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肺管子都要气炸了,他平生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威胁。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威胁他的人,竟然是个只有九岁的孩子!
若是放在平时,他就算不将其吊起来打,至少也得打的他哭爹喊娘。
只是现在自己正有求于他,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
“哼哼!”
“孤这就给你立下字据!”
“你不就是不想读书吗,孤成全你,孤以后再也不督促你读书了!”
李世民重新回到书案之上,刷刷刷写就一手漂亮的飞白,然后满心愤怒的甩给陈云。
陈云接过一看,只见李世民写的龙飞凤舞,自己竟然只能勉强认识几个字,再多的就认不出来了。
“殿下,您写的也太潦草了吧,就不能一笔一划的写?”
“陈云,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陈云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了来自李世民的威胁+1,蹬蹬瞪跑到孙思邈面前道。
“孙真人,你帮我看看上边写的啥,看看秦王殿下是不是耍花招了!”
孙思邈一直静静的看着两人表演,此时见到陈云将秦王手敕递给自己,顿时觉得一阵荒唐和可笑。
这两人到底啥关系呀?
看上去非但不是君臣,倒更象是一对叛逆的父子!
“贫道给你念念?”
“行!”
“本人李世民郑重承诺,从今往后再也不督促陈云读书!”
“哦……”
陈云在孙思邈读完手敕后,当即郑重其事的将其叠好,然后小心的放进自己胸口藏好,最后还挑衅的看了某人一眼,象是生怕某人会反悔似的。
李世民见状心里那叫一个气,要不是此时大堂里的人太多,他能将陈云这臭小子拧成麻绳状。
“哼哼!”
“你个臭小子放心吧,孤说出去的话一言九鼎,决计不会食言而肥的!”
“这可说不准,上次某人貌似也立字据了,但最后证明没啥卵用……”
“你!”
陈云也不敢过分挑衅李世民,在收好字据后当即抓住孙思邈的手。
“孙真人,我带你去取药!”
“好!”
孙思邈是不信陈云能炮制出解药的,只是见其如此笃定,秦王殿下又如此配合,这才决定陪着这孩子玩一把。
当然,即使最后证明自己被骗了,他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更何况他非常喜欢这孩子,觉得这孩子有灵性,非常适合跟他学医。
如果可能的话,自己不介意多一个聪明的徒弟。
李世民也阴沉着脸跟了上来,只是当他穿过月亮门来到东跨院,听到馆舍内传出熏人的酒气,以及震天的呼噜声时,他本就阴着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何人白日饮酒?”
长孙无忌是整个秦王府的大管家,对于刺史府内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了如指掌。
“回禀殿下,应该是新任天策府参军事陈守忠!”
“他?”
“对!”
“最近几天,陈守忠每日都和裴怀义、罗承志等人饮酒庆祝,想来昨天又喝多了吧……”
“哼哼!”
“来人,陈守忠、裴怀义、罗承志等人违反军纪,白日饮酒,每人杖责三十!”
“啊?”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心想哪有杖责有功之臣的道理?
虽说这几人最近确实喝的有点疯,但也是因为升官而庆祝,属于情有可原的一类。
再者说,自家殿下就算心里不爽,也不能拿臣子撒气吧?
只是当他看到前边蹦蹦跳跳的陈云,他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明悟。
看来殿下是将在陈云这儿受的气,一股脑全撒陈守忠这个当老子的头上了。至于罗承志、裴怀义等人,只是几条被殃及的池鱼罢了……
“殿下,这似乎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就照孤说的办!”
“诺!”
陈守忠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呢,突然感觉有人在拉自己。
“干嘛?”
“陈守忠,你违反军纪,被殿下处以三十杖的刑罚!”
“啥?”
陈守忠当没明白咋回事,就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径直来到了行刑的广场。正当他想要喊冤之时,猛然间看到罗承志、裴怀义也被人拖死狗一般拖过来,他心里当即明白咋回事了。
莫非秦王府不让饮酒?
只是咋没人跟自己说哩!
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莫非罗承志和裴怀义也不知道?
在几人莫明其妙挨军棍之时,始作俑者正在参观陈云的培养室。
虽说陈云的培养室距离他日常办公的二堂只有一墙之隔,但李世民还真没怎么来过此地。当他看到室内摆满了瓶瓶罐罐,以及自己花费重金为其打造的纯金显微镜之时,他这才收起脸上的不屑和愤懑,换上一副认真的面孔。
看来这孩子最近也没闲着,一直在忙着研究新东西呀!
正在李世民打量培养室之时,陈云对着一旁的徐慧娘发号施令道。
“徐慧娘,将咱们之前制造的酵母提取液找出来一些!”
“诺!”
徐慧娘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工具人,她从来不会问为什么,只会无条件的遵从陈云的每一个决定。
不多时,徐慧娘就拿出一瓶早已封存好的酵母提取液。
“小郎君,这是您要的提取液!”
陈云“啪”的一声拍开瓶子的封口,然后将瓶子递给孙思邈。
“孙真人,您闻闻是不是这个味道?”
孙思邈漫不经心的将瓷瓶对准自己的鼻子,只是轻轻嗅了一下,在闻到熟悉的味道后,两只眼睛顿时瞪了起来。
“小郎君,你真会调配解药?”
“解药?”
“不不不,这不是什么解药,这只是非常普通的提取液,是我用来批量制造酵母用的。”
“提取液?”
“对!”
“你可能没法理解什么是提取液,你就将其当成一种可以促进消化,排毒解毒的良药吧。”
“哦哦哦……”
李世民见孙思邈这样说,当即面带疑惑的询问道。
“孙真人,这小子配置的药物真有效?”
孙思邈闻言摇摇头。
“回禀殿下,贫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得带到军营试过才知道!”
“哦……”
“孤亲自驾车带你去军营!”
李世民说着就要拉着孙思邈去军营,只是走出去没几步,又回身将陈云夹在腋下给一起打包带走了。
“殿下,您抓草民干嘛……”
“哼哼!”
“若是你调配的药物无效,孤就将你挂在旗杆上当箭靶射!”
“啊?”
陈云听到这话吓得小脸煞白,若是别人说这话他会当成玩笑。但李世民是何许人也,这可是未来的天可汗,东半球话事人!
他既然说将自己挂在旗杆上,就不会将自己挂在树上!
“殿下饶命……”
“殿下,草民再也不敢跟您打赌了,草民这就将您的手敕还给您,呜呜呜……”
李世民直接无视了陈云的话,只是在路过刺史府前的校场时,对正在行刑的护卫随口抱怨一句。
“哼哼!”
“你们都没吃饱饭吗,打的如此有气无力?”
“给我使劲打,打的他们三天下不来床!”
“诺!”
可怜的三个人,屁股都被打出血了,还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遭了池鱼之殃。
“老陈,咱们究竟犯了啥罪呀?”
“咱哪知道……”
“你们常年在天策府,不知道天策府有不让饮酒的规矩吗?”
“不知道呀!”
“我们只知道行军打仗之时不让饮酒,没听说平日里也不让饮酒啊!”
“这就奇了怪了,殿下为啥突然责罚咱们?”
裴怀义看着夹在李世民腋下的陈云,心里忽然有所感。
“老陈,你儿子该不会又惹殿下生气了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