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斗继续。
“林帆,你对自己排名有没有异议?如果有,想要挑战谁?”
林帆首先排除第三和第四,唐丰是自己人,李云按规矩可以轮空一次。
就剩下第一的马辰,还有第二的苏雪。
林帆考虑到自己修习的是家传《柔掌》,正好以柔克刚,于是选择马辰。
马辰,九尺身躯如铁塔矗立于台左。
右边,相对于马辰,林帆倒显精瘦。
双方站定,比斗开始。
马辰率先发难,右拳轰出,拳风裹着气浪。
林帆身形一晃,如柳丝避风,左脚脚尖点地旋身,右掌如灵蛇出洞,顺着对方手臂边缘贴了上去。
掌拳相触的瞬间,林帆掌面顺势一缠一卸,将蛮牛拳的刚猛力道引向斜下方。
马辰一滞,重拳打在空气上,浑身力道无处宣泄,感觉很难受。
林帆得势不饶,身形如影随形,掌法忽快忽慢。
马辰接连出拳,却屡屡被卸开。
几十招后。
“哼!”
马辰冷哼一声,突然收拳,不再闪避林帆的掌法。
经过接触,马辰发现对方的力道,还不足以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双臂护在要害,肌肉硬如铁石,要以肉身硬抗柔掌!
林帆瞳孔微缩,掌风已至马辰肩头,却见对方肩头肌肉猛地绷紧,气血涌动。
掌面触之如撞铁板,震得他指骨发麻。
未等他变招,马辰猛地沉腰转体,右拳如蛮牛顶角,径直轰向林帆胸口!
这一拳弃守强攻,全然不顾自身破绽。
林帆仓促间旋身卸力,却仍被拳风扫中肋下。
林帆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之下。
擂台下的李云看的清清楚楚,马辰在最后出拳的时候,微微一顿。
显然,是收了一些力道。
而林帆也如李云所料,虽然脸色有些难看,但目光依旧清亮。
看起来,并无大碍。
裁判宣布尔玛辰获胜。
转身开口询问第三的唐丰:
“你对自己的排名有没有异议,如果有,挑战谁?”
唐丰其实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过李云已经打过一场。
现在,他也没得选择,只能挑战排名第二的苏雪。
“鱼跃腿,唐丰。”
唐丰,眉眼锐利,鼻梁高挺,立于擂台左侧。
“白鹤拳,苏雪。”
擂台右侧,苏雪身形立直,素白劲装衬得身姿挺拔,杏眼清亮如溪,眉黛浅淡,有一股灵动英气。
双方站定,比斗开始。
裁判挥袖:“开始。”
唐丰脚尖一点,身形骤起,鱼跃腿踹向苏雪。
苏雪旋身侧闪,白鹤拳顺势劈出,拳掌擦过唐丰腿侧衣料,带出细碎裂响。
两人腿影拳风交织。
唐丰腿法沉猛,苏雪拳招灵动,三十合内竟难分高下,气息皆稳。
忽听苏雪轻叱,身形一晃施展出奇怪的步法。
这身法与白鹤拳配套,脚步错落如掠水白鹤,衣袂翻飞间,身影忽左忽右。
唐丰鱼跃腿连环踢出,却屡屡踢空。
苏雪游斗间,拳头如鹤喙轻点,专攻唐丰破绽。
目光锁定其旧力刚泄,新力未生之际。
转瞬即逝的间隙,苏雪身形陡停,右拳凝聚气力,精准砸向唐丰肩头。
唐丰惊觉时已迟,肩头剧痛传来,身形一歪,跟跄后退两步,喉间泛起微腥。
“承让。”
苏雪收拳而立,气息不急不缓。
唐丰拱手,认输。
内城势力,接二连三的失败,让现场气氛一边倒起来:
“哎呀,内城不行啊,接连不断的失败,如今更是锁定第六和第五了。”
“我看第三的位置,也悬。”
“有道理,你看第四的李云,轻松击败王修远,说不定有实力可以挑战唐丰。”
“如果真挑战成功,那内城可就丢人了。”
“谁说不是呢,气势汹汹的来,结果直接垫底。”
“”
高台上。
一边各个武馆馆主,面容轻松。
一边山帮帮主和四大家主,面无表情。
白羽眉眼含笑,声音带着一些戏谑:
“史帮主,你这山帮弟子,好象也不太行啊。”
“哼,急什么,锻体境不行,还有明劲呢!”
史涛呼吸都加重了几分,脸上的刀疤,好象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决赛的第一轮,已经结束。
第六名王修远,没有挑战第五林帆的意思。
林帆也没有继续对拳的想法。
第六,第五的名次,就这么定下来了。
裁判将目光转向李云:
“你要挑战更高的名次吗?”
李云自然点头,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唐丰。
这人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满含恶意。
远远超出,王修远、林帆等人。
特别是打死卓勇时,那挑衅的动作。
李云已经在心里,给这个家伙打上,需要‘交代’的标签。
眼下,不是强出头的好时机。
但不防碍,李云先称称对方的斤两。
面对李云的目光,唐丰不以为意。
虽然刚刚对方打赢王修远。
但前程靠着气血浑厚,稳扎稳打而已。
他唐丰也是气血充盈,可不惧李云。
而且他对自己的腿法,有信心。
更别提,身上还有姐夫范浩,给他的任务,打死李云。
双方各自上台,互报名号。
“鱼跃腿,唐丰。”
“伏虎拳,李云。”
裁判喊开始后,退下擂台。
唐丰摆好架子,肩背微沉,双腿如弓,低声询问:
“李云,半年前,是你打死,驻守靠山村的何修永吧?”
李云耳尖微动,心头骤然一凛,不过开口时气息依旧平稳:
“哦?何修永死了?”
见李云眉头微蹙,眼神不慌乱,只剩纯粹的诧异。
唐丰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舌尖舔了舔下唇:
“装得挺象。
我姐夫范浩,早把何修永死前的人际往来,查得底朝天。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哪怕再离谱,也只能是凶手。
结合现场来看,你用石灰偷袭,趁何修永不备,打死对方的吧?”
原来,唐丰针对自己的恶意,是从这里来的。
李云才明白过来。
“空口无凭。”
唐丰闻言,咧嘴狞笑:
“证据?
不需要!
只要有怀疑的目标,直接”
话音未落,他脚掌猛地踏向擂台,“咚”的一声闷响,身形骤然前冲。
右腿如铁鞭般绷直,裤管下肌肉贲张如石,带着破空之音直扫而来。
“踢死!”
最后两字裹挟着血气炸响,唐丰的右腿已至李云面门。
血气翻涌间,这一击势大力沉,满是绝杀之意。