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明劲擂台那边,白鹤武馆的一名弟子,被打死了。”
“啧啧,打死人的那个我见过,山帮内务堂堂主邓阳的手下,范浩。”
“”
死人了!
武者比斗,负伤在所难免。
但比斗到目前为止,还是第一次出现死人。
高台上的各个馆主,一脸严肃。
早就猜到对方来者不善,但没想到,对方下手如此狠辣,竟直接在擂台上痛下杀手。
白羽脸上有些怒容:
“史帮主,你能否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
史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挑挑眉,脸上露出夸张的诧异之色:
“白馆主这话就有意思了,武者比斗,生死各安天命,哪有绝对的安全?
我这手下,不过是一时失手,没能收住力道,才出了意外,本就是比武常有的事。”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白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反问:
“难不成,白馆主觉得,比斗只是儿童玩乐?
连点风险都承受不起?
这要什么解释?”
白羽胸腔上下起伏,额角青筋隐现,却忽然仰头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比武常事’,好一番‘无需解释’!
希望史帮主记住这番话,莫要届时不认帐!”
随后叫来一名白鹤武馆的弟子,耳语一番。
福怀兴和候伟见状,也是照做。
其馀外城馆主起初还有些迟疑,面面相觑间,见福、白、侯三位馆主行事默契,瞬间回过味来。
史涛已然撕破脸下死手,他们若还一味忍让。
只会让内城之人更加肆无忌惮。
现在全靠眼前三位,还有没露面的野狼帮帮主,四位化劲高手支撑。
若是他们不紧紧抱团,迟早在这乌山城混不下去。
当下,诸位馆主不再尤豫,纷纷招手唤来各自心腹弟子,俯身低语。
刚打完一场对拳的李云,也收到一位内院师兄的传话:
“遇到内城势力的弟子,无需留手。”
原本喧闹的赛场,多了几分暗流涌动。
围观的富户,喝彩变成窃窃私语。
武馆弟子接连遭殃。
一名弟子被一拳砸中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风筝般摔在台边,胸口塌陷,痛得蜷缩不起。
另一名弟子躲闪不及,右腿被踹得以诡异角度扭曲,惨叫着滚下擂台。
对手下手,尽是杀招。
随着李云出手次数的增多,越来越多人开始观望他。
因为高台上,有两个榜单,实时更新锻体境和明劲的前六名额。
让人越发关注,目前排在第五的李云。
高台上。
史涛左手摩挲着脸上的刀疤,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擂台上。
“哟,福馆主,你们伏虎武馆,今年势头不错啊。
明劲擂台上那个叫朱大器的,拳出破空,劲力合一。
想来已经明劲九响了吧?
很快就能准备再次叩关,尝试由外转内,练出暗劲了?”
史涛看了看朱大器,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却很肯定。
随后又转向锻体境的擂台,看向李云:
“还有那个李云,气血浑厚,拳法圆融
啧啧,伏虎武馆今年是打算包圆了?”
面对史涛的调侃,福怀兴不以为意。
既然内城已经开始出招,他们接下就是。
说到底,还要看看谁的拳头硬。
他对朱大器和李云,很有信心。
朱大器居然在今早,达到九响层次,让他喜出望外。
而且两人也没有姑负他的信任,一路高歌猛进。
比斗到现在一场没输过,双双晋升前六。
“丁六五,对战,乙四四。”
又打完一场的李云,凑巧听到旁边一座擂台上裁判的声音。
便利用规则,停下来休息。
因为他想看看,这一场对拳。
丁六五是卓勇,乙四四就是昨天,那个对着自己揶揄的家伙。
“师兄,小心一些,那个家伙气血充盈,腿法犀利。”
“师弟放心,经过这几场实战,感觉我的拳法,马上就要小成了。
说不定,这一场,就能让我突破了。
而且,我还买了自己进前六,这场一定赢。”
面对李云的好意提醒,卓勇没怎么上心。
他运气很好,没有遇到什么种子选手,也是一路赢到现在。
信心爆棚。
双方上台,各自拱手:
“伏虎拳,卓勇。”
“鱼跃腿,唐丰。”
见双方准备完毕,裁判宣布:
“开始。”
话音未落卓勇已蹬地窜出,拧腰沉肩,右拳裹着劲风直捣唐丰面门。
唐丰脚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侧身滑开,拳锋擦着他肩头掠过。
卓勇收拳不及,后腰已露。
唐丰旋身弹腿,脚背如鞭抽向其腰侧。
砰
一声闷响。
卓勇闷哼一声,身形跟跄几步。
卓勇刚稳住重心,唐丰欺身而上,左腿虚晃引开其注意力,右腿骤然蹬出,直踹卓勇小腹。
卓勇慌忙抬臂格挡,骼膊与对方脚背相撞,只觉骨节发麻,肌肉瞬间绷紧如石。
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喉间涌上腥甜。
唐丰腿法愈发凌厉,弹、扫、蹬、旋间毫无停歇。
卓勇双拳乱舞勉强招架,却屡屡被对方灵巧避开。
肩头、肋骨接连中腿。
闷响不绝。
忽然唐丰俯身扫腿,卓勇重心失衡,他刚要起身。
唐丰已起身上前,膝盖狠狠顶向其胸。
一声骨裂声刺耳,卓勇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卓勇挣扎着想起身,肋骨剧痛让他浑身颤斗,每一次呼吸都似刀割:
“我认”
唐丰不给卓勇认输的机会,快速逼近,随即猛地抬腿,脚尖精准踹在卓勇心窝处。
身体飞落下台,双眼翻白,吐出一大口鲜血。
“师兄!”
李云飞快跑过去,查看卓勇的情况。
卓勇胸口已经完全塌陷,眼看是活不了了。
李云转头看向唐丰。
只见唐丰,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裤脚的灰尘,嘴角噙着一抹嬉笑。
眼神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卓勇时,毫无波澜。
随即将视线定格在李云身上,缓缓抬起右手,从自己脖颈处轻轻划过。
动作简单直白。
李云当下确定,这个唐丰肯定跟内城势力,脱不了干系。
大口鲜血,从卓勇的嘴里流出。
伴随着不时的抽搐,卓勇表情异常痛苦:
“报仇”
头一歪,卓勇彻底没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