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干扰虽一直有,但那是一套缜密的程序,拥有完善的防护机制。
一条信息,十几二十几个字,出现在了互联网上。
虽然相关方第一时间进行了拦截和删除,但还是晚了。
它在网络上出现了一秒钟。
三十秒后,所有地域参加此次行动的救世者特派员和海豚几乎同时收到了一则紧急通讯:
立刻撤离。
“但还有人质!”几乎已经上了船准备离开的香奈儿突然想到。
良辰严肃回复“救人质的任务交给当地政府就行了。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时间还够吗?”香奈儿问。
“哪还有什么时间!”良辰已经上了船,他恼火自己没看到其他人。
通讯频道里又传出张豪的声音,“郁金香,你也说了,任务结束了。而我们是‘临时工’,就没必要再听你们的了。”
“张豪”
“接下来是我们的个人行为。”张豪说。
两人没再多说,立刻重返城堡监狱。
他们爆破了两扇大门才找到关押人质的地下牢房。
潮湿、阴暗、拥挤的地下室牢房内挤着无辜的游客们。
按时间推算,他们被关在这里已经两天了。但张豪没看到有任何食物补给的痕迹,只有两口装着污水的大缸。
他们打开门,叫人质立刻离开古堡,到岸边去。
但有些人已经跑不动了,因饥饿或各种原因虚弱不堪,甚至还有晕倒的。
想要其他人质帮忙是不可能了,他们正疯了似得朝外跑。
没多犹豫,张豪和香奈儿各自背起一名人质,准备送出去再回来接其他几个。
这时,一位同样仅仅能勉强走路的妇女抓住香奈儿哭喊,“救救我的孩子,她在另一边!”
这时他们才知道关押人质的牢房还有一个。但他们此时已经腾不出手了。。
他告诉二人这种好事不能让他们独占。“另一边的人质交给我们了。不过如果你姐成了寡妇,你要负全部责任!”
就在他们救人时,魔术师从另一个秘密通道深入了古堡。
每一座古堡都有密道,这不奇怪。它的入口只要知道某些特征后并不难找,内部也没有错综复杂的迷宫,只有一条向下的楼梯。
楼梯尽头没有门,而是一条光滑,潮湿,且又阴暗的隧道。
隧道显然是天然形成的,只有地面有一些防水鞋来回走动的痕迹。
并不是只有,魔术师立刻就又发现了其他痕迹,那像是某些搬运车压过的痕迹。
不会吧?他想着,继续往深处走。
接着,他看到了城堡的地基,还有连接进墙壁中的线缆。头顶开始有大大小小的水流滴下。
不会吧?。
他看到了一个轮廓,一个阴影,在某个不那么明亮的光源下矗立。
魔术师继续走近,直到彻底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他嘴角翘出不可置信的弧度,刚想发出什么感叹,又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虚弱的啜泣声。
他走到隧道的一个拗口,看到一个小女孩无助地蹲在那里。
从她身上的淤泥能够看出,这是一个逃跑的人质,但她只能逃到这里。
小女孩抬头,用惊恐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一身战斗装甲的人。她以为自己又被抓住了。
她想得没错,她的确被抓住了,不过是被自己的幸运星抓住了。
“cky。”魔术师自言自语地说,颠了颠身后背着的什么东西。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们对它的预估没有错误。
‘潘多拉’选择轰炸了那些泄露出来的位置。它选择摧毁任何能够对自己造成威胁,能够毁灭它的存在,不在乎自己的行动会引发什么后果。
它已将同归于尽列为一个结局之一。
幸运的是,当城堡被炸毁前,所有人质都被转移到了岸边。
可当他们呼叫魔术师时,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没一会儿,一艘小船从岛的西边飘了过来。
不,是一顶棺材。
张豪立刻想起了什么,嘴角还露出嘲笑的表情。
“你笑什么?”香奈儿察觉到问。
“我笑有人一个戏法十几年了还没变。”
不过等他们打开棺材,张豪的表情变了。
魔术师不在里面。
里面躺着一个女孩,还有一个直径约三十公分,长度一米多的弹头。
核弹头。
女孩手里攥着一朵玫瑰。她醒了,看着围着自己的人,眼里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惊奇。
“哇!真的到外面了!”小女孩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惊奇。
张豪询问小女孩手中的玫瑰是谁给她的。
小女孩说,“是一个变魔术的叔叔。”
“那个叔叔呢?”
小女孩摇了摇头。
张豪扭头望着小岛上燃烧着的,仍在垮塌的城堡,一时无言。
他头一次希望这场魔术可以继续演下去。
现实片段三:
“滚开,佣兵!”陌生人毫不客气地说,语气听起来十分憎恨和厌恶,甚至还推了她一把。但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而女人也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眼神有多凶狠,甚至吓到了周围的人。
帐篷里,白大褂已被鲜血染污的医生在给病人做着诊断。
马上就要轮到她了。
我得到我想要的就走,女人想,只要让医生看一眼,只要他能
但她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和情绪。从一开始的冷漠,到后来的排斥。
无声的冷漠,自然的排斥,逐渐升起的不安和骚动
在这里有一名佣兵。
佣兵,带来死亡的死神,收割性命的魔鬼,无恶不作的劫匪,站在人类对立面的叛徒。
如今,却在他们中间。
女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认出来的。不过,可能她身上如今带着某种特征,某种不属于女人的冷酷。
但她仍保留着最后的侥幸。无视我,不要看我,我也许只会耽误你们的医生一分钟。
但医生最后的话却打破了这最后的希望。
“走吧。”医生说。“我不治佣兵。”
所有的压力一瞬间汇聚到一起,一个点,冲击着女人的太阳穴。
她怔了一下,后退了一步。
她控制住了情绪,最起码当时控制住了。
没有露出那种‘想杀了所有人’的可怕表情,也没有露出委屈的表情。
她擦着眼角,转身离开了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