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隆脚踩踏云靴,飞快的往回跑。
目的地是中心区的出口——一线天峡谷。
他此行是为了拦截一个人。
那便是月阳宝珠持有者。
吕姓修士驱散完迷雾后,会立刻离开血色禁地。
一线天峡谷就是他的必经之路。
刚刚钱隆在众目睽睽之下,抢夺了封岳的资材,影响总归是不好的。
这种事儿怎么可能让人知道呢。
‘人多是吧,都解决掉不就完了。’
‘我成为了众矢之的?’
‘不!’
‘众人成了吾矢之的!’
此事就是如此奇妙。
抢夺封岳资材的风险看似很大,但封岳的资材在钱隆紫炁的加持下又给了他解决风险的能力。
谜底就在谜面上,钱隆只要强化了踏云靴,他就是血色禁地跑得最快的人!
速度直接是别人的两倍以上!
能追的他的,除了向之礼外恐怕没有。
他追不上的,除了向之礼外恐怕也没有。
南宫婉也不行!
钱隆此刻攻击有宣白剑、防御有遮天钟、控制有青凝镜、跑路有踏云靴。
能跑又能打!
这就是十三层的‘炼气大修士’手持满套神装对同阶修士的绝对碾压!
尤如五代机对四代机的碾压一般。
歼灭!
统统歼灭!
不好歼灭的,那就喂上一颗忘忧丹!
钱隆心里盘算着刚刚在迷雾前在场等侯的修士数量。
“黄枫谷1人、灵兽山4人、清虚门2人、化刀坞3人、天阙堡3人、巨剑门5人、掩月宗8人,一共26人。”
“还好,不算多,看来能赶到中心区第二层的修士连六分之一都不到。其馀人不是死了就是苟在环形山外面不敢进来。”
“进入中心区的修士都是要采摘筑基丹主药的,这些人不到第五日是不会离开的,他们可以慢慢来解决。”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掉那个吕姓修士,赶紧给他灌上一粒忘忧丹再说。”
很快,钱隆便又来到了一线天。
“钟吾!”
钟吾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望去,见钱隆又回来了,不禁吃了一惊:
“钱、钱道友!您怎么又出来了。”
“咱们无冤无仇的,这……这这不好吧。”
钟吾以为钱隆是后悔了,要回来杀他夺宝,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斗。
他此刻已经无比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守在这一线天蹲人了。
钱隆:“刚刚可有人从这离开中心区?”
“钱道友说笑了,这才是第三日,算算时间,现在中心区第二层的迷雾才刚刚驱除,大家此刻应该都忙着进去抢夺灵药呢,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出来呢?”钟吾说道。
“一个人也没有?那个月阳宝珠的持有者也没出来吗?”钱隆问道。
钟吾眼睛滴溜溜一转:“您是说天阙堡那个姓吕的啊,没呢,不过按照这血色禁地的惯例,他应该一会儿就会出来吧。”
“没出来就好。”钱隆心里松了一口气。
钟吾看着钱隆的表情,有点不敢置信:“道友不会是想打他的主意吧?!我跟说啊,那月阳宝珠的持有者可杀不得啊!首先,他本人实力就不差,在天阙堡炼气弟子中实力仅次于封岳,您也不好赢他,而且他若是死在这禁地,弄丢了月阳宝珠,咱们这些进入血色禁地的弟子可都要被搜魂的!道友实力这么强,前途不可限量,可不要做这等傻事啊。”
“不杀他,我杀他作甚。”钱隆笑了笑,“对了,刚刚又有新人进入这中心区吗?”
钟吾听到钱隆不是来杀那吕姓修士的,松了一口气:
“有,但是不多,敢进入中心区的昨天就都进去了,今天敢来的,嘿嘿……”
“都被你灭杀了?”钱隆问道。
“那倒没有,还是有几个新进去的,一个是个黑不溜秋的小子,也是你们黄枫谷的,长这么高。”钟吾用手在他眉毛上比了一下子,然后继续说道:
“他身边跟着我那同门菡云芝,我便放他进去了,还有你们黄枫谷的陈氏兄妹,也进去了。”
“噢对了,还有个很厉害的傀儡,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禁地里跑出来的,挺吓人的,看见我就打,有个穿板鞋的中年汉子也趁机进去了。”
“除了我那同门菡师妹,这四个可都是你们黄枫谷的,我可一个没拦着,钱道友,您可不能因为这事儿找我麻烦啊。”
“还有,我这还有新的地图,您要看吗?”钟吾谄笑道。
钱隆目光扫过钟吾递来的两份地图,正是巨剑门与清虚门所绘。
算上他之前的灵兽山地图和黄枫谷地图,钱隆基本上已经掌握了整个中心区的妖兽巢穴和灵材标记地点。
这时,钱隆眼角的馀光瞥见一线天峡谷深处,一道人影正谨慎地向这移动。
“这人……”钟吾顺着钱隆的目光望去,“八成就是那天阙堡的吕道友了。”
钱隆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目光转回钟吾那张堆满讨好的脸上,突然掏出青凝镜照在钟吾身上。
“看在你这么笑脸相迎,又送地图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不过嘛……你得忘掉一些不该记得的事。”
这般近的距离下的突然偷袭,钟吾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刚升起一丝不妙预感,只觉眼前一花!
钱隆在钟吾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瞬息,一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嘴巴张开,另一只手已将一粒“忘忧丹”精准地弹入其喉中,并顺势一拍!
“咕噜……道友你这是……”
丹药入腹,钟吾双眼猛地瞪圆,随即翻白,身体软软瘫倒,意识瞬间模糊。
“放心,一刻钟后自会醒来。”
钱隆动作不停,指尖一道微弱的清心诀灵光点入钟吾眉心。
远处正向这走的吕姓修士,看到前方似乎有人斗法,眉头一皱。
他虽然知道杀人夺宝在血色禁地中很常见,但在他眼前发生,还是让他警剔万分。
吕姓修士又走了半里,终于通过薄雾看清了钱隆的脸,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妈的,都说这保管月阳宝珠的差事是个美差,我看也不尽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