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部队帮百姓赶农时干农活很正常,就连四九城各学校,各单位都会组织人力来京郊农村帮忙,是真正的工农大团结,军民一家亲!
计九爷子自然高兴,免费的壮劳力,不用白不用啊,不过东郊公社这么多生产队,分到山北大队来的,也不知还能有多少!
这些老爷子,征战沙场几十年,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麦田,心情很好,而在东郊公社的吴书记,已经被幸福砸晕头了!
将近11点,远处来了几辆车,看着得有四五辆,吴书记身边公社的人,还在嘀咕着:“这苏联专家怎么开这么多车来?”
吴书记也有点搞不清楚情况,这明显是个车队,前面三辆吉普车开头,中间是一台黑色的“吉斯”轿车,后面还有两辆吉普跟着。
这不对啊,这车队的阵形不正常,明显是几辆车护卫着中间的黑色轿车在行进!
几个苏联专家至于吗?
东郊公社不久前还接待过苏联专家,就是来帮他们建养猪场的,还有农科院的专家教授,也就是一个车接送,没有这么大的阵仗!
车队在吴书记他们前面一百米左右停了下来,下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还有几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人。
灰衣人四处散开,戴眼镜的中年人则快步走到吴书记面前来。
“你们是不是东郊公社来接人的?”中年人问。
吴书记上前一步:“同志你好,我是东郊公社的书记吴在明,我们接到通知,在这里迎接苏联来的专家同志,去山北大队参加小计同志母亲的生日宴!”
“我们是周先生办公室的,周先生出来视察,正好碰上苏联专家,听说这边的玉米长势喜人,就一起来看看!”
他身后那一群人,个个目瞪口呆!
“不要声张,周先生不想影响到群众,能和我说说这个生日宴的事吗?”
现在到处饿肚子,突然听到一个生产队要办生日宴,还邀请了苏联专家,这个情况引起了出来视察的周先生的注意。
吴书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这是山北大队大队长计老爷子的儿媳过四十生日!”
才听到这句,这位中年人的眉头皱了起来:“嗯?大队长?”
“您别误会!计老爷子虽然是大队长,办生日宴的是他孙子,他儿子一家都在四九城当工人,孙子特别有出息,这次帮母亲过生日,粮食肉菜都是他带回来的!”
中年人的眉头还是没放开,在四九城当工人,口粮就那么多,哪来的粮食肉菜办宴席?
“他孙子听说是医生,和那些苏联专家是在同一个医院,所以才会请苏联专家来!”
“都有些什么人参加,你知道吗?”
“主要是他们生产队的队员,还有他的老师全家,早上就是过去两个车,后来又来了三个车,车上坐的是穿军装的几个老人,路过时同我们打了招呼!”
还有三车军队的干部?
这下中年人也搞不明白了,又是苏联专家,又是军队干部,这小计医生是什么来路啊?
他也不好拿主意,只好先去汇报,周先生听了,心里一动,倒是他身边的秘书接口:“你说他姓计?”
“是的,他爷爷是生产队大队长,他在四九城人民医院跟随苏联专家学习!”
“我知道他是谁了,周先生,外贸部和轻工业部不是报告那个在他们那开会讲解经济形势的小计同志吗?在香山疗养所工作的小计大夫!”
周先生来了兴趣,想要见见这位被两个部门吹到天上去的年轻人!
周先生要去,没人可以反对,中年人去最前面那个车里说了几句话,最前面的吉普车启动加速,一溜烟冲山北大队去了。
东郊公社没有车,吴书记平时也是骑自行车,此时,他眼巴巴地看着中间黑色的轿车向着他们驶来。
车队驶近过来,前面的车停下后,从车上下来一些人,站在了他们的四周,当然,这些吴书记一点都没看到。
他只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车门打开,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身形清癯、面容慈祥目光如炬的中年人,弯腰下了车!
吴书记脑子里“嗡”的一声,张大了嘴,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围的公社干部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同志们好!”周先生的脸上,绽放出那标志性的、温暖如春阳般的笑容,他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来,握住吴书记颤抖的手。
“书记同志,你们东郊公社搞得好,粮食大丰收,创造了奇迹啊!”
“周先生好!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全社群众都以能为国家做贡献而自豪!”
“好!书记同志也要去参加小计大夫母亲的生日宴吧,来,和我一车怎么样,路上说说你们公社的情况!”
吴书记已经兴奋得找不着北了,他不仅见到了周先生,和周先生说了话,还能和周先生坐同一辆车,单独向周先生汇报!
这是吴家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要坐哪个地方,总不能挨着周先生坐吧!
有周先生身边的工作人员拉开车门,请他上车。
还真是挨着周先生坐!
这下子把吴书记更是手足无措了。
“不用紧张,我同你一样,都是为国家做事的,没有高低之分,我们都是同志!”
周先生几句话,就让吴书记镇定下来。
车子开动,公社其他人员面面相觑,他们是去,还是不去呢?
在车上,吴书记详细地向周先生汇报了东郊公社各项农业生产的情况,也没有隐瞒所有这些,都是计九方的主意这个事实。
周先生听到计九方关于东郊公社的蓝图设计,眼神亮了!
从生产队到公社,再到外贸部和轻工业部,小计同志的构思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