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里面,孙策的思绪心乱如麻,院落外,许氏宗祠处,许褚和许氏宗亲的思绪也顺畅不到哪里去。
一个面容消瘦的许氏族老有些不敢置信的朝着许褚询问道:“仲康后将军真当亲至了?”
“就是那位出身汝南袁氏的后将军。”
“当然。”
许褚用不符合自己粗犷外表的姿势坐在首位,朝着下首的许氏宗老说道:“虽然我没有见过后将军,但是他的样貌特征我还是知道的。”
“再加之他身边的那六位武将虽然几次换血我并不清楚,但我能够确定的是,这六位武将全都是武圣级别的高手”
闻言几位族老齐齐深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武圣啊,别看当今天下主流的那些诸候手中的大将都是武圣起步的修为,但整个大汉天下明面上的武圣也就那么些。
若是遇到没有精锐部曲或者对等高手压阵的军队。
“万人敌”在此处是写实描述
“正是因为这些武圣,我才能够料定对方的身份,确实是雄踞淮南的后将军。”
许褚沉声说道:“我许褚虽然有些勇力在身上,但我并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被如此兴师动众的戏弄。”
“所以必定是后将军无疑了。”
“若真是后将军仲康。”面容消瘦的族老说道:“你可千万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啊。”
“这可是能够让我们许氏,飞黄腾达的机会。”
“可是三叔父”许褚纠结道:“我们谯县,并不属于后将军的麾下啊,反而是属于曹操的麾下。”
“而曹操和后将军关系可不好。”
“若是我跟着后将军走了,你们又该如何是好?”
“活在乱世,那是我们的命。”另一位脸上有着刀疤的族老接话道:“还记得替我们养马的王五吗?”
“记得。”许褚神情肃穆道:“五叔父您跟我说过,这个王五并不是我们这边的人,而是黄巾之乱前的旱灾和瘟疫导致王五以及他们的族人们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家乡,一路横穿了几千里地,才来到我们这里谋求生机的。”
“道理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五叔父笑容凄惨的说道:“那还是在朝廷还行的时候呢,现在呢?”
“现在我们连天子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了。”
“就算是活着又能怎么样?汉室都到这种地步了,到了非世祖这样的英雄所不能挽回的地步,若是当今天下能有世祖三分英姿,汉室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叔父的意思是”许褚心中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我们家中还有着几百匹马,你带着族中的青壮随着后将军一同回到寿春吧。”五叔父直言道:“只要你能够在后将军的麾下站稳脚跟,在淮南为我们许氏取得立身的根本,那么宗族便还能延续下来。”
“至于我们嘛”面容消瘦的三叔父说道:“若是没有仲康在,我们这些人早就死去了,皆赖仲康的勇力才能够活下来。”
“如今有了让宗族延续下去,甚至更上一步的机会,我们怎么能够因为个人的生死,而将家族的未来置身事外呢?”
“不行!”
许褚壑然起身:“我不能做这种事情。”
“若是我就这样为了自己的前途舍弃大家跟随后将军走了,那我还是许褚吗?”
院落中,孙策的纠结乱如麻铺在他的心头上。
若是以前的袁术,以前的孙伯符。
他肯定以为袁术又在想办法诓骗他了,但眼瞅着找回年轻任侠性格自己的袁术,以及言语间的情真意切,孙策知道,袁术刚才所说的一切是真的。
将他当成鹓鶵,将江东当成腐鼠,更是将他孙策,当成大事未成托付后事的继承人。
这种情况
孙策不由的想道:“当年父亲将我们孙氏托付给后将军,是不是也是这么看后将军的呢?”
“不然就以我们孙氏当时的状况,再加之玉玺这块烫手的宝器,整个天下,又有哪方势力会选择庇护我们孙氏,还不准备索要玉玺,当作庇护的要求呢?”
恍惚间,一声义父差点就从孙策的口中脱出,却没想到袁术突然岔开了话题。
“德谋,你觉得许褚会如何选择?”
袁术看向程普(程德谋)——这位江东十二虎臣之首。
【程普-擎辕】
【天赋类型:中军统帅型天赋】
天赋效果:1能有效平衡与协调军中不同派系之间的关系与配合,大幅减少内耗与摩擦。
2当其坐镇中军时,能小幅提升全军指令的执行效率与士气稳定性。】
只有两条效果,但都非常的实用。
尤其是提升士气稳定性这一条,简直就是ssr级别的词条,袁术都能想像出程普搭配纪灵搭配张勋以后,这支军团会硬到什么地步。
可惜程普是孙坚的家臣,效忠的也是从父亲那里继承了举主关系的孙策,并非是他淮南之主,路边一条的袁术。
“我觉得”程普沉吟道:“后将军恐怕要失望而归了。”
“哦?”袁术笑意渐浓:“德谋为何笃定我会失望?”
程普回答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座坞堡是许氏为了自保连络姻亲和关系近的宗族一同打造的。”
“所以我们一路走来才能看到很多竖着不同姓氏的院落。”
“而许褚”程普回忆起自进入坞堡一路来,从大人到小孩,对于许褚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便是这座坞堡的绝对内核。”
“若是没有许褚的话,这座坞堡早就被那些饥民匪徒乱军们所攻破了。”
“所以这上千户百姓的生死,都系于许褚一人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袁术接话道:“德谋断言,他不会跟我走是吗?”
“是。”
“我也是这么觉得。”袁术负手望天说道:“但我并不会觉得失望,我反而感到欣慰。”
“欣慰?”
程普微微一怔。
这可不象是袁术的性格和台词。
“当然是开心。”袁术说道:“这是一个秩序逐渐失衡的时代,不知道有多少人借助乱世的理由来将自己内心的恶释放出来。”
“就在世人逐渐崇尚强弱而非忠义之时,居然还有人能够坚守心中的忠义,我为什么不能欣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