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顺德听到这话满脸震惊,只是在震惊过后就是狂喜。
“蒲州城有救啦,哈哈哈!”
“陈云,你自己玩去吧,阿翁要去军营看孙神医啦,哈哈哈!”
陈云看着长孙顺德手舞足蹈的样子,心里也是非常好奇。他没想到来到大唐,竟然还能见到孙思邈!
这可是写下大医精诚的孙思邈呀,最接近陆地神仙的存在!
“长孙阿翁,我也要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
“现在军营里正在感染疫病,再把你给传染喽!”
“我……”
长孙顺德无视了陈云的请求,一路小跑着出了刺史府,然后径直来到军营。
他赶到的时候,孙思邈正蹲地上查看染病士卒的病情。他也不敢打扰,只能悄咪咪站在李世民旁边。
“殿下,孙神医咋说?”
李世民闻言摇摇头,然后压低声音道。
“孙真人猜测可能是蛊毒!”
“蛊毒?”
长孙顺德听到这话立马想起陈云,当即满脸激动的提议道。
“殿下,何不叫陈云这孩子过来看看?”
“上次粮仓谷蛾案,貌似也是蛊毒,陈云正好擅长此道……”
李世民闻言冷哼一声,满心不悦的道。
“长孙族叔,你莫要将那孩子看的太重,他今年才九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读书又能读几本?”
“咱们还是先看看孙真人的手段吧,若是孙真人都治不了,估计普天之下也就无人能治了!”
“呃呃……”
长孙顺德敏锐的察觉出李世民对陈云有些不满,只是想不通李世民为啥不满。他分明记得前几天还看到李世民给陈云讲解史记呢,咋才过了这么几天又对此子如此冷淡了?
“殿下,微臣觉得陈小郎君乃神童也,只要稍加调教,将来必定成为殿下的助力!”
“殿下若是不用心招揽,微臣担心此人会被东宫所招揽!”
“哦?”
李世民听到这话当即眉毛一挑,他确实对陈云有点意见。但这不等于他放弃陈云,更不代表别人可以染指陈云!
毕竟陈云的屁股上还盖着他秦王府的章哩,陈云就是死也得死在秦王府才行!
“王圭又有动静了?”
“是!”
“刚刚微臣看到陈云向王圭请教程问,微臣怕王圭离间陈云和殿下的关系,赶忙将其叫了出来!”
“请教程问?”
李世民听到这话眉毛都拧成一个川字了,他打也打过,骂也骂过,都未曾让此子生出向学之心。
现在自己刚忙起来,此子竟然去找王圭学习了?
莫非此子看不起孤的学问,觉得孤只是个带兵打仗的武夫?
李世民越想越气,恨不得立马冲回刺史府,将其按在地上狠狠的教训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天策上将的威严!
只是一想到军营里躺着的百十号人,他心里就是一阵泄气。
如果任由此病蔓延开来都不用突厥人来打,整个河东防线自己就会崩溃。
“唉!”
“咱们留在这儿也无益,不妨先行回去吧……”
“诺!”
太医许浑并未跟着李世民一起离开,但他也没给孙思邈帮什么忙,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看孙思邈的热闹。
果然,在孙思邈命人熬了几服药给士卒服下,染病的士卒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
“孙神医,您的法子怕是不行哟!”
“贫道的药效确实一般,对染病的士兵没有啥效果!”
“不过贫道不会气馁的,贫道这就调整药方,重新给士兵们熬药!”
许浑见到孙思邈如此固执的坚持,心里也生出几分佩服。
虽说此人的医术并未有传说中吹嘘的那么好,但他对待患者的态度,却着实担得起他在大医精诚中的说辞。
“孙神医继续吧,在下先行一步了!”
“恩!”
孙思邈只是微微颔首就算跟许浑告别了,并未做出任何相送的动作。此举再次引发许浑的不满,只觉得孙思邈过于傲慢。
“哼!”
“告辞!”
孙思邈在许太医走后又试了几个药方,只是效果都不太理想。不过对于病情严重的士卒多少有点效果,最起码不会发生骨肉继续脱离的景象了。
孙思邈又尝试了两天,在见到三人惨死,他的道心顿时有些绷不住了。
“诸位先生稍待,贫道出去转转!”
“出去转转?”
孙思邈的行为立马引起整个军营的恐慌,他们好不容易见到点希望,生怕孙思邈扔下他们不管。
“孙神医,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呀!”
“诸位放心,贫道只是出去转转,很快就会回来……”
“哦……”
孙思邈出了军营,漫无目的的在官道上闲逛,很快就来到前几天碰到神秘妇人的麦田周围。
只是他在原地等侯许久,都未曾见到那个妇人出现。
然而,正当他要放弃查找妇人,重新回到军营医治受伤的士卒之时,突然看到一辆奢华的马车驶来。
“孙真人,咱们又见面了!”
孙思邈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躬敬的朝着其躬身一礼。
“这位夫人,贫道遇到难处了,烦请您指点迷津!”
谢媪闻言轻“哦”一声,脸上略带几分戏谑的问道。
“哦?”
“孙真人可是认输了?”
孙思邈闻言当即诚实的点点头。
“贫道认输!”
“贫道只求夫人赐予药方,让贫道救治受苦的士卒!”
“药方?”
“咯咯……”
“妾身是不会给你药方的,而且妾身也没有药方。”
“我们南疆医术跟中原不同,对于药物的炮制也自成一派,南疆之药方即使给了你,你也无法照方抓药!”
“这……”
孙思邈并不在意名利,更不在意跟妇人打赌的输赢,他只在乎能不能解除病患的痛苦。
现在听到妇人不愿意交出药方,他当即不悦的皱了皱眉。
“敢问夫人,此次蒲州士卒染病,是否跟您有关?”
谢媪闻言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孙真人此言何意,莫非是怀疑妾身投毒?”
“不不不,贫道只是随口一问,若是夫人不愿回答就不答……”
“咯咯咯……”
“孙真人并未看错妾身,妾身就是个毒妇,咯咯咯……”
孙思邈闻言心下一沉,果然是此女投毒。不过既然此女能投毒,想来也有解药吧?
“敢问夫人可否赐下解药?”
“哼!”
“妾身凭什么给你?”
“尊夫人若是不赐予解药,如何证明夫人有治愈此病的能力,又如何能让在下心服口服给南疆医术正名?”
“这……”
谢媪听到这话也觉得很有道理,当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扔在地上。
“给你!”
“不过此药只够一人之用,至于救谁不救谁,就凭阁下自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