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军务楼。
陆绍远正在审阅东瀛战犯审判的筹备报告,办公室门被砰地推开。靖远社社长楚安然拿着一叠报纸冲进来,脸上气得通红。
“绍远哥!你看这些混蛋写的!”
她把一叠报纸拍在桌上,最上面就是《泰晤士报》的头版。陆绍远拿起扫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安然,坐下说。”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和的安抚道:“喝口茶,顺顺气。”
“我顺不了这口气!”楚安然虽然依言坐下,但依旧气鼓鼓的:“他们在污蔑我们!在国际上败坏我们的声誉,他们说我们在东瀛搞殖民暴政,说我们要吞并黄人亚!这些白皮猪,当年自己在全世界烧杀抢掠,现在倒装起圣人来了!”
陆绍远放下报纸,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气呼呼的楚安然:“叫得越响说明他们越无能为力啊。”
楚安然一愣,好像是这个道理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绍远又接着说道。
“他们在报纸上写几句,我们在东瀛的改造就会停下来吗?我们的军队就会撤出来吗?战犯就不审判了吗?”陆绍远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不会。所以,他们这是无能狂怒。”
“可是”楚安然还是不甘心,“他们这样会在国际上败坏我们九州的声誉啊!”
陆绍远放下茶杯接着说道:
“国际上的‘声誉’,从来不是靠忍让和辩论得来的,而是靠实力打出来的,靠利益交换来的。大鹰和高卢在乎的是东瀛人的死活吗?不,他们在乎的是他们在黄人洲的殖民地和势力范围是否受到挑战,在乎的是九州崛起会不会打破他们主导的旧秩序。”
“他们现在跳得欢,无非是几张报纸,在嘴上动动罢了。既然他们喜欢打嘴仗,”陆绍远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是已经开始带有情绪了:“那我们就陪他们打。不过,我们不打无谓的辩解仗。他们不是喜欢标榜‘文明’、‘人道’吗?”
他看向楚安然,目光变得玩味:“他们能在报纸上写,我们也可以,你们靖远社,连同我们控制下的所有报纸、广播,从明天开始,发起一个系列专题报道。
“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帝国伤疤:近代以来白人殖民暴行实录》。”
楚安然眼睛一亮,怒气瞬间被一种即将投入战斗的兴奋取代。
陆绍远继续补充道:“整个系列要详细列举,自鸦片战争以来,大鹰、高卢,还有那些跟着摇旗呐喊的,他们在九州、在黑人洲、等等世界每一个角落,都干了些什么。黑奴贸易、鸦片倾销、殖民地血腥镇压、种族灭绝一桩桩,一件件,给我把证据列实,把证据找到,把数据摆清。特别是他们在当前殖民地,比如大鹰的镖国、阿三国,高卢的安南,现在还在实行的压迫政策。”
陆绍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定:“他们不是讲‘国际秩序’吗?那就问问他们,靠舰炮和鸦片维持的秩序,算不算秩序?他们不是关心‘东瀛民众’吗?那就问问他们,被他们榨干血汗的殖民地民众,又该由谁来关心?把他们的‘文明’外衣,一层一层给我扒下来。”
“是!绍远哥!我明白了!”楚安然豁然起身,脸上光彩焕发,“我马上回去组织人手,保证一周之内,让这个系列报道覆盖我们所有的舆论阵地,并且通过我们的海外渠道,尽可能向外界散发!”
“嗯。”陆绍远点点头,十分满意自己心上人的能力:
“记住,我们的基调不是乞求理解,而是揭露和反击。要用事实打得他们抬不起头。另外,可以重点提一提,在东瀛,我们镇压的是军国主义余孽,恢复的是生产秩序,让普通东瀛人有了饭吃,有了工作,远比他们统治时期活得像个‘人’。用对比说话。”
“明白!”
楚安然风风火火地来,又斗志昂扬地离去。
四天后,靖远社的特刊以中日英法四国语言同步发行。
整整二十个版面的专题报道,前半部分详细记录了大鹰、高卢等殖民帝国数百年的暴行,配以大量历史照片和档案影印件;
后半部分则系统展示了九州在东瀛的战后重建工作——发放粮食的现场、医疗队救治伤员的场景、工人们修复工厂的画面。
特刊最后,是一篇社论,标题醒目:
【谁在建设,谁在破坏?谁在救人,谁在杀人?——致某些仍活在殖民旧梦中的“文明国家”】
文章写道:“某些国家,自己家里还在用血汗工厂剥削工人,还在用种族隔离压迫少数族裔,还在用鸦片贸易毒害他国人民,却忽然关心起远东的人权来了。这种关心,就像屠夫关心素食,妓女关心贞洁,既虚伪,又可笑。”
特刊发行后,在白人洲引起了意料之中的反弹——但更多的是沉默。因为靖远社列举的每一桩暴行,都有确凿的历史记录,无法反驳。
这些报道在九州控制区以及大鹰和高卢在黄人洲殖民地范围内,激起了强烈的共鸣和对西方虚伪双标的愤慨,国际舆论场也不再是一边倒,出现了不少质疑大鹰、高卢动机的声音。
大鹰和高卢发现自己惯用的舆论抹黑似乎碰到了硬钉子,九州不仅没有慌乱辩解,反而直接掀了他们的老底。一时间,他们的媒体攻势显得有些后续乏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于是,他们拿出了第二张牌——国际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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