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漫无目的地参观，实则仔细观察那台氨基酸分析仪。
设备很新，控制面板上有复杂的旋钮和仪表，旁边连着一台打孔纸带记录仪——这是1960年代的数据存储方式。
蛋白质测序仪在另一个工作台上，更小巧，但结构更复杂。
透过玻璃罩，能看见里面的反应池和检测器。
但他不能在这里动手，实验室里人太多，而且瑞士人虽然看起来松散，一旦出事反应会很快。
他需要等到晚上。
eth的实验室晚上十点锁门，但有夜班的研究员会工作到很晚。
计九方观察了几天，弄清楚周三晚上人最少，很多学生和研究员会去参加学术讲座。
11月9日，周三，晚上九点半。
计九方再次潜入校园，这次他换了装扮，深色衣服，软底鞋，像影子一样在建筑间穿行。
狩猎面板全开，监控周围动静。
c翼楼里只有几个房间亮着灯，生物化学实验室的灯是暗的，但门锁着。
这种老式建筑的门锁很简单，计九方用一根特制的开锁工具，五秒钟就打开了。
实验室里一片黑暗，只有仪器上的指示灯在闪烁，像夜空中的星星。
计九方没有开灯，用手电筒蒙着红布照明。
他先走向氨基酸分析仪，这次他还是打算整体收取，瑞士设备以精密着称，拆卸可能损坏。
先把线路断开，他已经观察过了，没有断电报警装置。
手一搭，氨基酸分析仪直接搬进了空间，空间升级之后，不止空间变大，收取的物体重量和体积都变大了，连卡车他都能收取，这些仪器不在话下。
接着是蛋白质测序仪，这台设备更娇贵。
计九方正要收取，突然面板上有个人朝这边过来了。
计九方立刻停下动作，躲到实验台下面。几秒钟后，门开了，灯亮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教授走进来，嘴里哼着瑞士民谣，他径直走向工作台，打开抽屉翻找什么。
计九方能看见他的皮鞋在眼前走来走去。
“奇怪，我的烟斗放哪儿了……”老教授自言自语。
他在实验室里找了大约两分钟，终于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烟斗。“啊，在这里。”满意地出去了，关了灯，但没锁门。
计九方等脚步声远去，才从实验台下出来。
迅速完成了对蛋白质测序仪的收取，连同旁边的实验记录、试剂、甚至几张手绘的结构图一并收走。
离开实验室前，他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明显痕迹，门锁恢复原状。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但巴塞尔的私营实验室就没这么容易了。
计九方在11月11日抵达巴塞尔。
这座城市位于莱茵河畔，街道狭窄而整洁，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试剂的气味，这是制药工业的味道。
他的目标是“巴塞尔生物技术研究所”，一家私营但很有实力的研究机构，那里有一台最新型的细胞培养系统，可以实现全自动的细胞培养、换液、监测。
但研究所的安保确实如陈老所说：严格。
大门有保安24小时值守，围墙上有电网，还有巡逻的保安犬。
私人研究所根本不让外人进入。
计九方在研究所外观察了三天，发现唯一的机会是送货通道，每天上午十点，有一辆送实验耗材的卡车进入，司机和保安很熟，检查很宽松。
他可以伪装成送货员混进去。
他在半路上拦下卡车，用那支一直没用过的手枪，劫持了司机，打晕送货员，换上了送货员的衣服。
11月14日上午九点五十，卡车准时到达。
司机下车，和保安打招呼，递上送货单，保安随便看了看，挥挥手放行。
计九方穿着送货公司的制服，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坐在车上进入厂区，之后，他把司机收进空间，推着手推车进了仓库那边。
仓库在研究所主楼的侧翼，而细胞培养系统在三楼的核心实验室，他需要找个借口上三楼。
他推着手推车在走廊里走，装作找路，遇到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他上前用蹩脚的德语问：“抱歉，这些培养瓶要送到哪个实验室？”
研究员看了他一眼：“三楼，305室。电梯在那边。”
“谢谢。”
计九方推车走向电梯。电梯需要钥匙才能启动，但他运气好——刚好有人从电梯出来，门开着。他赶紧推车进去，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更安静，地板是防静电材质，墙壁刷成浅绿色。
305室在走廊尽头，门上有“细胞培养中心”的标牌。
门是锁着的，但旁边有个呼叫按钮，计九方按了按钮。
几秒钟后，门上的对讲机响了：“谁？”
“送货，培养瓶。”
“放在门口就行。”
“需要签收单。”
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技术员探出头，接过送货单，随手签了字，就要关门。
“等等，”计九方说，“能借个厕所吗？有点急。”
技术员皱了皱眉，但还是指了指走廊另一端：“那边有员工厕所。”一瞬间，计手方把手伸向她，女技术员瞬间消失。
一个闪身，他进了门，并且反手关上门。
他早就看到里面只有女技术员一个人，正好方便他搬走设备
实验室里没有别人，但设备在运转，细胞培养系统靠墙排列，是一套复杂的恒温箱、液体处理单元和监测系统，控制面板上灯光闪烁，记录仪在纸上画出曲线。
时间紧迫，很有可能会有别人来到。
计九方迅速检查设备，这套系统很庞大，制单元、恒温控制器、液体泵、还有最重要的，无菌操作台，一整套加起来有很多个部件。
手一挥，这一整套设备全部进了空间。
才收完东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刚才那个送货员有点奇怪……”
“怎么了？”
“不送去仓库反而直接上了实验室！”这时那个问路的研究员，带了保安过来了。
计九方暗叫不好。
保安是有枪的，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制服他，很有可能被抓！
没有时间了，他冲向窗户，直接把窗玻璃打破，然后一闪身就进了空间。
门开了，技术员和保安冲进来，看见破碎的窗户和消失的设备，愣住了。
“他人呢？！”
“快下楼去追，他跳窗逃跑了。”
等那两人跑下楼去，他才跟在后边下了楼，然后趁乱上了送货车，一路跑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