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鲲鹏心中清楚红云的修为与自己不相伯仲,正面硬撼难分胜负,唯有趁其不备、暗中偷袭,才有机会将其斩杀,夺取其本源与灵宝,以报当年紫霄宫蒲团之仇。
因此,讲道结束的瞬间,鲲鹏便是什么都不管,第一时间朝着红云的道场赶去,生怕晚一步便会错失良机。
凭借着先天神兽血脉赋予的极速,鲲鹏只用了短短数日,便抵达了赤水之畔的火云洞外。
然后鲲鹏就隐去身形,在火云洞附近一处茂密的灵木林中找到了绝佳的埋伏点。
这里既能清淅观察到火云洞的入口,又能借助灵木的气息掩盖自身踪迹,一旦红云归来,他便能在瞬间发动致命一击。
“红云,此次你必死无疑!”
鲲鹏收敛气息,将自身法力凝聚到指尖,眼中闪铄着冰冷的杀意。
然后鲲鹏耐心地潜伏在灵木林中,日复一日地等待着红云的归来。
可这一等,便是数年。
洪荒的日升月落循环了无数次,火云洞的入口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鲲鹏心中的焦躁渐渐取代了最初的杀意,他甚至开始怀疑:难道红云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故意拖延不回?
还是说他在归途中遭遇了意外,或是去了其他地方?
就在鲲鹏几乎失去耐心,准备放弃这次埋伏,另寻复仇时机时,远处的天际终于传来了熟悉的气息。
鲲鹏精神一振,连忙凝神望去,只见红云正踏着一朵祥云,慢悠悠地朝着火云洞飞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听道后的惬意。
可下一秒,鲲鹏脸上的期待便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因为鲲鹏发现在红云的身旁,竟还跟着另一道身影,正是五庄观的镇元子!两人并肩飞行,不时低声交谈着什么,显然是同行而来。
鲲鹏心中瞬间明了:红云听完女娲讲道后,并未直接返回火云洞,而是先去了镇元子的五庄观做客,如今两人更是约好来火云洞继续论道。
这对在洪荒中闻名的至交好友,竟在无形中彻底粉碎了他的复仇计划。
鲲鹏现在也在暗自盘算:自己与红云修为相当,若正面交手,胜负难料;若暗中偷袭,或许有七成把握将红云斩杀。
可如今多了一个镇元子,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镇元子身为地仙之祖,修为深不可测,手中还持有先天灵宝地书,实力绝不在自己与红云之下。
二打一的局面,即便自己发动突袭,也绝无胜算,甚至可能被两人联手镇压,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恶!”
鲲鹏紧咬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鲲鹏望着逐渐靠近的红云与镇元子,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理智的权衡,复仇虽重要,可性命更为关键,若因一时冲动而葬送自己,那就太不值得了。
最终,鲲鹏只能压下心中的不甘,眼睁睁看着红云与镇元子说说笑笑地走进火云洞,洞口的禁制缓缓闭合,将两人的气息隔绝在内。
鲲鹏只能潜伏在灵木林中,直到确认两人短时间内不会出来,才小心翼翼地收敛所有气息,如同鬼魅般悄然离开,朝着北海道场的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鲲鹏的心情渐渐平复,开始反思这次失败的复仇计划。
“是我太过急躁了,只想着尽快报仇,却忽略了红云与镇元子的交情,也没有提前探查红云的行踪,才落得这般下场。”
然后鲲鹏在心中暗下决心:
“下次再寻机会,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不仅要摸清红云的动向,还要想好应对突发状况的计策,务必一击必中,让红云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北海的方向,乌云渐渐汇聚,仿佛预示着鲲鹏心中那未曾熄灭的复仇之火,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燃起。
而火云洞内,红云与镇元子正围绕着女娲讲道的感悟展开论道,丝毫没有察觉,一场针对红云的致命埋伏,刚刚在道场之外悄然落幕。
与此同时,玄清正陪着父亲老子在洪荒大地上缓缓游历,查找着属于老子的成圣机缘。
父子二人踏着祥云,走过了洪荒的名山大川,从终年积雪的极北之地,到植被繁茂的南方丛林,从波涛汹涌的西海之滨,到巍峨耸立的不周山脚下。
他们曾在巫妖交战的废墟旁驻足,感受着残留的血腥与灵力波动;也曾在隐世族群的道场外围停留,观察着不同族群的修行之道。
可即便如此,几百年时间过去,老子依旧未能捕捉到那丝属于自己的证道契机,周身的气息虽愈发沉稳,却始终差了临门一脚。
又过了数百年,父子二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东方神州的地界,距离当年女娲造人的海边已不远。
站在云端,望着下方广袤肥沃的土地与祥和的景象,老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转头对玄清说道:
“清儿,当年女娲师妹便是在此地造人成圣,如今想来,那处定有特殊的道韵。你且带我去看看,或许能从中有所感悟。”
玄清闻言,心中也泛起几分怀念,当即点头应道:
“好,父亲随我来。”
说罢,玄清便调整祥云方向,带着老子朝着记忆中的海边飞去。
不过半日,两人便抵达了目的地。
刚一落地,玄清便愣住了,当年女娲造人时空旷的沙滩,如今已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在原本女娲捏土造人的礁石旁,一座宏伟的祭台拔地而起,祭台由青灰色的岩石砌成,高达数十丈,四周雕刻着人族繁衍、劳作的图案,充满了生机与烟火气。
祭台顶端,两座神象静静矗立,其中一尊正是女娲的模样,身着圣洁道袍,面容温和,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人族为纪念女娲而塑;而另一尊稍小些的神象,面容竟与玄清一模一样,虽不及女娲神象威严,却也透着几分亲和,手中还捧着一个小小的泥人,正是当年玄清协助女娲造人的场景。
“这……”
玄清看着那尊属于自己的神象,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微微发烫。
玄清从未想过,自己不过是提供了造人材料,竟会被人族如此铭记,甚至塑神象供奉。
老子看着祭台上的两座神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对玄清说道:
“你协助女娲师妹造人,于人族有大恩,他们感念你的恩情,为你塑象,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