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箭矢急射而出。
贯穿一只正要起飞的野鸡,扑腾两下,最后还是直挺挺的倒下。
“啧啧,师弟确实有两下子。”
“师姐,没点本事,我哪敢接下这个活?”
李云和于晴晴,一前一后,从树杈后走出。
这次打猎,就是看看最后谁的猎物值钱
不过要控制在第二名,还挺难的。
又没有实时共享信息,谁知道第一的黄小姐,能打多少。
于晴晴给的办法是:
尽量打更多的猎物,结尾时,她走前面先看看别人的收获。
然后给吊在后面的李云暗号,拿出精准的数量。
拳、权、钱,真是好东西。
随便一句话,自然有人想着法,逗你开心。
收起这只野鸡,两人又钻入山林,继续狩猎起来。
于晴晴承诺,打多少猎物,她都会折算钱银交给他。
李云也就没有留手,尽可能的利用脑子里的‘祖传’知识。
现在这个季节,如果能打一只野猪,那么胜负就很明显了。
但这样可就不好把控名次。
李云把这个问题,交给于晴晴自己解决:
“师姐,这个季节是野猪的繁殖期。
雄性为了争夺配偶,会频繁活动。
我想往松林那一块去看看。
但如果真的打到野猪,那结果”
听到李云的话,于晴晴沉吟了一会。
没有否定这个想法,想起黄胜男之前的表现:
“行,那就去打野猪。
我看黄小姐,其实不太在乎胜负。
说不定赢了,反而会起到更好的效果。”
有了决定,两人便掉头,往松树林走去。
野猪长期在野外生活,外皮会有很多寄生虫,导致瘙痒难耐。
所以会经常去蹭树,缓解刺挠。
而松树被蹭之后,就会流汁。
那是松脂。
松脂粘在野猪表皮,久而久之,会形成一件‘铠甲’。
又能防蚊虫叮咬,还能增加防御力。
最后,蹭树还能通过气味,标记领地。
所以,在野猪泛滥的地方,如果有松树林。
那么大概率,能够碰到野猪。
果然,没费多少功夫。
两人就在松树林里,看到两只野猪。
于晴晴一看,脸色有些不自然,暗呸了一声。
李云还以为什么事,结果,不就是两只野猪在交流感情嘛。
大惊小怪。
左手拿出莽牛弓,右手从箭囊里拿出箭矢,搭箭、举弓、拉弦、瞄准、放箭。
一气呵成。
箭矢径直洞穿公野猪粗厚的脖颈,箭头裹着温热的血珠,馀势未竭,狠狠钉进旁侧的松树里,箭杆还在嗡嗡震颤。
这不过是莽牛弓,拉至‘半月’的力道。
仅是半弧的弓弦,便有这般威力。
若是将弓弦拉满至‘满月’,那威力
李云想想都心头发热。
“要是以后”
等有钱了,一定去买一把。
说不定往后遇上变量,这张弓,便能成他的一张暗牌。
“师弟,快射啊!”
“啊?”
李云一愣。
原来刚刚自己那一箭,射死公猪后,停了下来。
那头母猪发现了,没有逃跑,反而对着两人‘哼唧哼唧’。
粗重的鼻息喷在地上溅起细碎泥点,一对小眼睛瞪得赤红,四蹄蹬地摆出蛮横冲撞的架势。
李云再次搭弓射箭。
母猪闷吼一声,前蹄一软,轰然倒地。
“哇,师弟你好棒啊。
这回,看那浪蹄子,拿什么跟我比。”
看着两只野猪倒地,于晴晴兴奋无比,举起握着拳头的手,虚空一挥。
显然,能够打击林碧灵,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师姐,时辰还早,还继续吗?”
两人上山才过去没多久,离申时还早的很。
来都来了,李云倒是想多打一会,不过还是要听雇主的。
于晴晴摇摇头,没有继续打猎的想法。
她可没有忘记,这次来打猎的目的:
“算了。
两头野猪,已经够多了。
虽然黄小姐,可能不在乎输赢,但真的输那么多,脸上也不太好看。
一人扛一只,下山吧。”
“行。”
两人走过去。
李云俯身扣住野母猪的后胯,腰背猛地一沉,骼膊肘顶起黑色的猪身,稳稳扛上肩头。
三四百斤的野母猪,扛在身上,不算多重。
至于那头足有六七百斤的野公猪,自然是交给于晴晴。
她可不是弱女子,而是筋骨齐鸣,能达九响的明劲武者。
离暗劲不过一线之隔。
这点重量,完全小意思。
两人慢慢下山,走至半山腰之时。
忽然听到远方,隐隐传来打斗之声。
李云暗自皱眉,他可不想多管闲事。
可还没等他出口,于晴晴早已丢下野猪,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这个方向,很有可能是黄小姐。
她要出了事,后果很严重。
师弟,你快去山下,告诉她的家丁,回城求救。”
话都没说完,于晴晴就只剩一个背影了。
李云想说一句话都没机会。
于晴晴来的时候说过,黄胜男的护卫,可是暗劲好手。
敌人太弱,还好,过去捡个救驾之功。
可是现在,能闹出动静,可不就说明敌人不弱嘛?
赶着过去,不是葫芦娃救爷爷?
就算要去,那也是换一下。
让李云去,还能用弓箭干扰一下。
‘真是胸大无脑。’
李云在原地踌躇片刻,还是跟着过去了。
要是没于晴晴,他才懒的去看一眼。
而且过去,也是远远判断一下局势。
再做决定。
要是能帮,自然可以射箭偷袭一下,要是敌人太强,只好战略性撤退,下山求救。
环顾四周,眼见无人,当即将两只野猪收入储物空间。
脚尖着地,追了上去。
等李云赶到,躲在树后之时,场面局势不太好。
黄胜男与林碧灵歪倒在地上,两人四肢不受控地左右扭动。
披头散发,原本白淅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瓣微张喘着粗气,那模样一看就知道不太对劲。
黄胜男的护卫和于晴晴,正合力缠斗一名持刀的劲装汉子。
那人身上穿着冷逸风的衣服,但面相早已不是同一人。
此人剑眉星目,高鼻薄唇,身长约八尺。
“咦?”
李云攥紧手里的莽牛弓,目光凝在那人脸上,心头猛地一跳。
这张脸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李云下意识觉得好奇怪。
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