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既定,王璇不再尤豫。
将丹药一一服下,此番看到了这等神魔身陨以及巨兽之事,他神魂早已充实,随即一金色天地拆解己身,开始不断冲击一个个关隘。
神游、化海、玄树……
数月之间,一个个关隘重新被破开,修为不断增长。
直至他将炁海玄树以不断凝聚天地灵机,生出九百九十九叶玄数时,灵台玄树便也同时盛开一朵赤色的法力花朵。
待得灵台玄树开花九朵,一股旺盛灵机便直冲天宫,遍彻周身,灌溉天宫玄树,直至结出一颗金灿灿,明灼灼的法力神果后,方才停下。
王璇也在此时,猛然睁开双目,金光耀耀,难掩他眸中喜色。
“成了!诅咒果然解了!”
及此,已是过去足足一载光阴。
“那身影,果真是诅咒源头!”
王璇目露思忖,但旋即摇头轻笑,而今诅咒已解,眼下自己已是无需去担忧许多,仙路已明。
王璇朗笑一声,举步迈出密室,怎料见得眼前景状后,他不由皱起眉头。
此刻的琉璃大殿内,一片昏暗,其中湖水竟也已经干涸。
“闭关四载,莫非发生了什么?”
王璇心中暗道不好,神识散开,发现整个鱼仙湖底的蝉翼飞鱼一族以及谢姝已是不见了踪影。
鱼仙湖底,已是一片空荡。
“该死,莫非是闭关太久,谢家找上门来了?”
王璇第一个念头便是怀疑起了谢姝,自己将对方软禁太久,引起天海谢氏察觉,故而派人前来调查,而后发现,蝉翼飞鱼一族因此全死了。
不过这个念头转瞬间便也被王璇否定了。
因为自己还无事。
若真是天海谢氏所为,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怎可能还能安稳立于此地?
想到这,王璇当即将蛟骨妖剑拿在手中,一路沿水道出得鱼仙湖底,便驾起遁光往白枫城飞去。
可当看到眼前景象时,他不由得一怔。
此刻的白枫城竟成了一片废墟!
哪里还有半分繁华。
王璇面色渐渐阴沉,自己于密室之中不过待了四年,竟是恍如隔世。
且发生了什么,自己竟一无所知?
“誉老备得这密室有那么隐蔽么?且为何不来知会我一声?”
王璇心中疑惑不断。
随即神识当即蔓延而去,立时看到不远处的林中,有一名道基修士正不断奔袭,当即便朝着对方飞去。
随着一柄长剑从天而降,直直插在了那道基修士面前,令得对方神色一僵。
可当这道基修士看到一从天而降的俊美青年轻飘飘立于剑尾之上后,立时亡魂皆冒,知是遇到了生出法力的玄树修士,当即倒头就拜: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王璇目光淡淡,负手而立:
“我且问你,这白枫城怎会化为了一片废墟?”
那道基修士心中惊惧,哪里顾得上思索许多,急忙回应道:
“回……回前辈,两年前,白枫城忽得生出了内乱,几大世家反目成仇,金丹真人下场,将整个白枫城打碎,后来有天海谢氏之人听闻其族内有重要族人在此,故派了一位三花聚顶的合元高真前来镇压。
此乱虽平,但几大世家却也因此元气大伤,加之反目成仇,故而各自离去,白枫城因此毁于一旦……”
道基修士巍巍颤颤的说着,不敢抬头。
闻言,王璇心中一沉,四年之中,竟有此等变故。
而且,天海谢氏之人也来了,还是一位修至第二候登仙五境尽头的合元修士。
谢姝应当是被带走了。
不过自己安然无恙,也就意味着她没有供出自己?
王璇不由一阵默然,继续道:
“你可知内乱缘由?”
道基修士略作思忖后,忙不迭颔首:
“据说是为了找一个人,也正是因为此人,引得几大世家意见不合,最终反目成仇……”
“谁人?可有名讳?”
“那人的名讳不知,只是几大世家似乎对他极为看重,甚至因此不顾百年之谊,互下杀手,更多的,晚辈也不知道了……”
王璇默然片刻,微微颔首,自储物法器之中取出一瓶丹药扔到眼前修士跟前,旋即遁空而起,剑光加身,似与剑合一,御剑而行,瞬息消失在天际。
而那道基修士足足过了半刻钟方敢抬头,见那前辈已是消失不见,不由长出口气,只觉死里逃生。
随即他小心翼翼的捡起那瓶丹药,打开一看,顿时欣喜若狂。
竟是满满一瓶的“小灵甘丹!”
有这些丹药在身,他有自信,十年之内,修至玄树!
………………
道一,谢氏族地。
黑白云气缭绕的洞天之内,百丈法身巍如山岳,周身霞光流转,仙女道童侍立左右的老者端坐莲台,声震九霄:
“有人破了本座禁咒,致使本座遭了反噬,必是那王氏圣子!速速找出,格杀勿论!”
下首的一名华服中年人战战兢兢回应道:
“谨遵大尊法旨!”
“王玄之事何以泄露?”
大尊双目恍若大日临空,看向下首中年人,忽得开口,语落天地皆寒,漫天飞雪竟是飘然骤降。
“大尊息怒!”
中年人当即伏地叩首不断,
“此事实属属下办事不力,不过白枫城知情者我已遣人尽数灭口,绝无后患!”
洞天寂寂,良久方才听闻大尊悠悠话语:
“大劫未至,王氏仍有天命加身,纵使本座亲自出手,也无把握,否则本座早已将其全族夷灭!而今又遭了反噬,本座需闭关百年,知晓此事者,该杀该留,你自斟酌。”
“切不可叫王氏怀疑到我谢氏头上,此时还不是翻脸之际,若再有任何失误,你便提头来见本座罢。”
道人眼中杀机迸现:
“谨遵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