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听到这个人名立马露出恍然之色。
“贫道认识此人,三十年前还曾与此人谈论过医术。此人巫医命算卜无一不精,若是小郎君是此人高徒,会些奇门之术也属正常。”
“只是三十年前一别,贫道再也未曾听过袁守谦老弟的消息,不知其现在是否还在世?”
李世民闻言回答道。
“应该是不在了!”
“去年有人曾见袁守谦隐居之地冒出火光,此人应该早已坐化。不过此人还有一徒弟,孤正派人四处查找此人……”
“可惜喽……”
孙思邈并未纠结袁守谦的事情,在大致了解来龙去脉后当即拿出药瓶,看向一旁正胡思乱想的陈云。
“敢问小郎君,你这个药可有什么注意事项?”
此时陈云正在思考李世民所说的话,他从不知道自己的恩师是袁守谦,更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大师兄。
突然听到孙思邈的询问,陈云当即茫然的摇摇头。
不过是一瓶酵母提取液而已,能有啥注意事项,顶多就是饭前和饭后的区别罢了。
“没有!”
“只是晚辈并不确定这药是否有效!”
这也是陈云给自己打的补丁,毕竟他还真不知道酵母提取液能治病。
孙思邈得到陈云肯定的答复,这才将药物给周宏灌下去。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大帐之内不论李世民,亦或者孙思邈,长孙无忌等人,无不屏气凝神,静静的等待着药效发作。
不知过了多久,士兵脸上的灰败散去,渐渐浮现出血肉之色,脸上也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孙思邈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
“殿下,药物有效!”
“果真有效?”
“目前还不确定,得再观察一会儿!”
“好!”
李世民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见到周勇的眼皮颤斗,当即开心的跳起来。
“孙真人,周勇的眼皮动了!”
“周勇,你能听到孤说话吗?”
周勇艰难的睁开眼皮,在看到李世民关切的表情时,眼角霎时滑落两滴清泪。
“殿下……”
“周勇,你现在感觉咋样?”
“殿下,卑职觉得好多了,肚子不那么疼了,脑子也不象昨天那么迷糊了……”
李世民闻言当即激动的抓住孙思邈的手。
“孙真人,这药物真的有效!”
孙思邈此时正处于巨大的震惊当中,他怎么也没想到,让自己抓破头皮的神药,竟然被一个小孩子轻而易举的给解决了。
事实上,陈云比李世民和孙思邈还惊讶呢,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用来培养酵母的酵母提取液,竟然还有如此奇效。
不过在见到提取液确实有奇效后,他心中倒是多了一份猜想。酵母提取液能治的病有限,其中就有一种病能跟大帐内的病人对上号!
“小郎君,你手里还有多少此等神药?”
“不多……”
“但若是给我几天时间,我能配置出来很多,应该足够给他们治病了……”
孙思邈听到这话当即满脸激动的看向李世民。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军中的士卒终于有救了!”
“恳请殿下即可下达命令,让陈小郎君连夜炮制神药!”
“好!”
李世民郑重的看向陈云。
“陈云,孤限你三天之内,务必炮制出足够多的解药,救治军中的士卒!”
“殿下……”
“不许跟孤讨价还价,你若是敢拿军营的士兵性命开玩笑,孤定然拧断你的狗头!”
“好吧!”
“请殿下派人送草民回去,草民这就连夜赶制解药!”
“孤亲自骑马带你回去!”
“只是草民在配药之前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这些士兵到底中的什么毒,然后才能有趋向性的配置出解毒效果最好的解药!”
“这……”
李世民听到这话当即看向孙思邈,见孙思邈欣赏的点点头,这才重新看向陈云。
“你能查出此事?”
“回禀殿下,草民现在确实有种猜想,还请殿下将这些病人最近所吃之食物找出来,草民要逐个查验!”
“程知节,你去办这件事,无比将他们吃过的食物都送到刺史府!”
“陈云,这事孤已经吩咐下去了,时间不等人,咱们还是赶紧炮制解药,拯救中毒的将士们吧!”
“好!”
“贫道也要跟着去观摩一番!”
李世民见孙思邈也要回去,当即将返程的交通工具换成马车,一路赶着马车载着两人飞速离开军营。
在李世民一路疾驰的送陈云回到刺史府之时,躲在城门口的宇文承旗正满脸担忧的看向一旁的谢媪。
“谢夫人,您为何将解药交给孙思邈?”
“孙思邈可是当世神医,药物经过他之手,必定能破解其中奥秘……”
谢媪闻言冷笑一声道。
“哼哼!”
“宇文大人太小看老身,也太小看南疆巫蛊了。”
“此等药物即使在南疆,能配置的人也不超过一手之数。你凭什么认为孙思邈能破解?”
“这……”
“总之,谢夫人还是不要托大。当初谢燎布置谷蛾之时,也说天下无人能破解。然而,没出几日刺史府就制造了解药,将谢燎兄弟苦心培育的谷蛾全部杀死!”
“哦?”
“你给老身详细说说此事!”
“诺!”
“当初虞乡军粮案进展的非常顺利,虞乡民夫和押解军粮的军官,尽数被秦王府给抓了起来……”
“然而,不出一天秦王府就派人前往虞乡抓人,将谢燎大哥抓入秦王府给残忍杀害!”
“在下遵照谢燎大哥生前的指示,将谷蛾虫引放入蒲州粮库之中。本来谷蛾已经全部孵化,正值此时,秦王府派出数百名天策卫,他们往粮仓里喷洒一种奇怪的药物,将谷蛾全部给杀死了……”
谢媪听到这话一阵皱眉,心里不无担忧的想到,莫非秦王府有高人,正好识破了自己的米虫蛊?
“还有别的事吗?”
“比如说那段时间蒲州城有没有什么动静,超乎寻常的事情发生?”
“超乎寻常?”
宇文承旗想了半晌,终于想起一件事。
“在下也不知道算不算,在下只是见到刺史府出面收购病蚕!”
“病蚕?”
谢媪听到这话陡然一惊,脸上再也不复往日里淡定的神色。
“可是收购僵蚕?”
“好象是吧……说要收购一种得了白僵病的蚕……刺史府还雇佣了上百名妇人,让她们帮着培育此物来着……”
谢媪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僵蚕之粉末能克制谷蛾,即使在她们南疆知道的人也非常少,天策府的人是怎么知晓的?
难不成中原也有类似南疆的蛊毒传承?
“唉!”
“天策府里有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