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在登仙梯上的汗水与坚持中飞速流逝,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原本挤在阶梯上的数万名求道者,竟已锐减至区区几十人。
南极仙翁与多宝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能坚持到现在的,无一不是毅力超群、道心坚韧之辈,此次能真正拜入圣人门下的弟子,定然会从这几十人中诞生。
两人当即开始在这些人中来回收视,目光时不时在某个身影上停留,暗暗在心里打量:
这个心性沉稳,适合拜入阐教,那个毅力惊人,倒是契合截教有教无类的道统,两人都在悄悄为自己的师尊物色合适的师弟师妹。
于是登仙梯上便出现了一幅颇为滑稽的景象:
前方几十人面色涨红、牙关紧咬,在无形压力下步履维艰,几乎是要死要活地朝着顶端挪动。
身后跟着一老一胖两个身影,一边慢悠悠地踱步,一边对着他们频频点头,象极了市集上挑拣货物的掌柜。
而在登仙梯最下方,数万被淘汰的求道者仍跪在地上,或低头沉思或仰望阶梯,场面显得既诡异又透着一股求道的执着。
又过了数百年光阴,当崐仑山上的灵草枯荣了数十轮后,登仙梯顶端终于传来了动静,一道身影跟跄着踏上了最后一级阶梯,成为了第一个登顶之人。
此人虽未像常人那般激动得大喊大叫,甚至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可守在顶端许久的玄清,还是从他眼中的精光和微微颤斗的指尖,看出了那份压抑不住的喜悦与骄傲。
他抬头望了望玄清,又将目光落在玄清身后那两面青铜大鼓上,眉头微蹙,显然在琢磨这两面鼓的用处,正想着该如何开口询问,就见南极仙翁和多宝快步走了过来。
两人先是对着玄清躬敬拱手,齐声喊道:
“大师兄!”
玄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位刚登顶的求道者,对着二人吩咐道:
“如今第一个通过考验的已经到了,你们去把玄都叫回来,咱们就在此地等侯,等所有能登顶的人到齐了,再一并说明这两面大鼓的作用。”
“明白,大师兄!”
南极仙翁与多宝应了一声,便转身朝着山下而去。
这一切都被那登顶之人看在眼里,他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能被南极仙翁和多宝尊称为大师兄,这身份绝非寻常!
他早已知晓崐仑山三清的来历,能在三教弟子中被称为大师兄的,唯有太清老子座下的亲传,更是老子之子的玄清!
想到这里,他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玄清郑重行礼,语气中满是躬敬:
“广成子拜见大师兄!”
玄清闻言,笑着抬手扶起他:
“广成子不必多礼,你先在一旁稍作等侯,等其他人到齐了再行安排。”
广成子连忙应下,规规矩矩地退到一旁,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方才的举动,能在大师兄面前留下谦逊有礼的印象,对自己未来的求道之路定然大有裨益。
玄清望着广成子沉稳站立的背影,心中暗自感慨:
果然是原时空里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竟能在这般严苛的考验中拔得头筹,这份心性与毅力,确实配得上日后的地位。
此时的登仙梯上,剩下的几十人还在苦苦坚持,有人已距顶端不足十步,额间青筋暴起,却仍咬牙挪动脚步。
还有的人被困在中段,浑身被汗水浸透,却没有丝毫放弃的迹象。
玄清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阶梯上的身影,又转头看了看身旁从容等侯的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静候着最终能脱颖而出的求道者。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玄清抬眼望去,只见南极仙翁、多宝与玄都三人并肩走来。
玄都刚将问道阵的后续事宜安排妥当,便立刻赶了过来。
然后就是四人与广成子一同站在顶端,目光齐齐投向登仙梯,静静等侯着考验的落幕。
时光又是悄然流逝了百年。
在这百年间,登仙梯上的求道者仍在不断减少,有人因体力不支倒下,有人因最后一丝毅力松动被阵法传送出去。
直到某一日,最后一位仍在坚持的修士,在距顶端仅三步之遥时,心中闪过一丝或许真的撑不下去的念头,瞬间便被登仙阵感应到,一道柔和的力量将他送回了入口。
至此,这场历时数百年的登仙梯考验,终于落下帷幕。
玄清望着眼前最终留下的身影,心中暗自清点,从最初近千万人涌向崐仑山,到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竟只剩下十五人,十二名男仙,三名女仙皆是眉宇间透着坚韧与灵气。
玄清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着庄重,对着十五人说道:
“恭喜诸位,能从千万求道者中脱颖而出,日后大家便是师兄弟了。”
话音落下,十五人脸上瞬间绽放出藏不住的笑容,眼中满是激动与庆幸,他们知道,这一刻,自己终于踏入了玄门的门坎,距离圣人传道的机缘只有一步之遥。
玄清待众人情绪稍缓,便开始介绍身旁几人的身份:
“我名玄清,身旁这位是玄都,我们二人皆是人教弟子,师从太清道德天尊;这位是南极仙翁,乃阐教元始天尊座下亲传;这位是多宝,是截教通天教主的亲传弟子。”
介绍完毕,玄清抬手示意身后的两面青铜大鼓,继续说道:
“你们眼前这两面鼓,一面代表阐教,一面代表截教。你们想拜入哪一教,便上前敲响映射的大鼓,从此便是该教弟子,得师尊传道授业。”
十五人纷纷点头,目光在两面大鼓上流转,正欲做选择时,一道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
“师兄,为何此处不见人教的大鼓?”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素白道袍的修士,最为吸引人的就是他的大肚腩,从刚才他的自我介绍中知道了他的名字:太乙,也就是后面阐教十二金仙的太乙真人。
这时的太乙眼中满是疑惑,在洪荒众人心中,太清老子作为三清之首,修为深不可测,人教更是玄门正统,他本想优先考虑拜入人教。
玄清闻言,温和解释道:
“太清圣人曾言,人教讲究贵精不贵多,如今已有我与玄都传承道统,便不再额外收徒。所以诸位只需在阐教与截教中,选择最契合自身道心的门派即可。”
听到这话,十五人脸上都掠过一丝失落,能拜入老子门下,无疑是无数求道者的奢望,如今错失机缘,难免心生遗撼。
但他们也明白,能拜入阐教或截教,得元始、通天两位圣人指点,已是天大的福分,很快便收拾好心情,开始认真思索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