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天海谢氏天骄,我与谢姝谢娘子,却有相识,但也说不上什么深交,不过是几面之缘,却未曾想谢娘子还记得在下,着实叫陈某受宠若惊了。”
按下心头情绪,王璇淡淡一笑。
观谢令章言语表现,想来是谢姝并未同他人道出过自己真名身份以及软禁过她,否则谢令章此刻怕是早已一剑斩下了,不过既然没有立刻动手,事情便还有转圜馀地。
王璇着实不愿与此女相斗,一来是修为差出太多,二来则是,对方的道法神通,也是足够玄妙,自己法力大损,没有把握。
闻听王璇言语,谢令章冷哼一声,心中暗道一声“不过如此”,随即收起玉剑,蹙眉道:
“你等是如何入得这悬海洞天的?”
此地竟是唤作悬海洞天么……
王璇心中暗暗记下,随即摇首一叹:“不瞒仙子,陈某如今乃是灵霞派弟子,此番随派内西海斩妖,却忽见一光柱冲天,海中竟显出一道门来,我听人说此乃机缘现世,便跟着进来了,只可惜同我派赤练真人走散。”
说着,他便又是一叹,作出一副忧心之色。
“赤练真人……”谢令章微微皱眉,对于王璇如何入得悬海洞天,倒也并未吃惊,随即目光盯着他道:“罢了,既然遇见了你,你便随我同行罢,否则叫小姝知道我见了他情郎,却不管不顾,指定又要同我闹,以你修为,在此地一不留神,便要道消。”
“并非情郎……”王璇轻皱眉头,却见谢令章一副对此地颇为熟悉的模样,心念一动,作出一副茫然模样,道:“观谢仙子这般熟悉模样,莫非晓得此地来历?我看此地一副祥和玉景模样,不似有什么危险?还望仙子不吝告知,陈某定当拜谢!”
谢令章淡淡应道:“此地名曰悬海洞天,乃天庭未曾崩坏之时,由“玄穹御极紫微妙有清仪上帝”赐封给时任各地海君所有,但随着天庭逝去,这些海君也不知所踪,上古之时发生何事,已非如今可考,但此洞天却无任何损伤,其内法宝灵丹也是应有尽有,故玄门九派,便将它作为了一个机缘宝地,进入的门也都掌握在九派手中,并未外传,想不到你竟能意外再撞见一个,倒是福缘不浅。”
“古天庭……”王璇若有所思,不由想到了太虚幻境时所见,那神女想来便是天庭之神,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金色天地不但可将那神女真魔施展神通吸纳,其内金光,又与这天庭敕封的悬海洞天金光一致,如此说来,金色天地必然与天庭有关。
只是说来实在奇哉,玉佩前世寻常,到了此地却……
一番思忖后,王璇再道:“依仙子所言,海君皆莫名失踪,此地洞天危险何在?”
“机关法阵,傀儡真灵,俱是危险,我等非天庭之人,无神职在身,但这悬海洞天内的法则,却又是依照上古天庭天规所制,因此一但触碰到这些东西,立时便要被绞杀。”
谢令章说着,摆了摆手:“行了,你且跟着我就是,我手中有一份地图,乃千年来进入此地之人所绘制,其上标注有什么地方有机缘,什么地方有危险,若无此图,乱闯乱撞,哪怕金丹真人也要陨落于此。”
“那就,有劳仙子了。”王璇淡淡一笑,想到了赤练真人等人,若他们死在此地自是再好不过,否则自己便回不去灵霞派,毕竟无法解释自己是如何打开宫门的,哪怕都解释清楚了,依对方金丹的实力,又何须顾忌自己一介玄树修士?
若是会点什么搜魂秘法,自己可就必死无疑了。
如此一来,便只能逃了,但想再去其他地方寻一个道场修行,着实太难,灵机充沛之地,早已被各路强横散修、宗派、世家把持。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济。
“无需仙子仙子的叫,你唤我一声姨姐便是。”谢令章随意摆摆手。
“姨……”王璇下意识回应,却忽得反应过来,眉头轻皱,道:“其实我与谢姝并无……”
怎料话未说完,便被谢令章陡然释放的威压堵住了嘴,便见她目光一寒,冷冷道:“你当我谢氏是什么?我谢氏弟子看上的东西,岂容你推三阻四?就凭你除却这副皮相外,毫无出众的天资么?当然,若你实在不愿,我便唯有斩了你,断了小姝痴心,好叫她安心修行!”
好一个天海谢氏……
王璇目光顿时沉了下去,眼下修为恢复了些许,催动晦字,也最多两次,哪怕硬抗对方一击,有青鳞宝甲在身,倒也无碍,不过自己可走,青却是护不住了。
一番权衡后,王璇还是放弃反抗,眼下惹怒对方,绝非是什么好事,权且忍让,日后再报……
想通此理,他随即面色一松,笑道:“姨姐说得在理,若能入天海谢氏为婿,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之事,在下方才言语,却是有些不识好歹了,还望姨姐莫怪。”
谢令章神情淡淡,盯着王璇看了一会后,方才道:“你还算识相,不是什么蠢人,走罢。”说罢抬手自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个紫玉葫芦,将其往上一抛,眨眼化作三丈大小,随即当先跃了上去。
“老爷……”青走了过来,方才一幕他自是看在眼中,谢令章的威胁之言,他自然也是听得出来。
王璇摆了摆手,神情恢复寻常,随即带着青遁光一起,落于紫玉葫芦之上。
谢令章这才收回目光,实际上对于王璇,她并无太大感受,在她看来,对方除了皮相外,天资太差,如此年纪,竟连道韵境界都无,实在称不上什么天骄。
之所以如此威胁,便是试探他对自家妹妹有无情义,若有,她也不在意,招对方入谢氏为婿就是,凭谢氏底蕴,将对方推到金丹修为也无甚难事,若无,也要将他带回去,亲自同谢姝说清。
“否则必成小姝仙路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