，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告诫
“江黎，帝国历史中，从未有过任何明确记载，有‘神灵’被彻底杀死。”
她走近一步，投影的光芒几乎要碰到江黎
“你刚才的话，在这里说说就算了。”
“绝不要在外面，在任何公开或半公开场合提及！”
“尤其是‘杀死神灵’这样的字眼。”
“这不仅是对兽人联盟等文明最高信仰的亵读”
“可能引发不死不休的外交风波甚至刺杀”
“更会被帝国内部的某些保守势力和神学研究者视为危险的异端。”
“你虽然是帝国男爵，但有些界限，不容触碰。”
“明白吗？”
江黎看到她眼中的郑重，立刻收敛神色，认真地点头
“我明白了，殿下。”
“刚才只是一时胡思乱想，以后绝不会在外面乱说。”
他清楚，有些真相在拥有足够力量之前，只能埋在心底。
凯瑟琳这才稍微放松，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倦意，优雅地打了个哈欠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那么，晚安，我亲爱的、总爱突发奇想的江黎男爵。”
她的投影闪铄了几下，消散在空气中。
莉莉丝深深地看了江黎一眼，最终只是轻声道：“早些休息。”
便带着沉思的神情离开了。
露琪亚沉默地行礼告退。
奥黛丽也想溜走，却被江黎带着戏谑笑意看了一眼
她立刻装作没看见，加快脚步消失在门外，只是微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视线偏转，帝都三环，某一颗商业星，最繁华的一栋商业大楼最顶层！
莫桑大总管背脊挺直，额头却渗出细密的汗珠，躬敬地垂首站在房间中央。
奢华不再带来舒适，反而让空气中的压抑感倍加清淅。
一个模糊的身影，站立在总管面前，就听一个电子合成音在空中响起！
“那批从兽族联盟得到的货物、奴隶，给我快速清理掉。”
“价格可以低于市场价三成，尽快出手，不再持有。”
莫桑大总管猛地抬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愕与肉痛
“总裁！那货物价值连城、奴隶更是稀有！”
“低于市价三成……我们会损失巨大！”
“为什么这么急？”
“哼。”投影传来一声冰冷的哼鸣，即便经过处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不悦！
大总管连忙低头不敢再追问
“就因为这批货物来源有问题！”
“就因为兽族联盟找上门了！”
莫桑如遭雷击，声音都有些发颤：
“兽族联盟此次大规模入侵……难道，难道就是因为我们这批货物？”
这个联想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真是商会贪婪的走私行为意外成了战争的导火索之一，那后果……
“闭嘴！不要用你狭隘的思维胡乱猜测！”
扭曲的声音骤然严厉，
“执行命令，抹掉一切我们经手的痕迹，尤其是那几个奴隶的输送链。”
“记住，我们从未经手过任何来自‘兽族联盟’近期流出的特殊货物。”
“明白吗？”
莫桑大总管全身一颤，深深低下头，将所有惊疑和恐惧压回心底
“是，总裁！我立刻去办，确保干净彻底。”
第二天，二环男爵府
神清气爽的江黎，刚刚来到了客厅
就遇上了脚步匆匆的凯特管家
不待他询问，凯特管家一脸严肃道
“少爷，我们府邸里的公共账户，要入不敷出了！”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