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鬼打墙!”
夏俊杰攥紧拳头,冷汗顺着脊背淌下。心念一动,一捆冰冷的炸药出现在掌心。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定心神。
能困住我?你能困住爆炸吗?!
打火机点燃引信,滋滋火焰燃烧声在死寂中清淅可闻。接着炸药飞向大树,防爆盾牌护在身前蹲下!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震得地动山摇!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木屑扑面而来,巨大的轰鸣和冲击力让夏俊杰眼前一白,胸口一闷。
十多秒后,馀波散去。
大树已被炸得粉碎,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四周的腐叶枯枝燃着零星火苗,却诡异地无法蔓延。
然而,夏俊杰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只见四周景象如同被揉碎的画布般扭曲变幻!茂密的树林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阴森的乱葬岗!
歪斜断裂的墓碑随处可见,有的勉强插在土里,有的直接倒伏在地,碑文早已模糊不清。更深沉的暮色下,许多墓碑顶端飘荡着绿油油的鬼火,忽明忽暗,如同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他这个闯入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臭和纸钱焚烧后的焦糊味,呛得夏俊杰鼻尖发紧。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嘻嘻嘻……”的尖细笑声,如同孩童嬉闹,却透着刺骨的阴冷,顺着风钻进耳朵,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该死!!”夏俊杰身体一激灵,闪电般转身!与此同时,体内磅礴的雷电之力顺着经脉奔腾咆哮,手臂瞬间爬满滋滋作响的蓝色电弧,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他最怕的不是有实体的敌人,而是这些无形无质的阿飘。心里发怯,但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步,抬手便是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击!
“如来神掌——!”
随着一声暴喝,一道三丈多高的巨大雷电掌印骤然浮现!掌纹清淅如刻,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狂暴雷弧,蓝色电光噼啪爆响,瞬间照亮了整个阴森的乱葬岗!
大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笑声源头平推过去!
“轰——!!”
雷光巨掌抵达笑声来源,并未传来碰撞声,只有一阵奇异的波纹荡漾开来。接着“嘻嘻嘻”的诡笑戛然而止,四周飘荡的鬼火也瞬间熄灭,就连空气中的腐臭味都淡了许多。
原本阴森压抑的乱葬岗,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随即景象骤然清淅。
不!是比之前更加清淅!
一条宽敞平坦的大路赫然浮现在夏俊杰正前方,远处甚至能看到微光。
“哼!还想骗我?”夏俊杰冷笑一声,毫不尤豫地转身,朝着与那大路完全相反的方向,一掌又一掌狂暴轰出!硬生生在乱葬岗中开辟出一条焦糊的小路!
许久之后,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乱葬岗中才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鬼影,无不惊恐地望向夏俊杰消失的方向。空气中残留的雷电焦糊味,让它们畏惧地不敢靠近。
老大,你有这本事早说啊!谁敢惹你啊?!
夏俊杰一路披荆斩棘,遇树摧树,遇碑碎碑,直到前路壑然开朗。他再次掏出指南针,谨慎前行。
走着走着,天空忽然下起瓢泼大雨。凉凉的雨点砸落,寒风裹挟着土腥气往脖子里钻。夏俊杰立刻从戒指中取出一件黑胶雨衣裹紧身体,将帽檐压得极低。
雨幕中的树影扭曲如鬼魅。闷头疾行了十来分钟,他眼角的馀光瞥见前方山坳里,矗立着一座破庙,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青砖,两扇歪斜的木门在风中吱嘎作响。
夏俊杰嘴角抽搐:深夜、大雨、破庙……这是把我当穷书生套路呢?是不是进去还会出现娇滴滴的姑娘,说仰慕我文采,要与我‘嘿嘿嘿’?
想也没想,夏俊杰干脆利落地转了个弯,一头扎进另一个方向的密林。
脚下的泥路越发湿滑,雨衣上的噼啪声不绝于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逼迫他回头走向那座破庙。
但夏俊杰不为所动,硬顶着大雨埋头前进。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他突然发觉头顶的雨……停了?
起初没在意,又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抬手摸了摸脸颊——干的!再扯开雨衣一看,上面半点水渍也无,脚下的泥土也异常干燥。
“幻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夏俊杰后颈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环顾四周——方才的倾盆大雨、泥泞道路、破败庙宇,竟如一场荒诞的梦魇!眼前只有黝黑死寂的树林,静得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处处陷阱,邪门到家了!”夏俊杰低声咒骂,头皮阵阵发麻。别无选择,只能握紧腰间的枪柄,硬着头皮继续走。
没走多远,一阵细细的啜泣声随风飘来。是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听起来柔弱可怜,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魅惑,像小猫爪在挠着心尖。
荒山野岭,夜半三更,哪来的孤身女子?!
夏俊杰脚步骤停,几乎是本能地立刻又拐了个方向,拔腿狂奔,恨不得再生出两条腿来。
但那哭声如同跗骨之蛆,无论他转向何方,总在耳边隐隐约约地萦绕。
直到他拐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视线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衣衫褴缕的姑娘蜷缩在地上,乌黑长发凌乱披散,膝盖处渗着血迹,正捂着脸低声哭泣。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姑娘怯生生地抬起头,一双哭得通红的大眼睛如同受惊的小鹿,可怜巴巴的望着夏俊杰。
“救…救救我……”
夏俊杰二话不说,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她的脑袋。
但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未能压下。
“子弹对付人管用,对付这些鬼东西……有用吗?万一是更厉害的妖魔在戏耍我,这一枪下去岂不自寻死路?”夏俊杰的脑中天人交战。
而地上那姑娘的哭泣声渐渐低了,肩膀的颤斗也停了下来。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怯意飞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耐烦。
她的嘴角,似乎还极快地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