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黑仔达家别墅门口,夏俊杰刚推开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黑仔达高亢的吹嘘声,声音中还夹杂着电视里赛马直播的嘶鸣。
“阿华!听见没有?今晚老地方,会所3楼包厢!嫩模多带两个过来,我买单!”黑仔达一脚踏在茶几上,对着话筒眉飞色舞。
夏俊杰走近,恰好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好了啊?这次……别像上次一样,玩儿到一半儿你突然就溜了,留我一个人顶雷!”
竟然是二叔的声音!
夏俊杰无奈地皱起眉头,三叔自己花天酒地就罢了,还把二叔也拉下水?
被于素秋发现会死人的!
他上前,“啪”的一声将文档袋摔在茶几上。
正聊得兴起,黑仔达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哆嗦,看清是夏俊杰后,立马换上笑脸:“阿杰,你回来啦?
来得正好。叔叔晚上带你去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什么叫人间天堂!”
“别会所嫩模了。”夏俊杰摆摆手,目光在别墅里扫视了一圈“阿星呢?”
“在楼上窝着呗!”黑仔达朝天花板努努嘴,语气带着几分嫌弃:“还能干嘛?又失恋了呗!整天要死要活的,跟丢了魂似的!”
夏俊杰无奈的捂住额头,这已经是左颂星第二次失恋了。
堂堂赌圣,身家百万,偏偏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之前的绮梦,现在的如梦,或许这就是他给自己编织的美梦吧。
等夏俊杰把蔫头耷脑的左颂星叫下来后,他把文档袋推到两人面前:“我在澳岛盘下了一家酒店的经营权。叔叔,阿星,我希望你们俩能过来帮我打理。”
“酒店?”黑仔达愣了愣,随即兴趣缺缺地摆摆手,身子往沙发里一靠:“阿杰,叔叔我哪里懂管酒店啊?让阿星去吧,我还是喜欢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多快活!”
“叔叔!”夏俊杰的眼神落在黑仔达明显憔瘁的面容和日渐发福的肚腩上:“你这个岁数天天泡在会所,我怕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要精尽人亡。”
“酒店不用你费太多脑子。日常接待、人员协调这些杂事,我会给您配几个得力靠谱的副手搭把手。您主要是坐镇大局,把控个方向就行。”
接着,夏俊杰转向左颂星,目光炯炯:“阿星,你是世界赌王!表哥早说过,真正的赌王,就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赌场!”
话音落下,原本萎靡的左颂星双眼瞬间放光,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带着颤音:“杰哥!你…你说真的?!真让我管一个赌场?!”
“不然呢?我象是开玩笑吗?”夏俊杰笑着点头,语气肯定:“经营方面你们放心,我已经重金聘请了澳岛本地的专业团队负责盈利和对帐。每月、每年,按时分红!”
他特意伸手指了指黑仔达,强调道:“对了阿星,还有个重要任务,给我看紧点三叔,别让他整天溜出去乱玩!”
黑仔达张了张嘴想抗议,却被夏俊杰的眼神怼了回去。
他心里也明白,侄子这是为他好。
但有钱不去享受,那不是要他命吗。
人生短短三万天,能浪一天是一天。
不过在尤豫了几秒后,黑仔达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肩膀一垮:“行啦行啦,怕了你了!听你的,听你的总行了吧?”
果然,事业才是治愈情伤的良药。左颂星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一把拉住夏俊杰的骼膊,激动地保证:“杰哥!你太够意思了!你放心!赌场交给我,我左颂星保证,绝不会让外人赢走一分钱!”
夏俊杰被他逗笑了,拍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捉狭:“阿星,你这想法可不对路。赌场靠什么赚钱?是抽水!
我们得盼着玩家们多来玩,玩得开心,他们赢点小钱也无妨。玩的人越多,流水越大,我们的盈利才越丰厚!这叫双赢!”
亦日,夏俊杰是被窗外啁啾的雀鸣唤醒的。睁开眼,日光通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痕。怀里温香软玉,乐慧贞一截藕白的手臂正搭在他胸膛上,肌肤细腻光滑。
他转过头,在她柔软的发间轻嗅那熟悉的馨香。乐慧贞昨夜累着了,此刻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低垂,嘴角还抿着一丝满足而娇憨的笑意。
夏俊杰无声地笑了笑,低头在她柔嫩的脸颊上轻啄了两下,那触感软乎乎的,象极了棉花糖。怀里的可人儿无意识“嘤咛”一声,睫毛微微颤动,却并未醒来。他的手顺着她腰侧轻轻摩挲,乐慧贞迷迷糊糊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待到他翻身复上,她才懵懂地睁开眼,娇嗔道:“干嘛呀?大清早的……”
未尽的嗔语被一个温热的吻尽数吞没。窗外的鸟鸣似乎更欢快了,伴随着别墅花园里洒水器的沙沙声。晨光悄然爬上床沿,勾勒着床上缠绵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缱绻的气息。
一场酣畅淋漓的“晨练”过后,两人都覆着一层薄汗。夏俊杰抱着乐慧珍走进浴室,宽大的按摩浴缸早已注满热水,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
乐慧贞慵懒地靠在他怀里,指尖在他后背轻轻画着圈,刚想开口,又被夏俊杰堵了回去。哗啦作响的水声里,很快又混入了细碎的笑语和喘息,这场“加练”又持续了半个多钟头。
等两人穿戴整齐下楼,保姆已将早餐摆上了长桌。金黄酥脆的牛油烤包,咬开是诱人流心的奶黄;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蛋液流淌;再配上一杯温热的港式奶茶,满屋飘香。
乐慧贞小口啜饮着奶茶,时不时抬眼嗔怪地瞪夏俊杰一下,脸颊的红晕仍未完全褪去:“都怪你!这下铁定迟到了!”
夏俊杰慢条斯理地切着香肠,挑眉一笑,语气带着纵容:“急什么?电视台哪个不开眼的,敢扣我们乐大记者的薪水?”
乐慧贞闻言,仰起小巧的下巴,得意地“哼”了一声,倒是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早餐过后,夏俊杰送她到中环的电视台。目送乐慧贞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消失在旋转门后的玻璃幕墙里,他才吩咐王建国调转车头,朝新界方向驶去。
繁华的市区景象逐渐被低矮屋舍和成片农田取代,空气中尾气的喧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的腥气和远处鱼塘飘来的淡淡水腥味。
约莫半个多小时,车子拐进一条坑洼的土路,尽头孤零零矗立着一座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