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一猜,我帮你争取到什么样的资助待遇?”
“你猜,我猜不猜?”
李云哪里能够,猜得到。
路宽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我帮你争取到上等客卿待遇,每半年一颗三年份的血参,每月三份补血散,十两银子。
怎么样,师兄够豪气不?”
“豪气!你二叔、三叔、松口了?”
李云没想到,路宽这么大方,一下子把内城的待遇,都给比了下去。
这份恩情,得记下。
说到二叔、三叔,路宽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掩饰的很好。
肉行的生意大了,自然生出不少糟心事。
“你今天表现这么好,他们自然看到你的天赋。
松口,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更何况,还有我在一旁替你美言。”
“多谢师兄,你放心,小绿的事情,我记在心上。”
戌时。
伏虎武馆。
馆内气氛有些凝重。
今日比斗,活生生被打死弟子一名,三名重伤,六名轻伤。
接到消息的亲人,都赶了过来。
卓勇的亲人,看到尸体的那一刻,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福怀兴面无表情,让人给了十两银子,就转身往后院走。
临走之前,还把李云等亲传弟子,叫了进去。
少时。
“叫你们进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件事情。”
福怀兴表情有些严肃:
“明日的比斗,尽量留手,不要打死人。”
话音刚落,朱大器就忍不住询问:
“为什么啊?内城势力欺人太甚,都打死我们武馆的弟子。”
福怀兴抬手,示意朱大器稍安勿躁:
“早前青风郡沦陷的消息传来,支持的县尉没有消息传回,想来凶多吉少。
那时,内城就蠢蠢欲动,只是碍于县令的威慑,还勉强保持着一丝克制,不敢太过放肆。
今日他们那般肆无忌惮,打死我弟子、伤我多人,我便觉反常。
所以比斗一结束,我便约了白羽、侯伟两人碰头,细细打探一番。
得知,咱们的县令,已经‘亲自’去清木门求援了。
他曾经说过,不要在此期间生事,否则定不轻饶。
如今县令人都不在了,说过的话,自然失去约束力。”
现在,乌山城县尉不在,县令‘亲自求援’。
也就是说,脆弱的秩序,开始崩塌。
此时,谁的拳头硬,谁说的算!
福怀兴显然不看好,没什么凝聚力的外城势力。
李云听到福怀兴这么说,心里有点担忧。
能当县令,不会是一般人吧?
这个时候,‘亲自’求援?
再结合自己这些日子,所了解的情报。
乌山城,可能不太安全了。
李云决定了,比斗结束之后,立刻找一个镖局的靠挂。
接一个护镖的任务,往北走,去‘历练’一段时间。
原本来有些怒气的朱大器,变得有一些紧张:
“那师傅,我们后续应该怎么办?”
福怀兴呵呵一笑:
“不用担心,我已经利用你们大师兄留下的飞禽,送出信件。
最迟明天晚上,就能够得到消息。
到时候,再下决定。”
朱大器和李云一样,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师兄,有些好奇。
不由发问:
“大师兄?”
“恩,你们入门晚,不太清楚文轩的事情。
那我就跟你们说说。
你们的大师兄齐文轩,天赋极佳,被县尉举荐拜入清木门。”
说到自己的大弟子,福怀兴十分欣慰。
原来如此,怪不得李云从来没见过,这位大师兄。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在乌山城,而是远在万里之外的清木门。
这听来,李云决定历练的事情,可以缓缓,看看大师兄怎么说,再决定。
福怀兴又分别叮嘱了一下萧顺和柳灵烟。
让他们在暗劲比斗中,除非内城主动挑衅,不然就不出手。
两人点头应下。
随后,又说了一些其他注意事项。
就让众人散了,各自休息去。
李云也迎着小雪,出了武馆,往家里走。
小雪落在身上,有些冰冰凉凉的感觉。
如今李云气血充盈,早已不惧普通的寒冷。
街道两旁,挤着一堆黑乎乎的人影。
听到有人走过,都不由睁开眼睛,看着李云。
不过看到李云干净的衣裳,健壮的身材,都匆匆将目光转开。
远处,有几个穿着白衣的人,在走动。
李云没有管,自顾自的走着。
两条街的距离,很近,一下就到家门口。
门口的石阶上,缩着个小小的黑影。
那黑影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李云,猛地一撑地面想站起来。
可他身子晃了晃,‘噗通’一声又摔回石阶上,屁股磕在冻硬的石头上,疼得他龇了龇牙,却没敢哼出声。
抬起头,一张小脸冻得通红。
看到李云,他咧开嘴,带着冻出来的颤音:
“嘿嘿,爷您回来了。”
李云没有理他,假装从怀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转身准备关门,却看到小乞丐双眼灼灼,盯着自己。
李云微微皱眉,那眼神他读懂了。
顿了两息。
李云没说话,慢慢关上房门。
门缝里,那两簇小火苗一点点暗下去。
进了院子后,李云照例沿着墙角走一圈。
没有发现异样,便照例开始练起《血刀刀法》。
刀风扫过,簌簌作响。
踏步、拧腰、劈砍,每一招都带着劲风,短刀在他手中似有了生命。
许久。
李云收刀,胸口起伏着,粗气喷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周身却蒸腾着热气。
收刀入鞘,李云转身进了卧室。
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熬煮好的酥骨汤,一饮而尽。
盘膝坐定,练起《移骨大法》来。
骨松如棉,气牵如线。
意沉骨缝,形随念变。
骨御要害,身无破绽。
每一寸骨骼,都仿佛有无数把小凿子,在骨髓里凿挖,又似钢针从关节缝里狠狠扎入。
疼痛的浑身肌肉绷紧,青筋如蚯蚓般爬满脖颈。
许久。
非人的折磨后,李云掏出《毒物初解》继续看了起来。
虽然已经不再增长经验,但骨头实在太痛了,也睡不着,不如就此打发时间。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静。
静到,李云都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手掌轻抚,能感觉到温热的跳动。
但李云却觉得:
它,
越来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